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1點,鄭虎與蕭龍退了房,簡單的弄點吃食,便欲前往海橋鎮(zhèn)。
因為二人對魔都不熟悉,不斷問人,輾轉多處,本坐公交兩三個小時便能到達,二人卻做錯站,足足花了四五個小時。
一路上,鄭虎也不斷的發(fā)信息給王思茵,若不是她的糾正,怕是這兩個Z大高材生,要在魔都迷路。
傍晚5點多,蕭龍和鄭虎終于到達海橋鎮(zhèn),一下車,王思茵便在站牌下等著他們。
“你們兩個真是笨蛋,不就在QP縣嗎?就是騎自行車到這,也最多兩個小時。”
若是旁人不知道,一定認為王思茵和蕭龍、鄭虎很早就是好朋友,根本不會相信他們只是一面之緣。
蕭龍禮貌一笑。
“茵姐,這次麻煩你了?!?br/>
“客氣什么,你不是說過嗎?若是我們再見便是朋友嘛!"
因為這里到王思茵的住所還有三華里的路程,王思茵走在前頭,鄭虎和蕭龍拎著行李尾隨其后。
“對,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笨粗跛家鸬谋秤埃玎嵒⒄f的一般,他們只是一次偶遇,便愿意收留二人,蕭龍心里倒是有些許的感動。
“哈哈,我七點就要上班,你們若是再來遲一點,怕是要等到凌晨一點多了?!?br/>
“茵姐,你在哪上班?”鄭虎插了一句。
“酒店?!蓖跛家鹕晕⑼nD一下,隨口說道。
蕭龍則是微微皺眉,早在火車上他便知道對方的職業(yè),輕輕嘆了一口氣。
“工資不錯吧?”鄭虎繼續(xù)追問。
“一個月總能拿到四五千吧?”王思茵答道,她說的不假。
“四五千?”鄭虎抓抓頭發(fā),他雖然剛出校園,但是也知道當時候上班行情,在那個年代,很多大學生找一個對口的工作,也只有兩三千。
想到此處,鄭虎臉上盡顯羨慕,甚至都對王思茵有些崇拜之情。
王思茵回過頭,看了一眼鄭虎和蕭龍二人,似乎有意糾正什么。
“有時候也沒有,魔都的消費水平太高,一個月也存不了多少錢?!?br/>
而就在她轉頭之間,蕭龍卻聽到其內心別樣的聲音。
“千萬不能讓他倆知道我的職業(yè),專業(yè)陪別人喝酒,要是知道了,怕是朋友都做不成?!?br/>
蕭龍深吸一口氣,至少現(xiàn)在他可以肯定王思茵內心深處,真的把他和鄭虎當朋友,也在乎這段友誼。
一路上蕭龍都沒再言語,倒是鄭虎三步兩步追上王思茵,問這問那,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意。
看著二人有說有笑,若單從相貌來講,王思茵和鄭虎二人倒也能算的上郎才女貌。
只是一個過于耿直,一個過于開朗。
蕭龍嘴角露出一絲怪笑,當初在火車上是他自己突發(fā)奇想,讓王思茵做鄭虎短暫的女友,若是真的兩人戀愛了怎么辦?
蕭龍搖搖頭,心中倒是有了答案,戀愛可以,但是他知道對方的職業(yè),他也很現(xiàn)實,鄭虎是他的好兄弟,若是談婚論嫁,絕對不可以,當然他也不允許。
十幾分鐘后,王思茵便把他們帶到她的住處。
這里雖然是魔都,但是他們所住的地方和農村一般,一個大院子里十幾間平房。
王思茵就住在中間,她的住所倒是有三間房子,第一間是廚房,第二間、第三間都是房間,三個房間相連,簡單的說,就是從廚房去第三個房間必須經(jīng)過第二間房間。
當然,說是有三間,三間房子加起來都不到40平米,所以每間房屋都顯得格外的擁擠。
房屋更是有些破舊,破舊到這里連農村的磚瓦房都不如,唯一的區(qū)別是這里的房租倒是不便宜,在這里這三間房也要600元。(注:2002年當時候的物價)
穿過廚房,王思茵直接把二人帶到第二間房間。
“這是我姐妹之前住的,你們就住在這屋,我住里屋?!?br/>
鄭虎將行李放下,因為房間狹小,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在床上。
這個老實人說了一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真舒服。”鄭虎聞了聞床上的被褥,繼續(xù)說道:“還帶有女人香?!?br/>
略顯尷尬,蕭龍則是立馬問道:“你這姐妹什么時候回來?”
“或許不回來了吧?”王思茵雙目略顯惆悵,繼續(xù)說道:“你們餓了吧,我已經(jīng)抄了幾個菜,我們先吃飯?!?br/>
蕭龍注視著王思茵,同時也讀懂了她心中的話語。
“若是順利的話,燕子這次回去相親成功,她就會嫁人,就不會再來了,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也不知道我能否找到自己的歸宿?!?br/>
王思茵從廚房櫥柜里端來三碗小炒,放在他們房間一個破舊的寫字桌上。
菜也很簡單,一碗藕片,一碗青菜,一碗青椒肉絲,不知味道可否,倒是有看相。
“茵姐還會燒菜??!”鄭虎有些驚訝。
“開玩笑,在我老家,我十三四歲就開始燒菜給我弟弟吃?!?br/>
“真的餓了,今天我要多吃幾碗?!编嵒⒑┖竦恼f道。
“我看你直接拿電飯煲吃得了。”蕭龍補了一句。
“那不行,那你和茵姐豈不是沒飯吃了?!?br/>
三人同時笑了,相仿的年齡,共同擁有的青春朝氣,或許是他們能成為好友的真正原因。
不得不承認,王思茵做的飯菜的確可口,三碗菜幾乎全部被三人吃完,飯碗一推,碗碟都沒有收拾。
王思茵問道:“你們今后有什么打算?”
蕭龍從口袋拿出香煙,遞了一根給鄭虎,隨即點燃,深吸一口。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有落腳之處,先和鄭虎找份工作穩(wěn)定下來,后面再說?!?br/>
王思茵一笑。
“蕭龍,我就想問問你這香煙怎么發(fā)的?!?br/>
當然蕭龍也聽到王思茵心中的話語。
“媽的,當我面抽煙,關鍵還抽的這么香,讓我這個偶爾抽煙的人,都想抽兩口?!?br/>
“不好意思。”蕭龍遞了一支香煙給王思茵。
“茵姐,你抽煙?”鄭虎習慣的抓抓頭發(fā),滿臉詫異。
他也看過女子抽煙,要不是農村的老太婆,要不是學校里那些愛裝逼的女生,她們抽煙也完全是為了所謂的好看。
當然,也跟那個年代有關,那個年代女子只要抽煙,便會引來別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抽煙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姐的煩惱你不懂?!蓖跛家饘⑾銦煀A在手中,雙眼看向蕭龍,示意她沒有火。
而此刻蕭龍又讀懂了她心中現(xiàn)在的話語。
“我要供我弟弟上學,母親身體也不好,父親只是個農民,收入不高,每月不管在外面混的如何,就是借錢也要寄2000塊錢回家。”
鄭虎雖然對女子抽煙略有反感,但是身為21世紀的大學生,接受新鮮事物倒是很快,拿起打火機幫她點燃了香煙。
“茵姐,你的確很辛苦。”能讀懂別人的內心,不得不說此刻蕭龍還是很認可王思茵本人,甚至還夾帶些許同情。
人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故事,王思茵低下頭,眼里略顯淚花。
抽了幾口煙,王思茵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都六點多了,你們幫我收拾好碗筷,放在水池里,我晚上回家洗,我先去補個妝?!?br/>
香煙往地上一扔,大步走向里屋。
“你做的飯菜這么可口,碗筷還是我和龍哥洗?!闭f話間,鄭虎便起身收拾碗筷。
“別,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洗碗。”蕭龍說道。
鄭虎對著蕭龍揚了揚拳頭,憨厚一笑,哼著小歌,徑直前往廚房水池里洗起碗來。
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笑是從內心里出來的,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他,已經(jīng)有戀愛般的感覺了。
清洗幾個碗碟也就三五分鐘的事情,鄭虎清理完畢后進入房間,王思茵也剛好從里屋出來,只是她的妝容比剛才更濃。
“那你們就先在這里安頓了,我去上班了。”背著挎包,王思茵就往外走。
“茵姐,你上班的地方在哪,我送送你吧?”鄭虎追上去問道。
“不用,有點路程,我騎車去?!?br/>
“那我騎車帶你去,然后再走回來,順便熟悉一下附近的環(huán)境?!?br/>
“真的不用,晚上見。”此時王思茵已經(jīng)將院子里自行車鎖打開,跨上去,飛快的離開,留下站在院子里不斷抓著頭發(fā)的鄭虎。
少時,鄭虎回到住處,看著蕭龍?zhí)稍诖采?,鞋都沒脫,似乎在想什么心思。
“龍哥,我問問你,為什么在酒店上班要畫那么濃的妝?!?br/>
蕭龍坐起身來,看向鄭虎,頭腦飛速旋轉。
單從朋友角度來講,王思茵絕對是可交的朋友,想到她本人不愿說出她的職業(yè)。
蕭龍決定還是不和他的兄弟點明,這或許是對王思茵最基本的尊重,畢竟這是他通過那不可告人的讀心術知道她在ktv上班。
“在日本,如果一個女人不化妝出門,會招到別人罵?!?br/>
“為什么?”
“因為這是對他人的不尊重?!?br/>
鄭虎抓抓頭發(fā),似乎領悟到什么。
“可是這是我華夏大國??!”
看著好兄弟那憨厚的表情,蕭龍被逗笑。
“或許她是在酒店前臺上班?!?br/>
“有道理?!编嵒⒑┖褚恍?。
慢慢的笑容收斂,似乎想到了什么?
“龍哥,你和萬雙雙之間,你真的釋懷了?!?br/>
“失戀對我來講只有一天的痛苦,昨晚我已經(jīng)發(fā)泄了,現(xiàn)在心情真的好多了?!?br/>
蕭龍點了支煙,狠狠的吸了一口,四年的相處,怎能說忘就忘,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
“兄弟,真的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提起她?!?br/>
一個所愛的人,現(xiàn)在連提都不愿提,這種痛楚,蕭龍此刻是真真切切。
“好,聽你的?!编嵒u搖頭。
他雖至今沒有戀愛,但是在他眼中,一旦愛了便會奮不顧身,即便有一天分手了,他仍會盡力挽回,至少不會忘記曾經(jīng)愛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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