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不假思索的應道:“我去米糧店買面時碰到的,她說跟你是朋友,要送那只野鴿子給你,所以我就把她領回來了。怎么,你也不知道她是打哪來的?”
聽她這么一說,蘇芷心里不由一跳:看來,這小姑娘是刻意靠近她的。
只不過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蘇姐,你快嘗嘗我熬的紅棗野鴿湯怎么樣?”李三娘仍然一幅沒心沒肺的模樣,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殷勤的掀開鍋盛一碗湯給蘇芷。
隨著李三娘掀開鍋的瞬間,鮮香之中隱著一股子藥味撲鼻子而來。
蘇芷眉頭微皺,接過湯碗問李三娘:“你往湯里加什么草藥了么?”
“蘇姐,你鼻子好靈?。∈钱敋w。”李三娘邀功似的看著她說:“當歸紅棗野鴿湯呢最益補身子了,你不是總感覺渾身發(fā)冷嗎?芳芳說是體虛之癥,所以,”
“是她讓你放當歸到湯里的?”蘇芷放下湯碗,神色凝重的問道。
李三娘睜大了眼看著她:“是啊,我聽她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就去藥鋪買二兩回來跟野鴿子一起燉了?!?br/>
聽她說當歸是從草藥鋪里買的,蘇芷算是舒了口氣站起身:“你也知道我胃口淺,受不了這股藥味兒。你下把湯悶鍋里,幫我烙幾張蔥油餅吧?!?br/>
聞言,李三娘神色失落的把盛好的湯水又倒進鍋里,強忍著饑餓找出一個新買的粗瓷盆洗干凈,舀一小瓢白面倒里面。
待蘇芷十分麻利把最好一張蔥油餅子鏟出鍋時,只聽大門被人擂響:“開門,快開門!”
她神色一凝,噹!的一聲,手里的鏟子掉到鍋底。
李三娘則一個箭步?jīng)_出去嚷道:“什么人啊,這時候來叫什么?”
蘇芷本想叫住她,誰知卻晚了一步:前院的廚房緊挨著大門不遠,李三娘身手又利索就在她開口之時己打開了大門。
“這位姑娘,打擾了,我們家小姐是不是還在貴府?”讓人意外的是,門外雖然立著數(shù)十勁衣家丁模樣的人,但為首的卻是一位年約四旬,身著黑色細棉布衣的婦人。
蘇芷來到大門口皺著眉頭問:“你家小姐是哪位?”
李三娘張大眼睛說:“我們今天才搬來的,下午只有阮芳芳來過,”
一聽到阮芳芳這三個字,那黑衣婦人立刻激動起來,緊盯著她問:“阮小姐真的在這里?太好了,勞煩小娘子快叫她出來吧?!?br/>
“她半個時辰時己經(jīng)離開了!”蘇芷淡淡的說。
不過,那黑衣婦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話:“我問過左鄰右舍,都說阮小姐進了你家,但卻沒有出去。這位娘子,你就行行好,幫我勸勸小姐讓她別鬧脾氣,快點回家去好嗎?”
見狀,蘇芷十分無奈的說:“她真的不在這里了?!?br/>
李三娘也在一邊幫腔:“是啊,半個時辰前,我親自送她出門去的?!?br/>
“那你可知道她去哪了?”黑衣婦人目光凌厲的盯著她問。
李三娘也被問的心頭火起:“腳在她身上長著,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
黑衣婦人突然看向蘇芷:“我們把整個大廟鄉(xiāng)都尋遍了,也沒找到小姐的蹤影。倒是許多人都說她在你們這里——若只憑你們主仆一面之辭,怎么能斷定她真的出了這個院子?”
聽她這么說,蘇芷心里不由一陣氣惱:這明擺質著根本不相信她的話,還質疑她們藏起阮芳芳。
她正要出聲反駁之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梅姨,你怎么來了?還興師動眾的帶這么多人?”只見阮芳芳一臉天真的從后院跑出來,看著大門口那個黑衣婦人說。
李三娘十分震驚的指著她問:“你,不是出去了嗎?怎么還在這兒?”
阮芳芳根本沒搭理她,而是滿臉甜笑的看向蘇芷:“怎么,不請他們到院里坐坐?”
說完,輕輕抽了抽鼻子咯咯笑道:“是當歸的味道。”
“蘇娘子,當歸可是好東西啊!”黑衣婦人看著蘇芷意味深長的說。
說完,沖她深施一禮,施施然進了大門:“老奴得罪了。”
蘇芷十分生氣的看向阮芳芳厲聲問道:“阮小姐,你們此番作局接近我,到底所謂何事?”
阮芳芳不著痕跡的往她腰間看了一眼說:“蘇娘子,不如我們去屋里說?”
蘇芷看了眼被她不著痕跡制住的李三娘說:“好,你先放開三娘吧,她還是個孩子?!?br/>
她話音一落,阮芳芳便松開按在李三娘肩膀上的手笑道:“三娘,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br/>
李三娘怒目圓睜,正要動手被蘇芷喝止:“算了,三娘,請阮小姐到正房敘話?!?br/>
說完,看了眼立了大半院子的黑衣家丁,輕吐了口氣,昂首往堂屋走去。
李三娘搶先一步推開門,以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問她:“這些人什么來頭?”
“三娘,你不用著急,很快你就會明表我們的苦心?!比罘挤汲p笑一聲,恭身候在一邊讓蘇芷先跨過門檻。
蘇芷進屋后,毫不客氣的往主位上一坐,沒有立刻給阮芳芳兩人讓座。李三娘警惕的立在她身側。
最后進屋的梅姨向外張望一眼后,迅速掩上門,然后拉著阮芳芳撲通一聲跪倒在蘇芷面前:“事急從權,還望公子見諒!”
公主?
蘇芷驚的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你們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百姓,并不是什么公主?!?br/>
聞言,伏首趴在地上的梅姨突然哭起來:“公主,你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也情由可原,必竟當年你母親遇刺時,你才剛滿月?!?br/>
剛滿月?
蘇芷疑惑的看著她問:“你,這戲演的也太假了吧?不過,你們給我按個什么公主的身份——”
想到這里,她心不由一跳:難不成又是哪個皇子的算盤?
不過往府里收個女人而己,為什么還要大費周章的給她按個公主的身份?
就要蘇芷腹誹之時,只見阮芳芳直直的盯著她的腰間道:“蘇娘子,您真的就是我們西陵國的二十三年前失蹤的長公主?!?br/>
蘇芷好奇的盯著她:“你這么說有何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