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一年輕男子走過紅毯走廊,推開深色木門后,右手放在左胸上,身子輕輕往前曲,頭微微下垂,兩只眼睛看著地上的絨繡毛毯,十分恭敬。
而他眼前這人,一身白袍,腰系金紋白底黑邊帶,發(fā)色從上往下由黑漸灰,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正俯視著城區(qū),向后擺了擺手,沉沉道:“說吧?!?br/>
那男子不敢越禮,依然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恭敬道:“洛菲爾?格斯巴托夫在昨日夜里,與他們接觸過了?!?br/>
“結(jié)果呢?”那人繼續(xù)看著窗外景色,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只是簡單說道。
“只用一人,便敗了洛菲爾,然后全身而退?!?br/>
“噢?”那個人語氣拉長,好似有些疑惑,轉(zhuǎn)過身來,瞇著眼看著他,然后慢慢說道:“你說只用了一個人,就全身而退了?”
男子見他轉(zhuǎn)過身來,更怕失禮,不敢挺身抬頭,回說道:“是的。”
“噢?!蹦侨碎L長回道,然后動了動身子,輕步邁向旁邊的寬軟椅,再說道:“想不到那個洛克竟然有這般能耐,就連‘堡壘’洛菲爾都對抗不了。”說完冷笑幾聲,沉沉道:“老四,真是藏的有夠深的啊?!?br/>
見他誤會,年輕男子也不敢說不對,但也不能隱瞞,只能直說道:“報告,不是洛克,也不是魯思,而是……一個下手,雖然我試著查他的資料,但因為他們公會沒有注冊,所以很難追蹤到關(guān)聯(lián)到他的信息?!?br/>
“什么?”這時候他終于驚訝,說道:“隨便一個下手,便將第一公會的會長的打敗了?洛克和那個什么魯思都沒出手??!彼谲浺紊纤奶帍埻?,好似不安,隨后向那男子招手,再說道:“伯恩,起身吧,快給我說說,洛菲爾是怎么輸?shù)摹!?br/>
那名名叫伯恩的男子,這時還彎著腰低著頭,聽到話后,才敢伸直腰脊,但依然微微低下著頭,不敢正視眼前白袍的真容;只見他挺起胸兩手伸直,手指完美的貼在大腿兩側(cè),然后將事情的前后如此這般一番,如實稟報出去。
簡單的敘述之后,只聽那人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后自說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只是一個下手,只用了一招,就能將堡壘擊的個粉碎?!蓖蝗粨Q了口氣,語氣變得沉重起來,繼續(xù)自說道:“有這般能力,難道真是……”
伯恩不敢擅自說話,特別聽他口氣不悅,更不敢擅動,只能繼續(xù)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挺直的站在那,微垂著頭不敢亂瞄。
過了一會,才聽他繼續(xù)說道:“說起來,這慕蘭神圣公會,我記得沒有派人找過他們,他們怎么會去?”
聽得開口,伯恩立刻回道:“原本我們也不知道,只是守中門的探子發(fā)現(xiàn)他們帶了半數(shù)人馬出城,有三四隊人的樣子,而且又是向著西北方;探子生疑,便跟了上去,才看到這一幕?!?br/>
“我說怎么掌握這么準確的情報,原來是瞎碰到的?!比缓罄浜咭宦暎僬f道:“所以說,他們現(xiàn)在在哪?”
伯恩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說道:“這個……探子沒告訴我,只說他們按著原來的路線,從旭日村那條路,打算直通到馬里諾普;預(yù)計最晚明天中午就能抵達,最快五更的時候就會到。”
“很好,省了我的口舌問你?!比缓笠话芽吭谲浺紊?,頭貼著椅首,閉著眼睛說道:“好了,我累了,你也趕緊去休息吧。真正的戰(zhàn)斗,就要開始,我希望用你的時候能保持最佳狀態(tài)?!?br/>
“是。”終于可以離開,伯恩暗暗松了口氣,剛要轉(zhuǎn)身,就聽大門傳來咯吱一聲,被誰打開。伯恩瞬間警覺,這半夜三更怎么可能大門自開,何況門口又有兩名把守,他們是無權(quán)進入的。
就要轉(zhuǎn)身抽刀,就聽見軟椅上的人說:“看來我是不用睡了,伯恩你先下去吧?!?br/>
伯恩再一次回答一聲:“是?!钡怪顺隽朔块g。
看著伯恩退了出去,關(guān)上了門,軟椅上的人才開口不耐道:“半夜三更,你來這里干嘛?”
“小弟自然是來幫你?!蹦侨松泶┮簧砘疑放?,蓋著上半張臉,怪笑著說。
“幫我?聽到這話我頭就大了,你又做了什么?”軟椅上者表情不耐,顯然對眼前之人的辦事能力沒有信心。
斗篷男也不介意,只是簡單一笑,走到軟椅前面,彎下身子,將嘴附在那人耳旁,然后低聲說了幾句,說完之后起身又笑笑,說道:“小弟我這次做的如何?”
而聽完之后,白袍男倒吸一氣,看不出表情什么意思,只聽他認真道:“你這事……還告訴過誰?”
見他神色謹慎,斗篷男立刻回道:“沒呢,畢竟事情由你負責,自然做了什么先跟你匯報嘛。”
“那事情……做干凈沒有?”
“這種事情,小弟還是能辦好的,肯定是干凈的。”
白袍男沉沉道:“你要做這種事情,麻煩下次先說出來,別什么都先斬后奏;要是捅了什么簍子,到時候別說我們不保你?!蓖蝗粨Q了口氣,甚至嘴角好似上揚了些,淡淡道:“不過這次,做的不錯?!比缓笈牧伺能浺?,示意讓他坐在旁邊。
斗篷男立刻屁顛屁顛坐到旁邊,還沒坐穩(wěn),又說道:“說起來,我派人查過了;他們上次來的時候幾乎等于兩手空空,用了這么個玩意,換錢用?!睆亩放裰腥〕鲆黄[甲,放在白袍男面前。
“這是……什么玩意,長得怎么這么像貝殼?”白袍男接過這鱗甲,仔細端詳了一番。
這鱗甲自然就是巴依普洛斯的,但沒去過呼嘯深淵的人如何知道,斗篷男只是搖了搖頭,再說道:“這玩意別看它晶瑩薄亮,實際上硬的不行;我試過了,用刀劈它都不帶有痕有印的,而且這光滑度,不是人力能打磨出來的?!?br/>
白袍男抓著巴依普洛斯的鱗甲,長長的“噢”了一聲,反復(fù)端詳著;聽斗篷男的話意,這東西八九不離十就出自呼嘯深淵的了,然后說道:“他們就只帶了這么個玩意?”
“沒錯,只是他們帶出來之后……居然市面變多了;我想,他們消息傳出后,有人就去了呼嘯深淵,發(fā)現(xiàn)他們還留著這東西,便撿他們剩下的殘羹;而且,這玩意,價格還不便宜?!?br/>
白袍男冷哼一聲,將鱗甲放回斗篷男的手里,說道:“我看也不便宜,他們既然對這么寶物都看如垃圾;那就證明了,東西在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