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吃貨便在村長的注視中敗下陣來,主動服軟道:“好了,我投降!”
村長欣慰道:“總算是老夫沒有看錯人。其實你們也不用太過失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老祖很快就會出關。等他老人家出關之后,我馬上通知你們?!?br/>
吃貨重新打起精神,兩眼放光道:“哈哈!老頭兒,沒想到你還挺會賣關子的嘛!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啊!”
白小飛也起身告辭,跟著吃貨一起離開。
走在路上,白小飛問道:“這個村子的精神奧義是什么意思?”
吃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難得正經(jīng)地反問一句:“你覺得這個村子怎么樣?”
白小飛思索片刻:“很舒服,給人一種非常平靜的感覺?!?br/>
近幾個月來,帶來的后遺癥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使他每次戰(zhàn)斗時都會產生一種嗜血的沖動。再加上呼風鳥的意外死亡,更讓他悲憤不已,重重重壓之下,他的精神雖然沒有瀕臨崩潰,但也有些錯亂。
然而,自從昨天踏入這個村子之后,他心中的種種負面情緒竟然一下子散去了大半,實在是叫人難以置信。
吃貨道:“不錯,這里就好像是一個世外桃源一般,完全沒有外界的半點浮塵喧囂。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這半年多來從沒有在村子里見過哪怕一次的爭執(zhí)發(fā)生。生活在這里的每個人都在全心全意地互相理解、真心相待。還有一點就是,只要是規(guī)矩,他們一定會發(fā)自內心地遵守,因為這些規(guī)矩既然存在,就一定是對的。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不過說真的,我很喜歡這里呢!”
這一刻,他的臉上沒有嬉笑,沒有耍賤,而是泛出了一絲柔和的光輝,或許這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吧。
“那你為什么還要出去?”白小飛問道。
吃貨輕笑一聲:“男人嘛,誰不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呢?”
白小飛突然想起了黃沙劍客,當年的他或許也是如此。就算周圍的環(huán)境再安逸,再令人陶醉,但只要心中的悸動還在,就會燃起笑傲天下的烈焰。
“吃貨哥哥!吃貨哥哥!”
幾道清脆的童聲打斷了白小飛的思緒,他向前看去,便看到幾個幼小的身影歡快地跑了過來。
“你們散學了啊!”吃貨顯然和這些小家伙很熟,一下子抱起了一個。
“是?。〕载浉绺?,你到我們家吃飯去吧?!闭f話的是小正太一號清風,他熱情地邀請著吃貨。
“好好好!不過哥哥還有一個朋友要一起去?!币宦牭匠燥垼载涱D時興奮起來。
小家伙們這才將注意力轉到白小飛身上,這一看不要緊,看了之后,他們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過去。
“大哥哥你是誰?。俊卑l(fā)問的是小蘿莉一號清影。
“大哥哥你從哪里來的啊?”這是小蘿莉二號葉子。
“大哥哥你身上綁的是什么?。俊边@是小蘿莉三號月月,她對白小飛身上的繃帶十分好奇。
“大哥哥你好高??!”好吧,對小朋友來說,貌似每個大人都太高了。
……
方才還在享受群星環(huán)繞的吃貨一下子被冷落了,再看看一旁的白小飛,不但被小蘿莉們緊緊地圍著,而且某些膽大的小丫頭已經(jīng)開始拉起他的手了。
看到這里,吃貨默默地給白小飛取了個外號――“蘿莉殺手”。
白小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對小孩子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吸引力,很少和小孩打交道的他一邊絞盡腦汁應對著孩子們天馬行空的問題,一邊窘迫地躲避著小蘿莉們的親切問候。
“你們在做什么?”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夫子好!”看到來人,小家伙們也不纏著白小飛了,趕緊端端正正地向著來人行禮問好。
來的是一位五旬左右的中年文士,身材矍鑠,一襲青衫更將其襯托得儒雅非凡。
中年文士和聲道:“散學了,都趕快回家吃飯去吧?!?br/>
小家伙們這才一個個回家去了,只剩下小蘿莉一號清影和她的弟弟小正太一號清風。
“你們兩個怎么不回去?”中年文士問道。
清影脆聲道:“夫子,我們在等小飛哥哥和吃貨哥哥一起回去?!毖哉Z中赫然已經(jīng)將白小飛排到了吃貨前面。
中年文士其實早已注意到了白小飛兩人,他問道:“小吃,這位是?”
吃貨趕緊介紹:“師父,這是從外面來的朋友白小飛。小飛,這是學堂的夫子浪夫子,也是我的武學師父?!痹谒恼Z氣中難得地帶了一絲敬意。
白小飛恭聲道:“晚輩白小飛見過浪前輩?!?br/>
一看到浪夫子,對方的神態(tài)氣質便讓他心生好感,而且憑著他的竟然看不透對方的境界,只能隱隱從他身上感到一絲無形的壓迫。
浪夫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奇色:“小兄弟竟然是從外面過來的,莫非你已經(jīng)掌握了聯(lián)通此地與外界的通道?”
白小飛搖了搖頭:“不是,晚輩是被一位前輩用送過來的?!?br/>
浪夫子帶著一絲難掩的失望道:“原來是這樣?。 ?br/>
然后他又對兩個學生說道:“清影,清風,今天就由夫子來宴請他們,你們先回家吧?!?br/>
清影馬上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但是又不能違背夫子的要求。
看到小蘿莉失望的樣子,白小飛笑道:“我們下次再去你們家好不好?”
清影開心道:“小飛哥哥,你一定要說話算數(shù)哦!”得到了白小飛的肯定答復后,小蘿莉才帶著弟弟回家了。
很快,浪夫子帶著白小飛兩人回到了他的住處,一座簡單的庭院。院子不大,簡樸而又典雅。
一進到院中,便有一個婦人迎了過來,婦人約莫四十上下,卻仍不減秀麗之姿,她看著浪夫子柔聲道:“相公,你回來了?!?br/>
浪夫子應罷聲,吃貨趕緊道:“見過師娘。”
“小吃,你也來了,這位是?”
浪夫子將白小飛的來歷簡單介紹一番,便讓夫人去準備飯菜。
幾人在廳中坐下,浪夫子道:“你們找過村長了吧?!?br/>
吃貨不疑有他:“是啊,不過村長老頭兒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這次我們是找他打聽……”
“打聽村中長老的所在是吧?!睕]等吃貨說完,浪夫子便已接口道。
吃貨詫異非常:“師父你怎么知道?”
浪夫子突然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閉,似乎接下來要說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良久,他睜開眼睛,緩緩道:“其實我和這位白兄弟一樣,也是從外界進到這里的。只不過我來的早了點,已經(jīng)將近三十年了。”
白小飛驚聲道:“前輩難道就是阿生?”他一下子想到了黃沙劍客和老楊曾經(jīng)提起過的那個阿生。
浪夫子愣道:“阿生是誰?”
白小飛也愣了一下,隨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他有些想當然了,一聽到對方也是從外面過來的,第一時間便聯(lián)想到了那位神秘的阿生。
白小飛道:“不好意思,晚輩認錯人了。”
浪夫子也不在意,繼續(xù)道:“我名為浪羽飛,祖籍是極北玄冰城。三十年前我被仇人追殺,一身武功盡廢,只能流亡大漠,迷失之間不知怎么就到了這個村子。最初我和你們一樣,千方百計地想要出去,但是結果你們也知道了,村中的長老一直閉關不出,所以我只能獨自摸索,可惜最終也沒能找到出路?!?br/>
聽到這里,白小飛的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他試探道:“前輩你是說長老大人已經(jīng)閉關了三十年?!”
“不是三十年?!崩擞痫w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是一百年?!?br/>
“噗!”吃貨一下子將剛喝到嘴里的水噴了出來,怪叫道:“我去!這也太夸張了吧!”
白小飛震驚之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好在他是玩家,一想到這里不是現(xiàn)實,而是游戲,也就釋懷了。
浪羽飛古井不波道:“‘前塵往事終如夢,何必徒曾惱人風’,萬事隨緣,不可強求。而且只要眼前有珍惜之人,身在何方又有什么區(qū)別呢?開飯了,我們先去吃飯吧?!?br/>
說到最后,浪羽飛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發(fā)自內心的溫柔,在他的前方,妻子已經(jīng)默默地為眾人準備好了飯菜。
飯后,浪羽飛勸慰道:“白小友,與其著急,不如接下來跟著小吃在村里轉一轉?!?br/>
白小飛點了點頭:“晚輩受教了?!?br/>
浪羽飛笑道:“等你靜下心來,可以找我探討一些武功方面的問題,在下雖然武功盡失,但是對于武學一道,自問還有幾分見解的?!彼坪跛褪窍到y(tǒng)在這個特別的新手村里設置的武館師父,只不過這位師父文武雙全,連學堂的夫子也兼任了。
白小飛謝道:“多謝前輩。”說罷,便跟著吃貨告辭離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浪羽飛的眼中閃過片刻的迷離,喃喃道:“劍無雙大人,或許這就是您安排我出現(xiàn)在這里的意義吧,那我該不該讓他們背負那份沉重的負擔呢?”
“天涼了,早點回房休息吧?!崩擞痫w的妻子看著夫君臉上帶著一絲多年未曾出現(xiàn)過的惆悵,柔聲道。
浪羽飛回頭溫柔一笑,頓時放下了心結:“既然往事隨風,便不該再吹痛他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