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郁忙彎腰行禮,卻被慶王爺扶住了,“不用這么拘禮,你是思思的駙馬,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慶王妃今日難得盛裝打扮,卻也讓人心生親近。
“是啊,一家人就不用講那些規(guī)矩了?!?br/>
外面有傳言說慶王爺懼怕慶王妃,但周郁看來,王爺與王妃明明是相濡以沫,互相扶持。
只是世人不明白這種情感,才會以為那種情緒叫懼怕。
周郁其實有些羨慕王爺王妃的這種相處模式,但又想到長公主,覺得自己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想到長公主那副性子,周郁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長公主不找機會捉弄自己就是好的了。
慶王妃對周郁這個小輩兒還是很喜愛的,注意到周郁神色一瞬間的變化,還以為周郁有些身體不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將軍夫婦都不在洛陽,周家就只有周郁一個人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照顧好。
慶王妃沒有自己的孩子,也就喜歡關(guān)愛這些小輩。
周郁連忙擺手,“沒什么,昨天晚上想著今日要來赴宴,激動的睡得有些晚了,剛才就有些走神,不礙事的?!?br/>
“既然如此,若是以后遇上什么不好處理的事,你便來府上坐坐吧,左右我和王爺平日里也無事。”
能得慶王妃喜愛,周郁自然很是欣喜,“哎,侄兒記得了?!?br/>
眾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到齊了,大家都在等著陛下和太后入座
江思思先來到了殿上,立刻就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
江思思穩(wěn)穩(wěn)地走過眾人面前,扶著侍女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仿佛沒有看到眾人探究的目光。
當然,眾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盯著長公主看個沒玩,大多數(shù)看過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然后才暗暗感嘆,長公主容貌果真一絕啊。
尤其在今天這樣的日子,又是盛裝出席,更是令眾人驚艷不已。
沈習的目光從江思思一進來就沒有離開過,直到江思思落座。
果然那日自己去江思思的府中,看到的那個隆重的發(fā)髻,就是為了今天。
和那時不同的是,江思思發(fā)髻上多了更多富麗堂皇的首飾,盡顯一朝長公主的威儀。
當然,也顯得更不近人情和拒人千里之外。
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位子,周郁的位置竟然就在江思思的后面。
周郁一開始都不敢相信,還特意去問了。
——您是未來的駙馬,自然不能按照往日的規(guī)矩安排,今日的座位都是報給太后和陛下看過的。
聽到小太監(jiān)解釋的周郁這才松了口氣。
江思思一落座,周郁就下意識摒住了呼吸,隨即意識到自己的不尋常,又強迫自己穩(wěn)了穩(wěn)心神。
“你很緊張?”
聽到聲音的周郁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等看到江思思偏過一點的身子,才反應(yīng)過來,“啊……是有點兒緊張,這是我第一次坐在這種位置?!?br/>
江思思語帶笑意,“那你可得好好適應(yīng)一下,畢竟以后這種場合可是多的是。”
即便還未成婚,有駙馬這個名頭在,周郁就少不了被人關(guān)注。
沈習看著對面偷偷說話的兩人,冷冷的移開了目光。
“太后駕到,皇上駕到!”
眾人立刻站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衣袖。
“諸位愛卿坐吧,大家不用拘禮?!?br/>
太后落座,便是眾人獻禮的時候。
大多都是些什么萬壽如意,佛前供器還有什么瓷器玉器。
雖不出彩,卻也不會出現(xiàn)錯處。
“太后,臣也有禮物奉上,只是還在殿外?!?br/>
說話那人乃是太后的胞弟,時任太常寺少卿的謝崔吉,謝大人。
看到自己的胞弟,太后臉上的笑容終于大了幾分,“什么好東西,還要放在殿外?”
宮外一下子涌進來數(shù)位太監(jiān),仔細一數(shù),竟然有十二個人,單論這排場,就夠大的。
“太后,臣特地獻上十二只金彩宜春南棲方勝式香幾,恭祝太后,福壽無邊,歲歲延年!”
這種香幾,需得老師傅一筆筆描畫,就算是全部由不同的師傅制作,也要耗費一年時間。
只是用價值不菲來形容,都不足以顯示里面的誠意。
果然,眾人紛紛點頭贊嘆。
這謝大人平日里不聲不響,沒想到一出手便是大手筆,當真是和太后姐弟情深。
太后也嗔怒,“費這心思做什么,你平日里的公務(wù)不是已經(jīng)很勞累了嗎?”
“能讓太后一展笑顏,臣做什么都愿意。”
景宣帝也適時開口,“謝大人有心了,賞?!?br/>
小太監(jiān)捧著一個銅質(zhì)鎏金食盒上前,里面則是特意賞給謝崔吉的一道御膳。
看著謝崔吉落座,江思思總感覺這位是不是過于張揚了些?
太后畢竟不是景宣帝生母,謝崔吉如此,其實是有些逾矩了。
送給太后的都是這般禮物,據(jù)江思思所知,給景宣帝進獻禮物時,謝崔吉可沒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整座大殿,就以崔吉的禮物最為顯眼了。
禮物進獻完畢,這時候殿外卻好似有鳥叫聲傳來。
一陣笛聲響起,一只鸚鵡帶頭飛了進來。
這笛聲是宮廷馴獸師的絕計,有笛聲在,經(jīng)過訓(xùn)練的那些鳥獸就可以聽笛聲行動。
也不知衛(wèi)修到底在這大殿中做了什么準備,這些鳥就盤旋在大點的空地上,絕不往桌子的方向靠近。
殿中,眾鳥各顯神通,有唱祝壽詞的,還有在空中飛舞繞出一個福字的,甚至還有自問自答猜謎語的,眾人看的好不快活。
太后也看的眼花繚亂,很是滿意。
就在百鳥賀壽完畢要飛出大殿之時,一只鸚鵡卻慢慢落下了隊伍。
衛(wèi)修時刻關(guān)注著鳥群的動靜,見此情景,眉頭一點一點的皺了起來。
這只鸚鵡,自己從未見過,是從什么地方混進來的?
這只鸚鵡越飛越慢,最后竟然直接落在了殿上,旁邊等著的小太監(jiān)見狀就要將鸚鵡帶離殿中,誰知道鸚鵡卻突然開口了。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
眾人愣了一下,紛紛笑了。
其他鳥都表演完了,這鸚鵡怎么反應(yīng)還慢半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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