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寒的眼中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仿佛早就看穿了葉歡顏的心思。
葉歡顏只覺得臉上燒得慌,她咬咬牙,梗著脖子道,
“我反正沒做什么過激的事情吧,要是人家老婆看到這種場景,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跑進來大鬧一場了,給你面子你別得寸進尺啊?!?br/>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走了?!薄∪~歡顏壓根不敢看他的眼睛,陵寒這么一副促狹的樣子,明顯就是要看她的笑話,這里肯定什么也沒發(fā)生,明明理智告訴她陵寒不是那樣的人,可心里面一想到他跟別的女人共處一室,還是那么的不爽。
“王躍微是過來給我送東西的,我跟她有點交易。”
陵寒的聲音叫住了她的腳步,葉歡顏甚至可以聽得到身后傳來他走近的腳步聲。
她身子微微一僵,忍著沒回頭,
“你不用解釋啊,我反正又沒有誤會什么的?!?br/>
“你就不想問我她是來給我送什么東西的?”
“……”
葉歡顏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有什么東西非得大晚上送不可?
正想著,肩膀上傳來一陣暖意,腳下的鞋子跟著輕輕地在地毯上旋轉(zhuǎn)了半圈,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jīng)側(cè)身對著陵寒。
溫情脈脈的眼神中反射出鉆石的璀璨光芒。
葉歡顏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驚。
陵寒單膝跪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原本是打算找一個人多的時候,爸媽,二叔一家,你的朋友都在場的時候,讓大家一起做個見證的,但今天之后,要是不解釋清楚的話,我怕我們之間還要存下好幾天的誤會,我舍不得你為了這些事情難
受。”
“……”
“顏顏,嫁給我好嗎?”
“你做的?”
葉歡顏的聲音都在顫抖,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桌上那臺儀器看著那么眼熟,在四季山莊的時候,她去過溫怡的工作室,那里的儀器跟這臺相差無幾。
都是做珠寶的切割鑲嵌工藝的儀器。
“嗯?!?br/>
“這些天你一直在忙這個?”
“嗯?!?br/>
陵寒仰頭望著他,濃情淺笑遮掩了眉宇間的疲倦。
“設計圖是媽指點過的,鑲嵌工藝學了很久,媽說要多練,白天沒時間,所以我只能晚上來這里練一練,王躍微來這里是給我送裸鉆,兩個月之前在法國的珠寶拍賣會上,她拍下的那顆?!?br/>
世界級瑰寶,鴿子蛋大小的藍鉆,鑲嵌在鉑金戒指圈上,璀璨奪目。
葉歡顏覺得鼻子有些酸,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
“你多久沒睡覺了?”
陵寒眨了眨干澀的眼睛,唇角噙著一抹弧度,
“顏顏,你還沒答應我?!?br/>
“我怎么沒答應你,結(jié)婚證早領了,孩子也生了,你以為我這輩子還會接受誰的求婚?明明都說好的,不用這種形式主義的呀,我不在乎?!?br/>
說到后來,她的嗓音里已經(jīng)有了哭腔。
“我在乎。”
陵寒低下頭,細心的握著葉歡顏的手腕,將戒指圈套上她的手指緩緩推進,眼中滿是暖意,
“我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太太,我希望別人有的你都有,別人沒有的你也要有,我希望余生幾十年,盡我所能,給你世上最好的東西,”
纖長的無名指上,閃爍著耀眼的藍色光輝,那是他關于這一輩子的承諾。
葉歡顏忍著眼淚,扶著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便一頭扎進他的懷里,狠狠地哭了一把。
“哎……”
陵寒低下頭將她從懷中拉出,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將她的哽咽封存在喉嚨中。
“唔……”
“顏顏……”
葉歡顏忽然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將陵寒推開,喘著粗氣道,
“那個,你等一下?!?br/>
“顏顏……”
葉歡顏喘著粗氣呻吟出聲,可是身子卻跟著僵了僵,腦子里飛速的閃過一絲想法,不會是藥效這會兒見效了吧?
這么浪漫美好的時刻,明明可以靠本能,為什么要靠藥啊!
豬隊友啊!
后來某一日,葉歡顏跟季筱月抱怨起這件事,狠狠地對她出的餿主意挖苦了一番,而季筱月的腦回路卻不在自責愧疚上,而是一臉促狹的問她,
“雙管齊下啊,你就說那天晚上的感受怎么樣吧?!?br/>
彼時,倆人正在化妝間里,穿著一襲白紗,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葉歡顏不得不想到那晚的激情,白紗襯著臉上陣陣緋紅。
那晚?
半個月后,歡娛集團和海晏傳媒宣布并購,正式更名為歡晏傳媒集團,同時公布雙方總裁陵寒與顧歡顏兩個人的婚訊,定在開春后在洛杉磯舉辦婚禮。
婚禮當日,四季山莊人聲鼎沸,迎來整個山莊百年來最大的一次盛宴。
四季山莊既是嫁女兒又是娶媳婦兒雙喜臨門好不熱鬧。
而當天夜里顧家少夫人、風尚主編季筱月喜得貴女的消息更是將整場婚宴推向高潮,顧洺夫妻宣布四季山莊將招待所有來兵接著狂歡三日,海灘上歌舞喧囂。
次年年初,顧家二小姐,歡晏集團副總裁顧歡顏誕下二女兒,取名陵初暖,小名暖寶。
同年陵寒與顧歡顏雙雙退居董事會,辭退執(zhí)行總裁與副總裁職位,聘當紅演員蘇年華為總裁,接管歡晏集團。
兩年后,著名導演顧歡顏再導古裝劇‘十里紅妝’一手捧紅公司簽約藝人陳茵,陳茵憑借其爽朗的性格,過硬的人品,以及天賦演技一躍成為那十年無人可出其左右的當紅女演員。
十里紅妝中一句臺詞致敬經(jīng)典,流傳深遠, “為愛者,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