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我盡可能打扮得迷人,還好亨德爾命人把我的東西都帶來了,我從行李箱中找到一件淡粉色蓬裙,腰間系著黃綢緞帶,略施薄粉,自臉頰上掐出血色,再將頭發(fā)仔細(xì)的盤好,現(xiàn)在我看起來不像個病懨懨的鬼魂了,我吻了蕾琪一下,快步踏出房門。
當(dāng)我來到廚房,大部分菜肴都已準(zhǔn)備好,其中有些是按照我的囑咐特別準(zhǔn)備的,為了取悅伯爵我請示了蘇菲夫人讓我來安排晚宴菜單,那幾道為伯爵而調(diào)制的菜色口味具有鮮明的法魯昂當(dāng)?shù)靥厣?,唯一遺憾的是我竟不能和他同桌進(jìn)餐,互訴別離之情,當(dāng)然,現(xiàn)在我可是個微不足道的女裁縫呢,我得牢記自己的身份。
蘇菲夫人的丈夫圣西蒙爵士是個表情陰郁,舉止苛刻的貴族,看起來和伊莎形容的“薩弗勒野豬”相去甚遠(yuǎn),此外,他已上了年紀(jì),在廚房中我還聽到仆人們在議論說他已經(jīng)喪失了部分男性能力,連年呆在家中不能遠(yuǎn)行。盡管如此,他依舊擺出一幅不可侵犯的堡主形象,經(jīng)常喝斥身邊的仆人,相比之下,蘇菲夫人就和藹可親得多。
長長的餐桌上列席著眾位貴族,包括城堡主夫婦、伊莎、法魯昂伯爵還有跟隨他的兩位男爵以及他們的騎士。當(dāng)我端著餐盤走進(jìn)去時,看到伊莎正坐在伯爵身旁,以仰慕的眼神注視著他,他們甚至共用一個酒杯。當(dāng)然,晚宴上都是相鄰兩人共用同一酒杯,可我仍被這情景感到刺目,因為我想到了從前在史伯利我們也不乏這樣歡鬧的宴會,那時候坐在伯爵身旁和他共用一個酒杯的人是我,占據(jù)他注意力的女人也是我,不是伊莎。
當(dāng)然,伊莎也沒能占據(jù)伯爵的注意力,隔著他的背影望去,我看到蘇菲夫人露出某種暗藏深意的表情,那種神情使我覺得他們之間有所曖昧。突如其來的妒意令我嚇了一跳,我竟然會嫉妒和弗雷安眉目傳情的蘇菲,坐在他身邊和他共用酒杯的伊莎,但弗雷安是我的哥哥啊。若是在平常,我會同情他的情婦,因為我了解弗雷安,權(quán)勢和地位才是最吸引他的,女人不過是調(diào)劑品,因此我總是用諷刺的口吻和莫瑞談?wù)摳ダ装驳哪切┡?,他對每個女人都很迷人,但也很無情,因為她們根本不會在他心中占據(jù)絲毫地位。
那時候事情是多么的不同啊,我知道弗雷安早晚會回到史伯利,回到我身邊,雖然我一直欺騙自己是恨他的,小時候和他同桌進(jìn)餐時總是小心翼翼又在心里暗自詛咒他的,但我知道若沒有了他,生活該是多么的恐怖。
現(xiàn)在一切變了樣,我該慶幸自己重新活在人世,而不是淪落到那個我所深深懼怕的地獄中,可人心是怎樣的不能滿足,當(dāng)我不再享有同他坐在一起的機會,我便開始恨他周圍的所有女人。
我沒有把餐盤端過去,而是交給了旁邊的女仆人,轉(zhuǎn)身離開蘇菲夫人的宴客廳。
我感到厭煩、不安、深深的無奈和沮喪,我甚至想到當(dāng)我走到他們身邊,在他們輕松的談笑間為客人端上菜肴,伊莎一定會當(dāng)眾出言諷刺我,因為我的打扮可笑極了。如果是女仆,那就該規(guī)規(guī)矩矩的穿著那些簡單粗魯?shù)囊路?,少言寡語的行動;而如果是某人的情婦,那么就該有一席之地,而不是去服侍大家。我什么都不是,我是個身份低微又自詡過高的女裁縫,還想在眾人面前勾引尊貴的伯爵,這該是多么可笑的故事。
我煩躁的想著,也許我該答應(yīng)亨德爾,嫁給他,我就可以重拾過去的地位,雖然不能進(jìn)入宮廷,但至少不再是下等勞動者。可是我心中的秘密該怎么辦?我可能永遠(yuǎn)都不能看到我的孩子,懷著一個齷齪的過去忐忑不安的生活著,那樣終有一天我會失去理智。
晚上就寢時我的思緒更加紛亂,伊莎來看望我,眉飛色舞的談?wù)撝P(guān)于伯爵的一切,我頭一次失去了耐性,我無法忍受看到她那快樂的樣子,特別是看到她挽著弗雷安的手臂走進(jìn)塔樓時,我的手指都僵住了,不知道該怎么迎接她。
伊莎完全把我當(dāng)成她的仆人,要我為她寬衣解帶,幫她鋪床,她則坐在窗前悠閑的數(shù)星星。
“阿黛爾——”她趴在鵝絨軟墊上叫我的名字,“你認(rèn)為我該嫁給德韋恩嗎?哦,不,現(xiàn)在是沃頓了……”她一邊含糊的笑著一邊搖頭晃腦的看著我。
我悶聲說:“也許吧,那要看女王的決定。”我機械的整理著衣物。
“女王一定會命令我嫁給他。”伊莎說:“沃頓伯爵……我指的是新任的,他也不會樂意把里奇蒙德還給我的?!?br/>
“噢,是嗎?”我感覺自己用很輕微的聲音回答。
伊莎用試探的眼光看著我,我忽然非常厭惡她惡作劇的表情,于是匆忙的整理完,說:“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在我將要踏出房門的時候,她喊住我,說:“我要奪走你的騎士了,阿黛爾,你真的心有所甘?”
“沃頓伯爵不會娶一個女裁縫……”
她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到我身旁,伸出手?jǐn)n住我的頭發(fā),靠近我耳邊悄悄說:“我可以允許你和他在一起——”
我蹙起眉頭,聽到她的計劃我吃了一驚,伊莎決定嫁給亨德爾,但他們只會是政策夫妻,因此她同意我繼續(xù)作亨德爾的情婦,即使是他們結(jié)婚之后。而伊莎真正愛的人是法魯昂伯爵——我的哥哥弗雷安,她決定在婚后引誘他,成為他的情婦。
“……哦,今天你看到了吧,他是這世上最冷酷的男人,永遠(yuǎn)不可能有女人得到他的心,他三十四歲了還沒有結(jié)婚,我想今后也不可能,而且我也希望不要,我不能忍受任何女人獨占他。他對我的產(chǎn)業(yè)不感興趣,也不會和未婚的處女上床,因此我只有這個辦法了,當(dāng)我結(jié)了婚,弗雷安就會接受我做他的情人……”
“對這種不忠的行為沃頓伯爵會非常憤怒的?!蔽依淅涞恼f。
“哦,才不會,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我們之間只是權(quán)宜之策,而我看得出來,他對你還是很迷戀的,否則他不會這么快跑到這兒來看你。阿黛爾,他會非常感激我把你讓給他,并且不再干涉我的事,除了你不能為他生育繼承人,其他的我都準(zhǔn)許,即使最后他把你拋棄了,我也會保障你的生活。你看,我們這么做可以滿足各自的需求,實在是件美妙的事……”她笑瞇瞇的說,眼神憧憬著未來。
我感覺晚餐的食物都消化不良的在腹部盤旋,伊莎的計謀不僅魯莽拙劣而且毫無貴族風(fēng)范,我不能忍受自己被她列入這可恥計劃的一步,于是我抬頭告訴她:“我不愛沃頓伯爵,伊莎,你可以嫁給他,但別指望我做他的情婦,終有一天你會覺得那是在彼此損傷,實在是不明智?!?br/>
她先是呆愣了一會兒,然后漲紅臉,歇斯底里的吼道:“那么在里奇蒙德的時候一切都是假裝的了?你是個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賤貨……”
我忍無可忍,在理智能束縛我的行動前我已伸手卡住伊莎的脖子,厲聲警告她:“我拒絕再忍受這種謾罵!我不是你的奴隸!女公爵閣下,如果你對我不滿可以再找另一個裁縫,而我想我們的契約早就完成了,我不想?yún)⑴c你的任何不名譽的計劃,明天我就離開這兒!”
當(dāng)我松開手決定走出去的時候,伊莎像一頭蠻牛死死抱住我的腰將我拉得轉(zhuǎn)過來,我們一同拉扯著倒到地上,她迅速的拔出腰間一把鑲著寶石的刀抵在我脖子上,看到我不能動彈則露出滿意的表情。我在她凌亂的發(fā)絲間撇到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眸,她實在是個兇悍的女領(lǐng)主,正像那些薩弗勒貴族所諷刺的,克盧安女人個個都像野貓,力壯如牛。
“別再挑釁我了——”她危險的說:“女裁縫,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要改變目標(biāo)了?”
“改變什么目標(biāo)?”話一出口我馬上醒悟了,她是在指弗雷安。
“你明白了?”伊莎冷笑著說:“我告訴過你他喜歡金發(fā)的女人,在以往他總愛挑選這類嬌柔的女人做情婦,所以你覺得自己有所優(yōu)勢嗎?事實是不,我不會允許你靠近他,你也休想改變目標(biāo)!”
“我從沒想過要做任何人的情婦?!蔽姨湫苑堑幕卮?,上帝!我怎么能和弗雷安有那種關(guān)系,他是我的哥哥??!
“可你為了錢接受了沃頓!”伊莎一幅不信的樣子。
我嘆了一口氣,作出一個貪婪的神情,“那么……你也可以用錢打發(fā)我呀,叫我離開這兒?!?br/>
危機解除了,伊莎看樣子是終于卸下心頭的防線,我在心里舒了一口氣,以往我認(rèn)為她很單純,但那只是表面現(xiàn)象,她其實是個詭計多端又多疑的小女孩兒,既天真又充滿戒心,你永遠(yuǎn)無法預(yù)料她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我好不容易站起來,說:“既然法魯昂伯爵沒有結(jié)婚,你為什么不說服他娶你呢?今天我看他對你和顏悅色……”
“你根本不了解他!”她打斷我,又恢復(fù)了平常小女孩兒嬌柔的口吻抱怨著說:“他總說我還是個孩子,他是不會和我上床的,除非我變成成熟的女人,像蘇菲那樣……”
我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嫉妒自己的表姐,也許現(xiàn)在弗雷安正和她在一起,想到這兒我又有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伊莎繼續(xù)對我說:“而且他對待情婦永遠(yuǎn)不會越界?!?br/>
“什么界?”我馬上好奇的追問。
“就是他的規(guī)則,比如他絕不會帶他的情婦去自己的城堡……”
我心里微微一笑,那可就錯了,我分明記得在我八歲時他把泰蕾斯那個蛇蝎女人帶到史伯利來,但也許自那之后他就沒有再這么做過,誰知道我不在的這五年間他的習(xí)慣嗜好有什么改變呢?
“……還有,他從不和同一個女人維持超過兩個月的關(guān)系,他是女王的忠實追隨者,所以他是絕不可能結(jié)婚的!”
“可他總該有繼承人呀!”
伊莎把眉毛一橫,氣惱的說:“他早就有了,在五年前,據(jù)說他把一個私生子接到自己的城堡,甚至帶他去覲見瑪麗,大家都知道如果他不結(jié)婚,那個私生子將繼承他的一切!”
我聽到伊莎的叫聲,然后意識到自己緊抓住她的手臂讓她嚇了一跳,我顫抖而快速的追問她:“他有一個私生子?上帝,這是真的嗎?”
伊莎奇怪的望著我,“當(dāng)然是真的,阿黛爾,你瘋了嗎,把我抓得這么緊?”隨后她嘲笑起來,“你真的曾想勾引法魯昂伯爵,是嗎?”
我顧不得去和伊莎討論這些無聊問題,我的內(nèi)心如海浪般激騰,一刻也穩(wěn)定不下來,我只是在心里一遍遍的說:天啊!那是我的孩子,一定是的,五年前,時間不能再準(zhǔn)確了,一定是的……一定是……
我在黑暗中摸索著行走,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只是無法回到自己的房間,我辨不清方向,頭腦中充斥的是各種猜測,我迫切的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在做什么,他有多高,長得什么樣子,喜歡玩什么……
我不記得是怎么離開伊莎的房間,獨自踱步在陰沉寂靜的城堡中,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我敏銳的耳朵捕捉到談話的聲音,那個低沉悅耳的笑聲是那么熟悉,是弗雷安,我扶著墻壁,在暗處一角看到他正和蘇菲夫人道別。
我抓住這個機會跟上他的身影,他朝著貴族賓客居住的塔樓而去,我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jìn),跌跌撞撞的跟隨他的腳步,生怕他走遠(yuǎn)了。
然而,我還是很快找不到他了,四周是陌生冰冷的石壁,我甚至找不到先前進(jìn)入的出口,我像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幽靈在城堡里徘徊行走,失望像無底洞逐漸漏穿我空洞的心。
突如其來的,一雙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將我拖進(jìn)一處空間,我被拉入一間屋子里,那有微弱的火光在桌子上,借著光芒,我看到伯爵刀削般冷峻的面孔。
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詢問他有什么吩咐,他簡短的斥退了他,然后把注意力凝聚在我身上。
這是我們第三次單獨相處,沒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我感到停駐在胸腔中的心臟再次如火如荼的燒炙起來。
弗雷安,你永遠(yuǎn)不可能知道我是誰,如果我告訴你,你會相信嗎?
我在心里絕望的喊著。
伯爵用冷冽而精銳的眼神掃視著我,如同黑暗中散發(fā)攻勢的黑豹,凝著汗水的頭發(fā)些微凌亂的起伏。他緊盯著我,用沙啞低沉的聲音說:“阿黛爾……”
我輕呼出聲:“不……弗雷安……那不是我的……”
他把我拉到胸前的動作讓我嚇了一跳,“你來找我?小姐?”
“我想來看看你……”我被他鎖進(jìn)懷里,陶醉而貪婪的嗅聞著屬于他的氣息,那是肆意伸張的狂風(fēng)漩渦,卻有著冰般刺骨寒意和止水之靜。
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隔著絲制的象牙綢衫,仿佛是深埋于地下的火焰從我的掌心傳來,熨帖著他強壯的心跳,我感到一股力量源源不絕的傳入我體內(nèi),令我抖得如風(fēng)中落葉。
“我……”我不知該怎么開口,當(dāng)我吐出第一個字,淚水便源源不絕的淌落下來。
伯爵看著我,沒有再說話,他深遠(yuǎn)的藍(lán)眸中再無一絲戲謔的笑意,我緊緊地?fù)碇?,雙手?jǐn)堊∷牟弊?。他也擁著我,我們緊緊的貼合在一起,那強烈的男性氣息令我深深地迷醉,我感覺世界上再沒有一個角落如他的懷抱那般安全溫暖。
我在目眩神迷的激情中沉淪,當(dāng)我蘇醒過來,我已經(jīng)是半裸著倒在床上,弗雷安在我的身旁,抱著我,吻我的耳垂。
望進(jìn)他凝聚**的眼眸,我一下子驚醒過來,看到自己的裙子已被解到腰際我驚慌失措的說:“不,弗雷安……我不是你的情人……請你放開我……”我被他的侵略意圖嚇壞了,他根本沒認(rèn)出我,那不過是我的錯覺,他竟把我當(dāng)成了男歡女愛的對象。
他不慌不忙的一手□我散落如瀑布般的長發(fā),輕而易舉的把我旋在他的手心中,邪惡的說:“別慌,想臨陣退縮嗎?”
“你不能對我做這種事……”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胸膛緊張的起伏著。
他挪動身軀更加靠近我,游刃有余如一個站在陷阱旁的獵人,我聽到他低沉肆意的笑聲,“不能?我以為你希望我對你做這種事,親愛的,畢竟是你來找我的,在這種深夜,我不可能會錯你的意?!?br/>
“我只是來找你談?wù)劇?br/>
他訝異的看我一眼,隨即了然地說:“我明白了,看來你是知道我的某些嗜好,這頭發(fā)是染的嗎?多少錢,女士?足夠滿足你的胃口?”
我憤怒的站起來,收攏衣裙,“你的話真下流,弗雷安!父親會為你感到失望的?!?br/>
他的眼神閃動一下,笑容迅即消失,“到此為止吧,善變的金發(fā)美人,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就不該抱怨!我會滿足你的……”他也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一把捉住我。
我躲避他的吻,口不則言的道出真相:“不要……弗雷安……你是我的哥哥呀……”
他驟然停下來,瞪視著我,當(dāng)我以為一切就要真相大白時,他忽的咧嘴一笑,“哥哥?聽起來很刺激,這是在床上叫的嗎?”他以情人的口吻慢條斯理的誘哄著我。
“過來,我的金發(fā)美人,今晚我會對你很溫柔……”他邊說邊吻上我的唇,起初輕柔,繼而狂猛的深入。
我的反抗在他魔鬼般的引誘下變得愈加微弱,最后我甚至主動攀上他的脖子,在他懷里尋求慰藉,我們像身處在地獄中,被火焰燃燒著。我推拒著他,想要遠(yuǎn)離顛覆倫理的罪惡,可同時又貪戀著他那致命的氣息,軟弱的給予他追尋的空隙,讓他屢屢得逞。他強壯的王者之風(fēng)徹底征服了我,我發(fā)現(xiàn)自己變了,不再滿足做一個妹妹或者旁觀者,我渴望他充滿占有欲的手臂,當(dāng)他撫摸我□的肌膚時,我感到從頭到腳的虛軟和震撼。
我聽到自己劇烈的喘息聲,喃喃的念誦著:“我愛你……弗雷安……永遠(yuǎn)愛著你……”
我感覺到他的動作有一絲停頓,但隨后更加堅定,他似乎在笑,緩慢而帶著志得意滿的笑。他再度把我放在床上,這次我沒有掙扎,朦朧的朝他微笑著,我的身體脆弱而疼痛,拼命想要掙脫束縛著我的悶熱囚籠。
他滿足了我的**,卸掉我全部的衣服,我像個小女孩兒一般天真的望著他,直覺他會給我?guī)砜鞓?,他會保護我,會像憐愛生命一般憐愛我。
我張開雙腿接納他,安德的身影離我遠(yuǎn)去了,像一陣痛苦而窒息的風(fēng)漸行漸遠(yuǎn),此刻我最害怕的是眼前的男人再度拋棄我,像在夢中那樣。
他似乎不滿意我迷離的眼神,命令我:“叫我的名字,天使!”
我立即服從他,呼喚他的名字,一聲又一聲,他滿意的笑著,俯低□親吻我,在我的□上劃著圈。當(dāng)他吸吮我嬌嫩而敏感的峰頂,我深深的嘆息、破碎的哭泣,為這所能有的最美好的感覺。
他的吻帶走我的淚痕,進(jìn)一步撐開我的雙腿,我意識到他要做什么,于是開口想要告訴他一切,我一直害怕他不會相信我。但我只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他便強硬的頂入我體內(nèi),巨大的鋼錐仿佛刺穿了我,我震驚的睜大雙眼,聽到他發(fā)出的詛咒聲。
“見鬼……你是個處女?”他又驚又怒,幾縷汗?jié)竦陌l(fā)絲垂在眼前,被他的怒氣撼動著。
我凄慘的哀叫起來,疼痛幾乎撕裂我,而我也終于明白他是把我當(dāng)作一個陪爵爺睡覺的卑微女仆。我的熱情冷卻下來,想到自己做出如此恥辱罪惡的事,更加痛恨起來,為什么我會如此信任他,任他擺布,甚至步入他的□迷網(wǎng)中,像個□一樣應(yīng)承他。
我只是想要挨近他,讓他憐愛我,我一直渴望他的愛,自從父親死后,我的靈魂就空虛了。弗雷安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血脈相連的人,也是主宰我生命的人,我多么渴望他會愛我,像父親那樣將我摟進(jìn)懷中??伤麖臎]這樣做,他嚴(yán)厲的對我,不準(zhǔn)我顯露絲毫軟弱,他是那么的看不起世俗的庸俗的愛,可他在我的心中又是那么的完美,沒有一個男人比得上他。我愛他,是敬仰的愛,終生的愛,比之我給予安德的更加深刻。
我厭惡此刻的自己,像情婦那樣放蕩的躺在他身下,接受他**的宣泄,承受他假意的哄誘。我記得在他最后一次返回史伯利城堡,面對著走下旋梯的我,他那種贊譽欣賞的眼神,那帶給我莫大的滿足,是我終生追求的目標(biāo),我永遠(yuǎn)不能失去他,失去他對我的關(guān)注。
我感覺體內(nèi)那個朱麗愛娜退縮了回去,帶著愧疚、羞恥緩慢的消失,剩下的是一個冷漠而麻木的陌生女人。
弗雷安把身體移開,壓在我身上的重量頓時減輕,我沒有動,靜靜的躺在他身側(cè),雙腿間的疼痛仍舊尖銳地提醒著我先前發(fā)生了什么,這回我不再感覺到罪惡,因為朱麗愛娜已經(jīng)躲起來了,我只是個普通的商人之女,和弗雷安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伯爵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問道:“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什么……”我空洞的回答。
“你是個處女。”
我笑了笑,“我的確是個處女,而你不必感到罪過,你只要給我彌補貞節(jié)的費用就可以了?!?br/>
他緩慢的伸出手,撫弄我的頭發(fā),“你是個美麗的女人,而且騙了我,我以為你有經(jīng)驗,你表現(xiàn)得充滿熱情?!?br/>
我想,我的確是有經(jīng)驗,我曾經(jīng)過著最放蕩的生活,為了吸引情夫的注意使盡花招。“你為什么不繼續(xù)下去了,爵爺?你不喜歡處女?哦,的確……我把您的床單弄臟了,真抱歉!”
我想要從床上爬起來,他攔住我,按下我的身體,“我不介意……”
“哦,尊貴的老爺,我冒犯了您,私自闖進(jìn)您的寢室,我的□不能讓您盡興……”
他的藍(lán)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你是個小女孩兒,太年輕,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歲?!边@個年齡對我具有重要的意義,朱麗愛娜死時就是十七歲。
伯爵的眼神閃動著,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深沉的看我一眼,然后說:“我很抱歉弄疼了你,如果你事先告訴我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你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么?”
我苦笑一下,突然有一股想哭的沖動,因為我想到如今的我能夠接近弗雷安的唯一方式竟是成為他的情婦,以往我所最鄙視的那種身份。
“我走錯房間了,爵爺……”我悶悶的說。
他冷笑一下,“這是最蹩腳的謊言,如果我沒記錯,你是伊莎的侍女?”
“我不是她的侍女,在里奇蒙德我為她縫制結(jié)婚禮服,最后她帶我逃了出來?!?br/>
“為什么你在見到我的時候昏倒?為什么你一直喊我的名字,現(xiàn)在卻稱呼我的爵位?”
“那是因為你像我的一個親戚……”
“可你喊的是我的名字?!?br/>
“他和你同名。”
他冷哼一聲,似乎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隨后他又問了我一些問題,關(guān)于晚餐、關(guān)于我們怎么逃出里奇蒙德,我很含糊的搪塞過去,與此同時濃濃的睡意襲來,我四肢疲倦無力,很快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_?*擼擼**擼擼**擼擼**擼擼**擼擼?
這段寫的不滿意啊不滿意,本想好好修改下再發(fā),但看到大家的留言一時就忍不住貼了……
發(fā)現(xiàn)寫文總是開頭容易中間難,結(jié)尾也是可以水到渠成一氣呵成的,唯獨中腹最是艱難,關(guān)系到全局的發(fā)展必須步步為營。
所以,這篇文從現(xiàn)在開始也要進(jìn)入關(guān)鍵時刻了,更新的步調(diào)不可能快,每天一更絕不可能有好的質(zhì)量,我盡量維持兩三天一更,希望這不會倒了大家胃口,畢竟我不想一蹴而就。
感謝大家的留言,每一條我都會看好幾遍,也是我的動力根源,再次為支持我的各位童鞋們鞠躬!
晚餐時我盡可能打扮得迷人,還好亨德爾命人把我的東西都帶來了,我從行李箱中找到一件淡粉色蓬裙,腰間系著黃綢緞帶,略施薄粉,自臉頰上掐出血色,再將頭發(fā)仔細(xì)的盤好,現(xiàn)在我看起來不像個病懨懨的鬼魂了,我吻了蕾琪一下,快步踏出房門。
當(dāng)我來到廚房,大部分菜肴都已準(zhǔn)備好,其中有些是按照我的囑咐特別準(zhǔn)備的,為了取悅伯爵我請示了蘇菲夫人讓我來安排晚宴菜單,那幾道為伯爵而調(diào)制的菜色口味具有鮮明的法魯昂當(dāng)?shù)靥厣?,唯一遺憾的是我竟不能和他同桌進(jìn)餐,互訴別離之情,當(dāng)然,現(xiàn)在我可是個微不足道的女裁縫呢,我得牢記自己的身份。
蘇菲夫人的丈夫圣西蒙爵士是個表情陰郁,舉止苛刻的貴族,看起來和伊莎形容的“薩弗勒野豬”相去甚遠(yuǎn),此外,他已上了年紀(jì),在廚房中我還聽到仆人們在議論說他已經(jīng)喪失了部分男性能力,連年呆在家中不能遠(yuǎn)行。盡管如此,他依舊擺出一幅不可侵犯的堡主形象,經(jīng)常喝斥身邊的仆人,相比之下,蘇菲夫人就和藹可親得多。
長長的餐桌上列席著眾位貴族,包括城堡主夫婦、伊莎、法魯昂伯爵還有跟隨他的兩位男爵以及他們的騎士。當(dāng)我端著餐盤走進(jìn)去時,看到伊莎正坐在伯爵身旁,以仰慕的眼神注視著他,他們甚至共用一個酒杯。當(dāng)然,晚宴上都是相鄰兩人共用同一酒杯,可我仍被這情景感到刺目,因為我想到了從前在史伯利我們也不乏這樣歡鬧的宴會,那時候坐在伯爵身旁和他共用一個酒杯的人是我,占據(jù)他注意力的女人也是我,不是伊莎。
當(dāng)然,伊莎也沒能占據(jù)伯爵的注意力,隔著他的背影望去,我看到蘇菲夫人露出某種暗藏深意的表情,那種神情使我覺得他們之間有所曖昧。突如其來的妒意令我嚇了一跳,我竟然會嫉妒和弗雷安眉目傳情的蘇菲,坐在他身邊和他共用酒杯的伊莎,但弗雷安是我的哥哥啊。若是在平常,我會同情他的情婦,因為我了解弗雷安,權(quán)勢和地位才是最吸引他的,女人不過是調(diào)劑品,因此我總是用諷刺的口吻和莫瑞談?wù)摳ダ装驳哪切┡耍麑γ總€女人都很迷人,但也很無情,因為她們根本不會在他心中占據(jù)絲毫地位。
那時候事情是多么的不同啊,我知道弗雷安早晚會回到史伯利,回到我身邊,雖然我一直欺騙自己是恨他的,小時候和他同桌進(jìn)餐時總是小心翼翼又在心里暗自詛咒他的,但我知道若沒有了他,生活該是多么的恐怖。
現(xiàn)在一切變了樣,我該慶幸自己重新活在人世,而不是淪落到那個我所深深懼怕的地獄中,可人心是怎樣的不能滿足,當(dāng)我不再享有同他坐在一起的機會,我便開始恨他周圍的所有女人。
我沒有把餐盤端過去,而是交給了旁邊的女仆人,轉(zhuǎn)身離開蘇菲夫人的宴客廳。
我感到厭煩、不安、深深的無奈和沮喪,我甚至想到當(dāng)我走到他們身邊,在他們輕松的談笑間為客人端上菜肴,伊莎一定會當(dāng)眾出言諷刺我,因為我的打扮可笑極了。如果是女仆,那就該規(guī)規(guī)矩矩的穿著那些簡單粗魯?shù)囊路?,少言寡語的行動;而如果是某人的情婦,那么就該有一席之地,而不是去服侍大家。我什么都不是,我是個身份低微又自詡過高的女裁縫,還想在眾人面前勾引尊貴的伯爵,這該是多么可笑的故事。
我煩躁的想著,也許我該答應(yīng)亨德爾,嫁給他,我就可以重拾過去的地位,雖然不能進(jìn)入宮廷,但至少不再是下等勞動者??墒俏倚闹械拿孛茉撛趺崔k?我可能永遠(yuǎn)都不能看到我的孩子,懷著一個齷齪的過去忐忑不安的生活著,那樣終有一天我會失去理智。
晚上就寢時我的思緒更加紛亂,伊莎來看望我,眉飛色舞的談?wù)撝P(guān)于伯爵的一切,我頭一次失去了耐性,我無法忍受看到她那快樂的樣子,特別是看到她挽著弗雷安的手臂走進(jìn)塔樓時,我的手指都僵住了,不知道該怎么迎接她。
伊莎完全把我當(dāng)成她的仆人,要我為她寬衣解帶,幫她鋪床,她則坐在窗前悠閑的數(shù)星星。
“阿黛爾——”她趴在鵝絨軟墊上叫我的名字,“你認(rèn)為我該嫁給德韋恩嗎?哦,不,現(xiàn)在是沃頓了……”她一邊含糊的笑著一邊搖頭晃腦的看著我。
我悶聲說:“也許吧,那要看女王的決定。”我機械的整理著衣物。
“女王一定會命令我嫁給他?!币辽f:“沃頓伯爵……我指的是新任的,他也不會樂意把里奇蒙德還給我的?!?br/>
“噢,是嗎?”我感覺自己用很輕微的聲音回答。
伊莎用試探的眼光看著我,我忽然非常厭惡她惡作劇的表情,于是匆忙的整理完,說:“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在我將要踏出房門的時候,她喊住我,說:“我要奪走你的騎士了,阿黛爾,你真的心有所甘?”
“沃頓伯爵不會娶一個女裁縫……”
她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到我身旁,伸出手?jǐn)n住我的頭發(fā),靠近我耳邊悄悄說:“我可以允許你和他在一起——”
我蹙起眉頭,聽到她的計劃我吃了一驚,伊莎決定嫁給亨德爾,但他們只會是政策夫妻,因此她同意我繼續(xù)作亨德爾的情婦,即使是他們結(jié)婚之后。而伊莎真正愛的人是法魯昂伯爵——我的哥哥弗雷安,她決定在婚后引誘他,成為他的情婦。
“……哦,今天你看到了吧,他是這世上最冷酷的男人,永遠(yuǎn)不可能有女人得到他的心,他三十四歲了還沒有結(jié)婚,我想今后也不可能,而且我也希望不要,我不能忍受任何女人獨占他。他對我的產(chǎn)業(yè)不感興趣,也不會和未婚的處女上床,因此我只有這個辦法了,當(dāng)我結(jié)了婚,弗雷安就會接受我做他的情人……”
“對這種不忠的行為沃頓伯爵會非常憤怒的?!蔽依淅涞恼f。
“哦,才不會,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我們之間只是權(quán)宜之策,而我看得出來,他對你還是很迷戀的,否則他不會這么快跑到這兒來看你。阿黛爾,他會非常感激我把你讓給他,并且不再干涉我的事,除了你不能為他生育繼承人,其他的我都準(zhǔn)許,即使最后他把你拋棄了,我也會保障你的生活。你看,我們這么做可以滿足各自的需求,實在是件美妙的事……”她笑瞇瞇的說,眼神憧憬著未來。
我感覺晚餐的食物都消化不良的在腹部盤旋,伊莎的計謀不僅魯莽拙劣而且毫無貴族風(fēng)范,我不能忍受自己被她列入這可恥計劃的一步,于是我抬頭告訴她:“我不愛沃頓伯爵,伊莎,你可以嫁給他,但別指望我做他的情婦,終有一天你會覺得那是在彼此損傷,實在是不明智?!?br/>
她先是呆愣了一會兒,然后漲紅臉,歇斯底里的吼道:“那么在里奇蒙德的時候一切都是假裝的了?你是個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賤貨……”
我忍無可忍,在理智能束縛我的行動前我已伸手卡住伊莎的脖子,厲聲警告她:“我拒絕再忍受這種謾罵!我不是你的奴隸!女公爵閣下,如果你對我不滿可以再找另一個裁縫,而我想我們的契約早就完成了,我不想?yún)⑴c你的任何不名譽的計劃,明天我就離開這兒!”
當(dāng)我松開手決定走出去的時候,伊莎像一頭蠻牛死死抱住我的腰將我拉得轉(zhuǎn)過來,我們一同拉扯著倒到地上,她迅速的拔出腰間一把鑲著寶石的刀抵在我脖子上,看到我不能動彈則露出滿意的表情。我在她凌亂的發(fā)絲間撇到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眸,她實在是個兇悍的女領(lǐng)主,正像那些薩弗勒貴族所諷刺的,克盧安女人個個都像野貓,力壯如牛。
“別再挑釁我了——”她危險的說:“女裁縫,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要改變目標(biāo)了?”
“改變什么目標(biāo)?”話一出口我馬上醒悟了,她是在指弗雷安。
“你明白了?”伊莎冷笑著說:“我告訴過你他喜歡金發(fā)的女人,在以往他總愛挑選這類嬌柔的女人做情婦,所以你覺得自己有所優(yōu)勢嗎?事實是不,我不會允許你靠近他,你也休想改變目標(biāo)!”
“我從沒想過要做任何人的情婦?!蔽姨湫苑堑幕卮?,上帝!我怎么能和弗雷安有那種關(guān)系,他是我的哥哥?。?br/>
“可你為了錢接受了沃頓!”伊莎一幅不信的樣子。
我嘆了一口氣,作出一個貪婪的神情,“那么……你也可以用錢打發(fā)我呀,叫我離開這兒?!?br/>
危機解除了,伊莎看樣子是終于卸下心頭的防線,我在心里舒了一口氣,以往我認(rèn)為她很單純,但那只是表面現(xiàn)象,她其實是個詭計多端又多疑的小女孩兒,既天真又充滿戒心,你永遠(yuǎn)無法預(yù)料她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我好不容易站起來,說:“既然法魯昂伯爵沒有結(jié)婚,你為什么不說服他娶你呢?今天我看他對你和顏悅色……”
“你根本不了解他!”她打斷我,又恢復(fù)了平常小女孩兒嬌柔的口吻抱怨著說:“他總說我還是個孩子,他是不會和我上床的,除非我變成成熟的女人,像蘇菲那樣……”
我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嫉妒自己的表姐,也許現(xiàn)在弗雷安正和她在一起,想到這兒我又有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伊莎繼續(xù)對我說:“而且他對待情婦永遠(yuǎn)不會越界。”
“什么界?”我馬上好奇的追問。
“就是他的規(guī)則,比如他絕不會帶他的情婦去自己的城堡……”
我心里微微一笑,那可就錯了,我分明記得在我八歲時他把泰蕾斯那個蛇蝎女人帶到史伯利來,但也許自那之后他就沒有再這么做過,誰知道我不在的這五年間他的習(xí)慣嗜好有什么改變呢?
“……還有,他從不和同一個女人維持超過兩個月的關(guān)系,他是女王的忠實追隨者,所以他是絕不可能結(jié)婚的!”
“可他總該有繼承人呀!”
伊莎把眉毛一橫,氣惱的說:“他早就有了,在五年前,據(jù)說他把一個私生子接到自己的城堡,甚至帶他去覲見瑪麗,大家都知道如果他不結(jié)婚,那個私生子將繼承他的一切!”
我聽到伊莎的叫聲,然后意識到自己緊抓住她的手臂讓她嚇了一跳,我顫抖而快速的追問她:“他有一個私生子?上帝,這是真的嗎?”
伊莎奇怪的望著我,“當(dāng)然是真的,阿黛爾,你瘋了嗎,把我抓得這么緊?”隨后她嘲笑起來,“你真的曾想勾引法魯昂伯爵,是嗎?”
我顧不得去和伊莎討論這些無聊問題,我的內(nèi)心如海浪般激騰,一刻也穩(wěn)定不下來,我只是在心里一遍遍的說:天??!那是我的孩子,一定是的,五年前,時間不能再準(zhǔn)確了,一定是的……一定是……
我在黑暗中摸索著行走,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只是無法回到自己的房間,我辨不清方向,頭腦中充斥的是各種猜測,我迫切的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在做什么,他有多高,長得什么樣子,喜歡玩什么……
我不記得是怎么離開伊莎的房間,獨自踱步在陰沉寂靜的城堡中,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我敏銳的耳朵捕捉到談話的聲音,那個低沉悅耳的笑聲是那么熟悉,是弗雷安,我扶著墻壁,在暗處一角看到他正和蘇菲夫人道別。
我抓住這個機會跟上他的身影,他朝著貴族賓客居住的塔樓而去,我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jìn),跌跌撞撞的跟隨他的腳步,生怕他走遠(yuǎn)了。
然而,我還是很快找不到他了,四周是陌生冰冷的石壁,我甚至找不到先前進(jìn)入的出口,我像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幽靈在城堡里徘徊行走,失望像無底洞逐漸漏穿我空洞的心。
突如其來的,一雙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將我拖進(jìn)一處空間,我被拉入一間屋子里,那有微弱的火光在桌子上,借著光芒,我看到伯爵刀削般冷峻的面孔。
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詢問他有什么吩咐,他簡短的斥退了他,然后把注意力凝聚在我身上。
這是我們第三次單獨相處,沒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我感到停駐在胸腔中的心臟再次如火如荼的燒炙起來。
弗雷安,你永遠(yuǎn)不可能知道我是誰,如果我告訴你,你會相信嗎?
我在心里絕望的喊著。
伯爵用冷冽而精銳的眼神掃視著我,如同黑暗中散發(fā)攻勢的黑豹,凝著汗水的頭發(fā)些微凌亂的起伏。他緊盯著我,用沙啞低沉的聲音說:“阿黛爾……”
我輕呼出聲:“不……弗雷安……那不是我的……”
他把我拉到胸前的動作讓我嚇了一跳,“你來找我?小姐?”
“我想來看看你……”我被他鎖進(jìn)懷里,陶醉而貪婪的嗅聞著屬于他的氣息,那是肆意伸張的狂風(fēng)漩渦,卻有著冰般刺骨寒意和止水之靜。
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隔著絲制的象牙綢衫,仿佛是深埋于地下的火焰從我的掌心傳來,熨帖著他強壯的心跳,我感到一股力量源源不絕的傳入我體內(nèi),令我抖得如風(fēng)中落葉。
“我……”我不知該怎么開口,當(dāng)我吐出第一個字,淚水便源源不絕的淌落下來。
伯爵看著我,沒有再說話,他深遠(yuǎn)的藍(lán)眸中再無一絲戲謔的笑意,我緊緊地?fù)碇?,雙手?jǐn)堊∷牟弊印K矒碇?,我們緊緊的貼合在一起,那強烈的男性氣息令我深深地迷醉,我感覺世界上再沒有一個角落如他的懷抱那般安全溫暖。
我在目眩神迷的激情中沉淪,當(dāng)我蘇醒過來,我已經(jīng)是半裸著倒在床上,弗雷安在我的身旁,抱著我,吻我的耳垂。
望進(jìn)他凝聚**的眼眸,我一下子驚醒過來,看到自己的裙子已被解到腰際我驚慌失措的說:“不,弗雷安……我不是你的情人……請你放開我……”我被他的侵略意圖嚇壞了,他根本沒認(rèn)出我,那不過是我的錯覺,他竟把我當(dāng)成了男歡女愛的對象。
他不慌不忙的一手□我散落如瀑布般的長發(fā),輕而易舉的把我旋在他的手心中,邪惡的說:“別慌,想臨陣退縮嗎?”
“你不能對我做這種事……”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胸膛緊張的起伏著。
他挪動身軀更加靠近我,游刃有余如一個站在陷阱旁的獵人,我聽到他低沉肆意的笑聲,“不能?我以為你希望我對你做這種事,親愛的,畢竟是你來找我的,在這種深夜,我不可能會錯你的意。”
“我只是來找你談?wù)劇?br/>
他訝異的看我一眼,隨即了然地說:“我明白了,看來你是知道我的某些嗜好,這頭發(fā)是染的嗎?多少錢,女士?足夠滿足你的胃口?”
我憤怒的站起來,收攏衣裙,“你的話真下流,弗雷安!父親會為你感到失望的?!?br/>
他的眼神閃動一下,笑容迅即消失,“到此為止吧,善變的金發(fā)美人,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就不該抱怨!我會滿足你的……”他也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一把捉住我。
我躲避他的吻,口不則言的道出真相:“不要……弗雷安……你是我的哥哥呀……”
他驟然停下來,瞪視著我,當(dāng)我以為一切就要真相大白時,他忽的咧嘴一笑,“哥哥?聽起來很刺激,這是在床上叫的嗎?”他以情人的口吻慢條斯理的誘哄著我。
“過來,我的金發(fā)美人,今晚我會對你很溫柔……”他邊說邊吻上我的唇,起初輕柔,繼而狂猛的深入。
我的反抗在他魔鬼般的引誘下變得愈加微弱,最后我甚至主動攀上他的脖子,在他懷里尋求慰藉,我們像身處在地獄中,被火焰燃燒著。我推拒著他,想要遠(yuǎn)離顛覆倫理的罪惡,可同時又貪戀著他那致命的氣息,軟弱的給予他追尋的空隙,讓他屢屢得逞。他強壯的王者之風(fēng)徹底征服了我,我發(fā)現(xiàn)自己變了,不再滿足做一個妹妹或者旁觀者,我渴望他充滿占有欲的手臂,當(dāng)他撫摸我□的肌膚時,我感到從頭到腳的虛軟和震撼。
我聽到自己劇烈的喘息聲,喃喃的念誦著:“我愛你……弗雷安……永遠(yuǎn)愛著你……”
我感覺到他的動作有一絲停頓,但隨后更加堅定,他似乎在笑,緩慢而帶著志得意滿的笑。他再度把我放在床上,這次我沒有掙扎,朦朧的朝他微笑著,我的身體脆弱而疼痛,拼命想要掙脫束縛著我的悶熱囚籠。
他滿足了我的**,卸掉我全部的衣服,我像個小女孩兒一般天真的望著他,直覺他會給我?guī)砜鞓?,他會保護我,會像憐愛生命一般憐愛我。
我張開雙腿接納他,安德的身影離我遠(yuǎn)去了,像一陣痛苦而窒息的風(fēng)漸行漸遠(yuǎn),此刻我最害怕的是眼前的男人再度拋棄我,像在夢中那樣。
他似乎不滿意我迷離的眼神,命令我:“叫我的名字,天使!”
我立即服從他,呼喚他的名字,一聲又一聲,他滿意的笑著,俯低□親吻我,在我的□上劃著圈。當(dāng)他吸吮我嬌嫩而敏感的峰頂,我深深的嘆息、破碎的哭泣,為這所能有的最美好的感覺。
他的吻帶走我的淚痕,進(jìn)一步撐開我的雙腿,我意識到他要做什么,于是開口想要告訴他一切,我一直害怕他不會相信我。但我只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他便強硬的頂入我體內(nèi),巨大的鋼錐仿佛刺穿了我,我震驚的睜大雙眼,聽到他發(fā)出的詛咒聲。
“見鬼……你是個處女?”他又驚又怒,幾縷汗?jié)竦陌l(fā)絲垂在眼前,被他的怒氣撼動著。
我凄慘的哀叫起來,疼痛幾乎撕裂我,而我也終于明白他是把我當(dāng)作一個陪爵爺睡覺的卑微女仆。我的熱情冷卻下來,想到自己做出如此恥辱罪惡的事,更加痛恨起來,為什么我會如此信任他,任他擺布,甚至步入他的□迷網(wǎng)中,像個□一樣應(yīng)承他。
我只是想要挨近他,讓他憐愛我,我一直渴望他的愛,自從父親死后,我的靈魂就空虛了。弗雷安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血脈相連的人,也是主宰我生命的人,我多么渴望他會愛我,像父親那樣將我摟進(jìn)懷中??伤麖臎]這樣做,他嚴(yán)厲的對我,不準(zhǔn)我顯露絲毫軟弱,他是那么的看不起世俗的庸俗的愛,可他在我的心中又是那么的完美,沒有一個男人比得上他。我愛他,是敬仰的愛,終生的愛,比之我給予安德的更加深刻。
我厭惡此刻的自己,像情婦那樣放蕩的躺在他身下,接受他**的宣泄,承受他假意的哄誘。我記得在他最后一次返回史伯利城堡,面對著走下旋梯的我,他那種贊譽欣賞的眼神,那帶給我莫大的滿足,是我終生追求的目標(biāo),我永遠(yuǎn)不能失去他,失去他對我的關(guān)注。
我感覺體內(nèi)那個朱麗愛娜退縮了回去,帶著愧疚、羞恥緩慢的消失,剩下的是一個冷漠而麻木的陌生女人。
弗雷安把身體移開,壓在我身上的重量頓時減輕,我沒有動,靜靜的躺在他身側(cè),雙腿間的疼痛仍舊尖銳地提醒著我先前發(fā)生了什么,這回我不再感覺到罪惡,因為朱麗愛娜已經(jīng)躲起來了,我只是個普通的商人之女,和弗雷安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伯爵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問道:“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什么……”我空洞的回答。
“你是個處女?!?br/>
我笑了笑,“我的確是個處女,而你不必感到罪過,你只要給我彌補貞節(jié)的費用就可以了?!?br/>
他緩慢的伸出手,撫弄我的頭發(fā),“你是個美麗的女人,而且騙了我,我以為你有經(jīng)驗,你表現(xiàn)得充滿熱情?!?br/>
我想,我的確是有經(jīng)驗,我曾經(jīng)過著最放蕩的生活,為了吸引情夫的注意使盡花招?!澳銥槭裁床焕^續(xù)下去了,爵爺?你不喜歡處女?哦,的確……我把您的床單弄臟了,真抱歉!”
我想要從床上爬起來,他攔住我,按下我的身體,“我不介意……”
“哦,尊貴的老爺,我冒犯了您,私自闖進(jìn)您的寢室,我的□不能讓您盡興……”
他的藍(lán)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你是個小女孩兒,太年輕,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歲?!边@個年齡對我具有重要的意義,朱麗愛娜死時就是十七歲。
伯爵的眼神閃動著,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深沉的看我一眼,然后說:“我很抱歉弄疼了你,如果你事先告訴我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你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么?”
我苦笑一下,突然有一股想哭的沖動,因為我想到如今的我能夠接近弗雷安的唯一方式竟是成為他的情婦,以往我所最鄙視的那種身份。
“我走錯房間了,爵爺……”我悶悶的說。
他冷笑一下,“這是最蹩腳的謊言,如果我沒記錯,你是伊莎的侍女?”
“我不是她的侍女,在里奇蒙德我為她縫制結(jié)婚禮服,最后她帶我逃了出來?!?br/>
“為什么你在見到我的時候昏倒?為什么你一直喊我的名字,現(xiàn)在卻稱呼我的爵位?”
“那是因為你像我的一個親戚……”
“可你喊的是我的名字。”
“他和你同名。”
他冷哼一聲,似乎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隨后他又問了我一些問題,關(guān)于晚餐、關(guān)于我們怎么逃出里奇蒙德,我很含糊的搪塞過去,與此同時濃濃的睡意襲來,我四肢疲倦無力,很快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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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寫的不滿意啊不滿意,本想好好修改下再發(fā),但看到大家的留言一時就忍不住貼了……
發(fā)現(xiàn)寫文總是開頭容易中間難,結(jié)尾也是可以水到渠成一氣呵成的,唯獨中腹最是艱難,關(guān)系到全局的發(fā)展必須步步為營。
所以,這篇文從現(xiàn)在開始也要進(jìn)入關(guān)鍵時刻了,更新的步調(diào)不可能快,每天一更絕不可能有好的質(zhì)量,我盡量維持兩三天一更,希望這不會倒了大家胃口,畢竟我不想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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