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大廈,總裁辦公室。
本來沉悶的氣氛因為劉德彪的到來變得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
“老板,您找我什么事?您就說吧,要是我劉德彪皺一下眉頭,就讓我生兒子沒屁眼!”
劉德彪進門,看到賀旭的第一眼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雙手死死握緊了拳頭,高大魁梧的身體都緊繃了起來,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
“我跟你說過好多次了,讓你不要搞出那么大的聲音會影響到雛鷹員工正常工作……”王勇皺眉,話到一半就被賀旭打斷了。
“我的確有件大事要交給你!”賀旭咧嘴一笑,繼續(xù)道:“正所謂慧眼識珠,我就看中你這頭豬了!”
海玲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憋住了笑意,王勇也是目瞪口呆不明白賀旭找劉德彪究竟有什么大事要談。
“老板放心,只要是您吩咐的我一定頭拱地的干!保證妥妥帖帖的保質保量給你辦了!”劉德彪一聽賀旭有重任交給他,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雙眼放光的盯著賀旭,一副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的樣子。
老板究竟要交給我什么重任?
鄉(xiāng)親父老們!我劉德彪就要光宗耀祖了?
賀旭咧嘴一笑,點了點頭,劉德彪的反應讓他很是滿意。
“過來,坐,抽根煙?!辟R旭也不急著開口,點了點辦工作面前的沙發(fā),隨手丟了一根雙喜過去。
“好!好!謝謝老板!”劉德彪雙手接過雙喜,眼中卻閃過了一絲遲疑之色,屁股小心翼翼的向著椅子靠進卻不敢坐實,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
老板這是啥意思?為啥一上來又是發(fā)煙又是讓座的?
上次他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在當年打工的工地上,他剛好撞見工頭和投資老板的小姨子搞到一起了,那天下午工頭就是這樣又是點煙又是讓座的,晚上還請他吃燒烤泡腳。
奈何沒過幾天,東窗事發(fā)他就被開了!
這一次,劉德彪心里也是一陣發(fā)虛,他開始不斷的搜羅腦海中的記憶,也不記得自己又看到了啥不該看到的,自己在雛鷹干的好好的,剛剛進來沒兩天就被提拔保安隊長了,現(xiàn)在混得人模狗樣他可舍不得走!
這里不但輕松,工資待遇,各方面的條件比起工地可是好太多了!
想到這里,劉德彪馬上不淡定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慌忙說道:“老板!我沒看到,我什么都沒看到!我沒看到張權經常偷懶躲在陰涼地方打盹,我也沒看到劉貴每天盯著女同事裙子底下流口水,我還沒看到……”
“額,德彪啊,我找你是有重任交給你,跟這些沒關系,你別緊張?!?br/>
賀旭抽了一口煙,瞇縫著眼睛看著劉德彪,越來越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才,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開口問道:“德彪,我問你,你想不想換個活法?”
“老板,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劉德彪一臉迷糊,眼珠滴流滴流轉個不停,腦子卻跟不上,不知道賀旭說這話時啥意思,心里一著急,馬上說道:“不過,老板,我真的很感激您給我這個機會,給我的待遇,我不想離開公司,工資可以不要,但請你不要開除我!”
“德彪啊,我不但不會開除你,還要重用你!給你一個做人上人的機會,你想不想要?”賀旭樂呵呵的問道。
“想!”
劉德彪狠狠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問道:“老板,你能不能明說,你要交給我啥重任?”
“你知不知道我在公司里的職位是什么?”
“老板!”劉德彪不假思索的說道,看到身邊王勇皺眉和海玲嘴角的笑意似乎也發(fā)覺的不妥,馬上改口道:“反正就是公司你最大,他們都是跟你混的!”
“咳咳,賀董是我們雛鷹集團的董事長。”
賀旭給王勇遞了個眼色,王勇干咳了兩聲,解釋道。
“賀董!賀董好!”劉德彪忙不迭改口,心中暗道這大公司就是不一樣,稱呼都搞得這么正式。
“嗯?!?br/>
賀旭點點頭,看著劉德彪問道:“那我問你,你想不想當這個董事長?”
“啊?”
劉德彪一驚,整個人炸毛道:“賀董,您這話是啥意思?我可從來沒有謀權篡位的意思!我對你可是很忠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停停停!”賀旭擺手打斷了劉德彪的話,看向身邊的王勇說道:“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把這件事跟他解釋清楚!”
王勇目瞪口呆,一開始他只覺得賀旭叫劉德彪上來是因為保安操練的聲音打擾了雛鷹辦工環(huán)境,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賀旭找來劉德彪是要讓他來演雛鷹的董事長??!
王勇一臉駭然的看著同樣懵逼的劉德彪,這……這也行?
但是賀旭發(fā)話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跟劉德彪解釋了起來,好在劉德彪腦子還算靈光,加上上次在廣通通訊門前的經歷他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貓膩,這才終于釋然,馬上拍著胸脯保證道:“賀董你放心好了,我絕對給你演好了!”
“嗯,我也看好你!”賀旭滿意的點點頭,笑道:“工資翻五倍。另外,王勇你去幫德彪置辦兩身西裝,德彪啊,你的時間不多,好好準備,到時候別演砸了,另外這幾天海玲你通知下去,所有雛鷹集團配合劉德彪演戲,到時候一定不能漏出任何馬腳!”
“好!好!好!”
海玲翻了個白眼,站起身出了辦公室。
送走了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劉德彪,賀旭也準備下班去買菜了,王勇卻一臉疑惑的問道:“賀董,我有些不理解……”
“不理解啥?”
“劉德彪的事情,你真的覺得他合適嗎?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胡鬧了……”王勇一張撲克臉很是嚴肅,顯然劉德彪的事情他覺得很是不妥。
“你懂什么!”
賀旭呵呵一笑,直接離開了雛鷹。
……
北川市監(jiān)獄。
昏暗的牢房中,滴答滴答的水滴聲,打鼾聲,茶缸敲擊在鐵門上的脆響聲。
陳光正蜷縮在一個小小的角落之中,面色慘白,頂著重重的黑眼圈,整個人消瘦了好幾圈,雙手縮在胸口,死死握拳,身體瑟瑟發(fā)抖。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滿臉橫肉,胸口全是胸毛的漢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已經五天沒怎么睡覺了,每天只有等那兇悍的漢子睡著了他才能有一時半刻的安寧,在這里他簡直生不如死。
終于見那漢子睡過去了,陳光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將握在胸口的雙拳展開,手心有幾張碎紙屑,他小心翼翼的將那些紙屑擺開,在手心拼合,原來那是一張照片,一張他女兒的照片。
小姑娘只有八歲,穿著一身粉色花裙子,肉嘟嘟的小手拉起裙擺好像蝴蝶一樣翩翩起舞,正對著相機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一雙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
看著照片里的女兒,眼淚順著陳光臉頰流下,他身體顫抖著,蜷縮的更緊了。
“噹啷!”
遠處牢門打開,兩名罪犯走了進來,牢房里的犯人們卻根本沒人理會這兩人,打盹的打盹,發(fā)呆的發(fā)呆,這里都是五年以上的重刑犯,他們似乎早已經麻木了,習慣了這里的一切。
陳光條件反射一樣飛快的縮回了手,將手中的照片碎片塞進口袋,雙手死死抱住膝蓋別過臉去。
兩名罪犯走到陳光牢房門前停下了腳步,嘴角掛著冷笑,喊道:“熊子,別睡了!起來有事找你!”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皺起眉頭,不耐煩的哼唧一聲,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兩名罪犯,冷哼一聲:“哼,有話說,有屁放,別打攪老子睡覺!”
“噹噹噹!”
“熊子,有買賣你不接可是有道是人接!我只問你一次!”那罪犯冷笑著說道。
“真TM麻煩!”
熊子嘴里咒罵了一句,卻還是起身走到了門口。
兩名罪犯在熊子耳邊輕語了幾句,之后冷笑掃了角落的陳光一眼,說道:“一會操場見!”
說完還坐了一個吸煙的手勢。
熊子點點頭,轉身看向陳光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兇狠的笑容。
陳光心中大感不妙,將已經鎖緊角落的身體又向里縮了縮,目光恐懼的盯著熊子。
“呵呵,老弟,你也別怪大哥,有錢有勢的人讓你閉嘴,跟我可沒啥關系,我也就是圖兩根煙抽抽?!毙茏永淅湟恍Γ従徬蛑惞饪窟M。
陳光瞳孔一陣收縮,他從未感覺到死亡如此臨近,忍不住伸手死死的按在了自己的口袋上,那里放著支撐他活到今天的希望,但現(xiàn)在自己要死了嗎?
五年,只要五年的時間自己就可以重見天日,重新見到自己可愛的女兒,到那時,如果女兒的病能夠得到醫(yī)治應該是豆蔻年華,自己還能陪伴在女兒的身邊,但現(xiàn)在……
熊子的身體好像一堵墻立在陳光的面前,陰影將陳光的身體完全籠罩。
“去死!!”
陳光無神的雙眼突然變得兇狠異常,蜷縮成一團的身體一個高穿了起來,一拳對著熊子的腦袋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