夜晚。
江野坐在小區(qū)樓頂,遙望著燈火璀璨的城市。
開啟【洞察之眼】的視界里,遠遠近近有幾十上百個刺眼紅點。
激烈戰(zhàn)斗的巡夜人與妖魔是紅點下一道道交織的黑色剪影。
這些日子他沒少與巡夜人打交道,結合之前在武虎戰(zhàn)團的經(jīng)歷,大概得出了一個結論。
大部分戰(zhàn)團的戰(zhàn)力大于巡夜人小隊,當巡夜人小隊無法處理妖魔時,便會呼叫戰(zhàn)團支援,并在事后支付一定的酬金。
總的來說,職業(yè)者中戰(zhàn)力最強的一批去了戰(zhàn)團,戰(zhàn)力中下的則去了巡夜署,前者為錢更多一些,后者為信仰更多一些。
至少目前如此,他還沒見過只為了信仰的戰(zhàn)團,也沒有見過只為了錢的巡夜人。
畢竟巡夜人的平均工資才八九千,比不上一次戰(zhàn)團出獵的零頭。
這么點工資,不是信仰拼什么命呀?
江野對他們是持敬佩態(tài)度的。
“滴滴!”
消息的提示音打斷了江野漫無邊際的思緒。
打開看了看,是周維遠。
“江野,你現(xiàn)在來巡夜署找我?!?br/>
江野眉頭一挑,心道是不是自己當老六的事情暴露了。
想了想,自己一直很謹慎,應該不會。
就算是,我殺妖魔也不犯法,要追究非法符文的話,就打死不承認,反正沒有錄像,或者全推給江大業(yè)。
懷著略微忐忑的心情,江野坐車到了巡夜署。
向值班的巡夜人通報后,巡夜人給周維遠打了電話,接著又拿著儀器對江野掃了半天才放他進去。
巡夜署的大樓威嚴肅穆,夜幕下大樓棱邊的銀色燈光恒亮,隱隱有股壓迫感。
以江野的敏銳,他察覺到這樓內絕對有高端的陣法。
陣法不同于符文,布置更復雜,所需材料更昂貴,威力也更強悍,每一級的陣法追求的是絕對壓制同級的人類與妖魔,因而陣法師的地位也比符文師要高些。
周維遠的辦公室在二樓,江野扣響了木質紋云門。
“進來?!敝芫S遠的聲音。
江野走進去,看到周維遠正坐在一堆文件里,面目凝重。
“周叔?!苯靶χ蛘泻?。
周維遠抬起頭,看了眼江野,勉強牽起一抹笑,伸出手示意江野坐下:“你先坐,今晚找你有要緊的事?!?br/>
江野坐下,小聲問:“什么事兒?”
周維遠雙手交叉,看著江野說:“第一件事,你要被巡夜署的監(jiān)察會調查了?!?br/>
“監(jiān)察會?!”江野心頭一跳,“為啥查我?”
周維遠說:“因為我舉薦你,他們懷疑我受賄?!?br/>
江野聞言大松了口氣。
我淦,還以為要查我的人類繁衍符文呢!
“等等,”江野回過神來,“要是你被懷疑了,那我還能參加特招嗎?”
“可以?!敝芫S遠點頭,“只不過,如果你沒有通過特招,我便會坐實罪名,你也會被牽連調查?!?br/>
“哦......”江野眼睛一瞇,“以前有過這樣的調查嗎?”
“沒有,我作為副署長,是有資格舉薦人的?!?br/>
“那就有人故意搞你了,還是張武虎和云風天?”江野冷笑。
周維遠苦笑:“你說呢?”
“那這個事交給我了,我不可能不通過考核?!苯罢f,“周叔你放心,咱倆純粹是客戶與老板的關系,不存在賄賂,畢竟你買的符文我都記賬了的。”
“......”周維遠一瞪眼,“把賬給毀了?!?br/>
“為啥?”
“至少要改一下符文名稱?!?br/>
“嗨,我修飾過了,一般人看不出來問題滴?!苯白孕艥M滿。
“現(xiàn)在還有誰不會開車嗎?”周維遠扶著額頭,接著擺擺手,“算了,不說這個事兒了,說第二件,有人舉報張武虎了?!?br/>
江野騰地站起身,眼睛發(fā)亮:“啥?舉報張武虎?好事呀!”
“也不一定是好事,這份舉報的內容很詭異,涉及機密,我不能給你看,但會問你幾個問題?!敝芫S遠正色道。
“大人盡管問,小人無所不言,甚至可以用夸張等修辭手法!”江野惡狠狠地說。
張武虎幾次三番地使絆,還有云風天武力威脅,江野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他是沒實力和大月集團硬剛,不然早把那伙打成豬頭了。
“要客觀,”周維遠拿起材料,問道,“第一個問題,你是否發(fā)現(xiàn)張武虎的戰(zhàn)力異常?”
“戰(zhàn)力異常......”江野摸著下巴想了想,說,“有的,就是我們碰見【血沼帝王鱷】時,我明明看到他被【血沼帝王鱷】吞了,都以為死了,結果還是活著......”
“嗯?!敝芫S遠記錄下來。
“還有!”江野忽然說,“在面對【納格蘭莽?!咳簳r,張武虎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納格蘭莽?!咳褐挥幸活^攻擊他,其他的都來攻擊我和周鑫了,我感覺這事兒很蹊蹺......”
周維遠聞言目光微凝,握筆的手頓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
江野原封不動地把當時的情況敘述出來。
周維遠記下后神色古怪,但沒有深究,接著問:“張武虎是否出現(xiàn)過狂躁癥?”
“我覺得他一直很狂躁?!?br/>
“是狂躁癥,類似于......發(fā)瘋的狗那樣?!敝芫S遠說。
“這倒沒有,但我懷疑他有,他是不是最近被狗咬過?”
“......”
“第三個問題,張武虎組建戰(zhàn)團時為什么喊你和周鑫?”
“喊我是因為貍冉,周鑫也是因為貍冉,都是同學嘛?!?br/>
“可是你們的戰(zhàn)力太低,喊你們明顯是累贅。”周維遠盯著江野,“江野,告訴你個事情,這是張武虎第三次組建戰(zhàn)團,前兩次,他帶領的十一個人死了六個。死的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活下來的都是有些背景的?!?br/>
江野愣住。
“你可以說有背景的那些是有保命之物,但死的六人也沒有太弱的,至少考入了中州大學,是一個家庭的希望,但他們死了,張武虎只象征性地給了點補償。我們在他提交的報告里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周維遠說完深吸了口氣,“你以后定要小心?!?br/>
江野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抱拳道謝:“謝謝周叔提醒,還有個事兒?!?br/>
“說?!?br/>
“張歡歡覺醒的什么職業(yè),她一直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