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快起床,下雪了!”
“哎呀別鬧,瞌睡著呢。”
“哇……好美!”
來到徽山中的一個月零五天,盛冬初至,一場大雪,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不……不是席卷而來,而是在目光之前席卷。
眾人都起來了,爬起來的大飛哥手戳在袖筒里,鼻涕垂下來也凍的不想掏出手來擦,呲溜一吸便重新進了鼻子,瘦高個干脆裹著一床棉被站在外面。倒是注重儀容的女孩子,張和徐仍是一身時尚的打扮,穿貂仍然在哆嗦。
燕雪枝受慣了冷凍,雖然也冷,但是披著大衣面帶微笑。全場最輕松的就是燕的父母和陸嘯林,三人雖然穿著棉衣,但絕對不厚,卻仍然可以笑看庭前。燕授和陸嘯林不說,燕雪枝的母親卻是真正的耐寒,因為早就習慣了這種寒冷。
眼前,掛入瀑布的雪簾在面前灑落,僅僅相隔那么幾米的遙遠,便可以鉆進雪中。但是偏生的,他偏生就不將雪多往這邊灑一片,一面是陰云籠罩,一面是陽光初升。這等景象,真的仿佛使人的心情也瞬間的澄潔如同清水似得。
看了沒有幾刻鐘,便沒有人說話了,所有人都只是凝視著,凝視徽山落雪。十分忘情,除此之外,此時此刻,世界上怕是沒有更美的東西了。
許久之后,大飛才開口道:“我曾去冰島看過極光,宇宙浩瀚的深夜見過。也見過m國的日蝕。這輩子游覽的地方不少,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只有這徽山落雪會讓人瞬間平靜下來,置身在陽光中,看陰霾如瀑布,潑天灑落的,真的是安詳嗎?”
張和虛對視了一眼,他們二人是演員,自然也去過不少的好地方,游覽過不少的好風景。但是畢竟是演戲,有時會錯過時節(jié),有時趕不上地方。好的風景,之所以難得一見,是因為他只是適時應景的來到。
好的東西,是不會那么隨意的就飛落在自己的手上的。
這時,燕雪枝的母親忽然咧嘴微笑道:“其實徽山雪在天下之大,算不上什么好風景的。武當云海,四時如舊;峨眉石林,亙古不衰。龍虎山天師府仿若空中樓閣,少林雖然沒有什么好景色,也是鐘靈毓秀?;丈狡届o四時,每年只有一天這么個落雪日,也只有這一個落雪日里,徽山才能比得上天下絕景?!?br/>
“為了這一天,它可是足足等了一年啊!”
不知道燕雪枝母親的話里面有沒有什么深意,但總之這時的大伙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己深思的那種記憶,只是選擇在簡簡單單的看雪。
這時,燕授忽然開口道:“來說一說,你們在雪中都看到了什么吧?還是我教你們的方法,閉上眼睛,留下一線光芒去看?!?br/>
“看了,仍是尸骨,仍是成山的尸骨,還有無端的煩躁。“大飛搖頭。
瘦子哥呵呵了兩聲,道:“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別墅?!?br/>
徐和張二人照做之后,忽然驚訝的睜開了眼睛,張喝到:“我看到的,是一個超級超級好看的女孩子!“
徐呼了一口氣,道:“我看到的,是一片安靜祥和的云團。叔叔……話說看到這東西有什么說法嗎?“
“是未來?!把嗍谶肿煲恍?,道:”這是一種信仰,對于未來的信仰。你們眼中看到的,就是你們的未來了。“
陸嘯林聞言,忽然膛目結(jié)舌,一時間連自己看到什么都不想說出來了,無奈的轉(zhuǎn)過頭去,嘆了一口氣。但是這時,燕授卻湊了過來,道:“嘯林,你從雪中看到的,是生什么?。俊?br/>
陸嘯林蹙眉了片刻,看著望過來的眾人,陸嘯林愁眉更甚,點頭道:“不敢瞞你,我看到的是一個人,那個人腳下尸骨成山,眸子里全部都是陰冷和果斷。所以我看到的……可能是一個梟雄?!?br/>
燕授聞言,也是微微一愣,挑眉道:“這……就是你看到的?“
陸嘯林抽了抽嘴角,道:“我自個兒就會算命?!?br/>
“那你幫他們四個看一看……“燕授開口。
陸嘯林聞言看過去,頓時膛目結(jié)舌??嗫嗟牡拖骂^來,難不成在雪中,真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命運嗎?
沒錯,他看到了大飛運勢平穩(wěn)無大變,瘦子哥運勢上升似乎有發(fā)財之相貌。小張有喜臨門,但是徐……
“徐姐,你看到的真的是云,不是其他的?“陸嘯林不禁蹙眉。
徐姐不禁閉目再望,道:“一團橢圓形的東西,不是云,還能是其他的東西嘛?“
陸嘯林陷入了沉吟,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時,燕授開口道:“跟我來吧嘯林,徽山落雪,答應送你的東西,我可沒忘?!?br/>
陸嘯林輕輕的點了點頭,跟在燕授后面。兩人上了兩匹馬,騎行進入原野,到了雪之中,朝著徽山中心之地走過去,很快,到了徽山腳下。兩人下馬來,順著一條小路緩緩上山,陸嘯林也不問為什么、
這時,燕授忽然開口道:“你從那個徐女娃的相上到底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不是云,那是什么什么東西?”
一邊說著,兩人的速度快,也很快到了徽山后山,積雪已經(jīng)非常的大。上了后山,兩人攀上一個崖頭,這崖頭有一個小洞,似乎是中空的。像是這徽山之中,另有乾坤一樣的。
陸嘯林這時也回答,道:“橢圓形的東西,應該不是云,而是——墳。”
刨開洞口積雪的燕授聽到陸嘯林的落言之后,身形不禁微微頓了頓,緊接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繼續(xù)刨,道:“你不說我還不想,在徽山燕家的小閣樓里,清靜而沒有是非。但是出去,就不知道了,或許這小女娃真的是要大難臨頭了。”
“你打算救他嗎?”陸嘯林狐疑道。
燕授搖了搖頭,道:“因果關(guān)系都全然不知道的,拿什么理由去救人呢?不過你們這種雪算命的,怕真的要心硬啊。否則看到這種大災大難,太憐憫的話,世人那么多,怎么救的過來呢?“
陸嘯林一邊也跟著上前刨雪,道:“這倒是真的,其實……也不敢看,看多了難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