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峰殘雪,蒼涼雪顛之上,上官無我深邃的目光,平靜之極的注視著下方的一切,倒影眼簾的,是那曾幾何時,他與他,也是站在這樣的高處,俯視足下的一切,上官無我思緒漸遠(yuǎn),而那早已被他忘卻的記憶卻是慢慢浮現(xiàn)腦中;“站在此處,你看到了什么?”滅夜曾經(jīng)的話語在腦中微微回蕩,上官無我嘴角輕動,卻是帶有一股未知的情緒,只是他的聲音卻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回想與之滅夜相處的過往。
上官無我還記得,那時他以一個挑戰(zhàn)者的身姿,用桀驁不馴的態(tài)度,跟一個復(fù)仇者的心態(tài)進(jìn)入滅夜的招攬麾下,而他的目的,是時刻注意刺殺滅夜的機(jī)會,他是天底下最敢違逆滅夜的人,他有著與滅夜許多相似之處,寂.寞、孤冷...滅夜在上官無我的身上看到了部分的自己,而上官無我卻在滅夜的身上看到了追隨的身影,那時的兩人亦師亦友,亦敵亦仇。
曾經(jīng),滅夜把上官無我當(dāng)成唯一的知己,也是滅夜無盡歲月里的第一位朋友,可以說,上官無我是最了解滅夜的人,而滅夜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也有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情,而這復(fù)雜的情感不時的ChanRao著上官無我,使他舉步難定,但上官無我心中的恨火最后還是戰(zhàn)勝了與滅夜之間的友情,所以在最后,在血境之內(nèi),上官無我給了滅夜背后致命一擊。
或許在他們第一次見面之時,滅夜已是知道了上官無我的目的,但他選擇把危險留在身邊,或許對滅夜而言,把危險留在身邊也未嘗不是一件令人有趣的挑戰(zhàn)。很多的時候,滅夜都會站在山顛之上,俯視足下看到的一切,當(dāng)時的上官無我有心接近滅夜,即便是滅夜站立的山顛,從來不允許任何人與他站在此處,但當(dāng)時上官無我卻是打破了滅夜的這一禁令。
那時的滅夜只是靜靜看了上官無我一眼,沒有把他的無禮放在心上,很多的時候滅夜都會站在此處,而上官無我總是會在此處與他靜立,很多的時間,兩人獨(dú)處山顛,上官無我就像一名靜靜的聆聽者,不發(fā)一言,而那天,滅夜卻是問了上官無我一句話,“站在此地,你看到了什么?”滅夜當(dāng)時問的很不在意,只是當(dāng)時的上官無我卻是不解道:“我不能明白,你的戰(zhàn)爭毫無任何目的性,如果你想一統(tǒng)天下,便應(yīng)該乘勝追擊,而不是給敵人喘息松懈的機(jī)會?!?br/>
“英雄的成長,也是需要時間,吾對一統(tǒng)天下毫無興趣,我要的,只是吾所期待的結(jié)果;先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滅夜的話語深深回蕩腦海,而如今,已是寒風(fēng)牽緒,離逝之人,今復(fù)來歸,呼之不應(yīng),喚之不聞,曾經(jīng)的相遇,早已注定的結(jié)局,只是過了今夜,上官無我的心底深處,又有多少能夠緬懷的與之過往呢?
夜,開始變的格外漫長,上官無我眼中的平靜慢慢淡去,隨之而來的,只是那滿目的瘡痍,而他的眼中,更似劃過了一絲平常不曾有過的難言與痛心,他的身影靜立,隨風(fēng)搖擺的漆黑長袍,在這夜月迷雪的靜夜,仿似更添惆悵,“滅夜,你的選擇,終于讓我明白,你的昔日種種,或許只是因為無敵的寂.寞吧?而在那個強(qiáng)者斗爭,弱者卑微茍活的年代,或許曾經(jīng)的他是世人唯一仰望的希望?!眹@息的話語輕輕回蕩在這靜寂的空間.
“這是什么地方,為何地上都是一片血染的色彩,眼前的這是...死域,死之國度,為何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股出現(xiàn)在吾身體里的力量是什么?我所擁有的又是什么?最尊貴的神族,最無情的魔族,最平凡的妖族,最卑賤的邪族,死域有著無數(shù)種族為了生存撕殺,但,為何我卻不屬于這些種族,我是誰...”
思緒的深處,一股莫明的記憶如大??癯币话?,瘋狂的涌現(xiàn)在上官無我的腦中,在這記憶出現(xiàn)之時,上官無我頓覺頭痛欲裂,竟有如錐心刀絞一般,對于此等變故,上官無我竟是站立如前,面容扭曲的強(qiáng)忍著腦中的這股錐心巨痛,而在他的心里,他知道,這是因為滅夜最后的傳承所導(dǎo)致的,滅夜最后傳承給他的,不光是全部的力量,更是包括了他一生的所有記憶。而滅夜接下來的記憶,卻讓上官無我了解了更多關(guān)于滅夜的過去。
“為什么?死域的無數(shù)種族都無法承受吾之力量,只是輕微之極的觸碰,我的眼前,便已沒有了任何的生命氣息?到底有誰...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如果無人可以回答我的問題,那..死域的生靈就沒有資格存活在這個國度,從今以后,死域,由我做主!“無匹霸氣的話語充磁在上官無我的腦海之中,上官無我強(qiáng)忍腦海記憶相融所產(chǎn)生的劇烈疼痛,雖是強(qiáng)忍的不出一聲,但他那臉上那如雨劃落的汗滴,卻是在訴說著他此時所忍受的巨大痛苦,雖是如此,但滅夜一生的龐大記憶卻還是不停的朝著上官無我的腦海瘋狂涌去。
“掌握生死的感覺,可以給我?guī)矶虝旱南矏?,只是,我卻有些厭煩了,其他的國度也是如此嗎?為何在死域之內(nèi),沒有一名令我喜悅的神族與魔族,傳聞中的戰(zhàn)神,不敗的王者,在我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到底什么是失敗,而什么又是挫折?我完全不能明白,不到三分的力量,便讓我成為了死域的傳說,在死域之內(nèi),眾人尊稱我為神魔之王,死域之神,雖然我始終認(rèn)為,世上沒有任何稱號配的上我,但我喜歡這種稱號背后所蘊(yùn)藏的意義?!?br/>
“死域深淵血海的最深處,存在著死域之門,自古以來,無人可以打開此門,到底門的另一處,是否有我所期待的事物,而唯有開啟,我才能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深淵血海,漂泊的人生,何者才是真理,自創(chuàng)世之初,死域之內(nèi)無人可抗衡吾三分之力,數(shù)萬年了,死域的所有生靈,忌憚吾之權(quán)能;在死域之內(nèi),無任何是非對錯,唯有不停的ShaLu,而武力,更是絕對的權(quán)能?!庇洃浨逦X海,上官無我卻是震驚異常,而眼前,他仿佛又看見了那個屠戮天下,但求一敗的不世身影.然而,滅夜傳承的記憶卻還在繼續(xù)著.
“今天,在死域之內(nèi),神族與魔族終于同時誕生了兩名萬年不遇的絕世奇才,來自神族的驚嘆,與之魔族的驕傲,兩人之間,吾最喜歡幽影,有如無間幽冥,操控生死,玩弄人心。而御神風(fēng),冷傲孤絕,武力更是高強(qiáng),智慧,卻比不上魔族的驕傲,不同卻有些相似的兩人;魔神戮?為何我會創(chuàng)出這樣一部功法,即便讓兩人修至顛峰,也只能勉強(qiáng)擋下吾之五成功力,神魔之王絕對無敵的傳說,為何在死域之內(nèi)無人能破,到底,吾在期待著什么?"
記憶到此,上官無我臉上的痛苦神色已漸漸平復(fù),先前的記憶沖擊只是上官無我的不適應(yīng),此時,腦中記憶的沖擊已是不那么瘋狂了.上官無我此時全神關(guān)注著滅夜傳承而來的記憶,到此,他也終于明白了滅夜以往的心情,滅夜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著什么,但上官無我卻是從他的這段記憶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滅夜只因無敵的寂.寞而隨處ShaLu,或許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只是希望有人可以打敗他,但從生到死,或許從來無人可以真正僅憑實力打敗滅夜,即便是當(dāng)年的邪也比之滅夜稍遜半分.
"命運(yùn)之戒,這是我試探人類野心的極限,而希望之花,則是我給人類留下的最后希望,誰有心力可以讓它再度萌芽,殘而不失的光輝;時辰已到,死域之門即將開啟,吾欲前往死域天外尋找宇宙自然的力量源頭,只是想不到,第一個遇上的居然會是他,他能駕馭宇宙至高無上的力量,讓我首感興趣,而他的這股力量竟是宇宙創(chuàng)世之初所凝聚的圣氣.混沌之力."記憶還在繼續(xù)著,上官無我的心頭劃過了一絲無言的嘆息。
"神魔戮境,令人無法滿足的招式,我雖可以操控生死,卻也無法無中生有,而自然的力量,卻能創(chuàng)造無限的生命,神魔戮境,所留下的缺陷卻仍然能被時間所彌補(bǔ),你,始終還是眷顧一手所創(chuàng)的世界,而我呢?除了死亡與地獄,我還能帶來什么?哈哈哈....."
一種寂寥,一股落寞,隨著記憶里滅夜的笑聲點(diǎn)點(diǎn)而逝,終于,他還是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或許此時上官無我才能真正明白曾經(jīng)的滅夜為何如此的贊嘆英雄,或許也如曾經(jīng)滅夜所言,“吾贊嘆英雄,所以我要世間保留永遠(yuǎn)的戰(zhàn)場,而戰(zhàn)火,方能錘煉出真正的英雄?!边@一刻,上官無我卻有些贊同滅夜的這句話,只是話雖如此,但上官無我卻不贊成ShaLu,更厭惡戰(zhàn)爭,曾經(jīng)的那個時代,對上官無我而言,戰(zhàn)爭,只是他最厭惡的過程,而和平,卻是他曾經(jīng)最期待的結(jié)果。
記憶到此,卻是沒了,上官無我心中不明,但過了許久,滅夜傳承的記憶卻開始繼續(xù)了,“死域之外的世界,吾欲尋找一名真正的對手,只是想不到,即便是擁有至高無上力量的他也只能承受吾之七分功力,吾感到失望之極,也失了戰(zhàn)的興趣,為何在死域之外,茫茫宇宙之中,吾卻找不到一名讓吾為之贊嘆的強(qiáng)者,所謂的不敗傳說,宇宙神話,在吾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br/>
滅夜的身影浮現(xiàn)在上官無我的腦海之中,他的那股無敵寂.寞,卻讓上官無我心中莫明贊嘆,滅夜的強(qiáng),簡直讓他仰望,想起數(shù)萬年前對他說過的那句狂傲話語,上官無我竟是不由的自嘲一番,當(dāng)時的他還大言不讒的說終有一天他會真正超越他,雖然現(xiàn)在自己做到了,但上官無我心中了解,滅夜此來,只是為了曾經(jīng)對他的那句承諾,更是為了檢驗他這數(shù)萬年來的成長,如若不然,滅夜絕對不會把自身所有的力量傳承給他的,或許在利刃灌體之時,滅夜已經(jīng)承認(rèn)自己敗了,從生到死第一次真正的敗了,而此結(jié)果,對滅夜或是上官無我而言,都已足謂平生。
滅夜的記憶復(fù)雜之極,其中包含了滅夜的一生,以及他所有記憶中的功法和對力量的使用,這些記憶對上官無我而言無疑是非常珍貴的一筆寶藏,而隨著滅夜記憶的漸漸深入,上官無我更是了解到了滅夜為何會降臨人間,原來一切的ShaLu與罪惡,只是為了他,早在數(shù)萬年前,滅夜已經(jīng)找上了一個可以與之匹敵的對手,而他就是邪,只是開始,滅夜只是靜靜的在宇宙之外觀察著他,滅夜曾經(jīng)不能了解邪的所為,而對于人類的世界,隨著他的觀察更是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人類的世界,在滅夜的眼中,是非不斷,ShaLu更甚,而武力已非絕對,當(dāng)時滅夜所能理解的事物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他就像一名絕世超凡的智者,他可以隨意操控生死,玩弄人心于鼓掌之間,他把這一切都當(dāng)做一個游戲來看待,一個只屬于他自己的游戲,就好似滅夜曾經(jīng)對邪說過的一樣:“一個游戲的背后,總是有著一個故事的存在。你們憎恨我,所以我給予你們不同的人生。在吾眼中,弱者,沒有資格存活,更沒資格往生。神魔、人類、惡靈、鬼森的黃泉引者,你們在我的眼前,誰不是這尊任我擺布的傀儡呢?等我厭倦了,始終只是被我淘汰的游戲,而你們,也只是我不愿再施舍的可憐人?!边^往的種種,都表明了滅夜曾經(jīng)游戲的心理,而茫茫世間,讓滅夜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人類的感情,而對于邪的以往種種所為,他了解到了邪善良的內(nèi)心,那時的邪雖是強(qiáng)到可以與他一戰(zhàn),但滅夜覺的還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那時的滅夜想到了一個新的游戲,或許對滅夜來說,這就是他的一場游戲。
憎恨,會讓人產(chǎn)生無限的力量。所以曾經(jīng)的滅夜選擇了邪,他要邪憎恨他,激發(fā)邪所有的憤怒恨火與他一戰(zhàn),滅夜真的太過極端,他降臨世間之時,便屠戮四方,令世間血流成河,白骨如丘,有如人間煉獄,當(dāng)時的所有人,包括上官無我在內(nèi),誰都不知道他瘋狂開殺的理由,只是一切,說起來可笑,當(dāng)時他就是為了這么一個簡單的目的而屠戮世間的,他帶來的毀滅與破壞是無可估量的...至此,上官無我終于明白了滅夜瘋狂開殺的真正原因,只是這個理由卻讓上官無我心中怒火震天。
滅夜的往日所為,原來只是他自己安排的一場游戲,無數(shù)屠戮的生命在他的眼中竟只是他的游戲,如此的不值一提,可是為何滅夜卻對自己如此的另眼相看,上官無我心中不明,但更多的卻是對滅夜的所做所為而感到無邊的憤怒與恐怖,滅夜居然只是為了讓邪憎恨于他,令邪憤怒,更是不惜拿世間所有的嬰兒血祭,以此燃燒邪的憤怒與恨火,此種極端,讓上官無我憤怒的同時更是心底生寒。
“原來,這就是...你所謂的理由!”上官無我此時怒視滅夜消失的遠(yuǎn)方,雙眼沖血竟是仿佛燃燒一般,卻又冷到了極點(diǎn),話語更是一字一句的咬牙說出來的,到了此刻,上官無我才真正明白,魔門的覆滅也只不過是滅夜游戲的陪葬!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恨火,在知道真相以后,上官無我頓時恨怒欲狂,已是在難壓抑,只見他仰天怒吼,全身無上魔威更是破體而出,沖天而起,巨大黑色魔氣頓時威凜震天。
只見他手上魔磷再現(xiàn),漆黑古樸的刀刃仿佛感覺到了此刻主人心中的怒火一般,無窮暴虐的魔氣充磁刀刃全身,此時所有的憤怒被上官無我化做一股至怒之力全數(shù)灌入魔刃之上,“?。。?!”吼聲再起,上官無我縱刀怒斬,魔威悍然的一刀攜雷霆破天之力向天斬去。
一刀劃落,竟有如巨神開混沌,天際頓被這魔威斬天的刀氣斬出了一道血痕,星空迷雪的天際被他那至絕一斬劃出了一道數(shù)千米長的深深血痕,血痕一現(xiàn),頓時天際風(fēng)狂電閃,雷鳴震天,斬天之威,竟已是撕裂了空間,此等無上魔威,當(dāng)真是驚天地,動鬼神,震絕寰宇!
此時的上官無我,強(qiáng)壓心中怒火,絕冷的看了一眼一刀斬下的血痕,上官無我收回手上魔磷,在這里,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憤然之極的從雪顛之上飛身而起,沖天之力竟讓下方雪顛巨石頃塌,他的足下之力,竟透萬均之重,當(dāng)真是恐怖之極,而隨著上官無我沖天而去,在眨眼之間,便化做一道天外黑氣不見了任何蹤影,而此地留下的,也只是這滿目瘡痍的雪峰和那天際深不見底的一道斬天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