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防盜章,購買率未滿50%，就會看到我曲向向白眼一翻,她忽地臊著臉大叫，“哥，你牛仔褲拉鏈沒拉好！”
梁正淡定的把拉鏈拉上去,“這不怪哥啊,是褲子的問題?！?br/>
曲向向咬牙，“那些追你的女孩子們要是知道你在家這么不修邊幅,肯定會很失望?！?br/>
“那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br/>
梁正咕噥了句，晃悠著回房，“媽的，女孩子麻煩死?！?br/>
曲向向在他背后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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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是來了，可以玩，可以看電視,可以睡大覺，但后面很快就是期中考試。
這也是高中生即將要交的第一份試卷,既給學(xué)校,家長,也是給自己。
梁建兵很重視，吃早飯的時候他提了句，“阿正，期中考試你能前進十名,我就給你一個獎勵?！?br/>
“啥玩意兒？”
梁正本來哈欠連天,眼皮糊一塊,迷迷糊糊的，聞言直接嚇得一個激靈，鬼叫道，“考進前十名？爸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梁建兵聽兒子這么一叫，他一口饅頭差點噎著，中氣十足的怒吼，“叫什么叫，老子讓你從倒數(shù)第三考到倒數(shù)十三！”
梁正吐口氣。
媽的，人嚇人，嚇?biāo)廊恕?br/>
“前進十名是吧？”梁正嘩啦喝一口溫?zé)岬南★垼跋日f好了，什么獎勵？我看動力大不大。”
梁建兵邊吃邊說，“一箱子干脆面，那個小浣熊的。”
梁正嘁了聲，“就這樣？”
“只是讓你前進十名，”梁建兵反問，“你還想要什么獎勵？”
“……”
“怎么也得給我整一把吉他吧？我那把已經(jīng)從青壯年步入中老年了?！?br/>
“給你買新的，讓你用來泡妞？”
“……”
梁建兵給埋頭吃早飯的小孩敲了一個雞蛋，在桌上滾了一圈，把殼全滾碎了放到她手邊，“向向肯定要上最好的大學(xué)，你能進個大專，我做夢就能笑醒了?！?br/>
梁正大口肯饅頭，“老梁，你不用激我，沒用?！?br/>
“我激你？”梁建兵就跟聽到大笑話似的，“兒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br/>
梁正臉頓時黑成鍋底，“特長生，聽沒聽過，高二我們就分班了，我進體特班，小心我考上個重點，嚇?biāo)滥??！?br/>
梁建兵說，“那我等著被你嚇?biāo)?。?br/>
曲向向從小到大，見慣了這對父子的斗嘴日常，還是憋不住，她吃掉雞蛋，抖著肩膀笑個不停。
梁正得瑟的抖著腿，“沒準(zhǔn)兒我還能跟向向一個大學(xué)呢，是吧向向。”
曲向向邊笑邊點頭，“嗯嗯。”
“你有什么特長？打球，玩老虎機，看小說，泡妞？”梁建兵做出思考的樣子，“還是抽煙，打架，喝酒？”
梁正吃癟，臉一陣青一陣紅。
曲向向出來給他解圍，“哥跑步非常厲害，長跑短跑都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梁正得意的揚眉，妹兒，算你有良心，哥沒白疼你。
梁建兵疑惑的問，“跑步算特長？”
“算的，”曲向向認(rèn)真解釋，“只要在校隊有靠前的排名，代表學(xué)校參加省市級比賽，拿獎拿證，就能在高考的時候加分，要是破了記錄，高考都不用了，會有好學(xué)校邀請，當(dāng)重點培養(yǎng)對象?！?br/>
梁建兵的眉間刻著憂愁，他嘆氣，“別說比賽了，就是在校隊拿到好名次，也很不容易，進特長班的學(xué)生，哪個沒有兩把刷子?！?br/>
梁正吊兒郎當(dāng)?shù)?，滿是年少輕狂，“有志者，事竟成?！?br/>
“你有志嗎？”
“沒有。”
梁建兵就知道不能對臭小子抱有希望，不然早晚得被氣死，他扭頭看讓自己省心的小孩，溫和的說，“向向，這次不管你考的怎么樣，叔都給你獎勵。”
“太不公平了吧？”梁正夸張的用筷子頭敲碗，“老梁，我抗議！”
梁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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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板著臉，“抗議無效?！?br/>
“咱家不是講究公平公正嗎？鬧著玩兒的？”梁正搶在他爸前面說，“我看啊，向向這回拿第一難嘍?！?br/>
見梁叔看過來，曲向向說，“我們班有個同學(xué)的學(xué)習(xí)特別好?！?br/>
“年級第二，還不偏科。”梁正哼道，“吊炸天?！?br/>
梁建兵放下碗筷，安慰向來都是考第一名的小孩，“向向，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心學(xué)，盡力了，這就好，既然你的同學(xué)那么優(yōu)秀，叔覺得你們可以互相督促，互相進步?！?br/>
曲向向嗯了聲。
梁正的嘴角抽搐，老爸安慰丫頭的技巧越來越走心了，瞧瞧那眼神，那語氣，疼心坎里去了都。
到他這里，不是雞毛撣子，就是唾沫星子。
待遇天差地別，沒法比。
梁正夾幾根酸豆角嚼吧嚼吧，喝兩口稀飯，他突然冒出一句，“要不這樣，爸，向向期中考試如果還是年級第一，你就給她買支鋼筆。”
曲向向一愣，她忙看向梁正，眼神示意他別往下說了。
梁正沒看她，看的他爸，“英雄100，帶金的，再加一瓶老板牌墨水?！?br/>
桌子底下，曲向向的鞋踩在梁正的腳背上，還是沒能阻止，她氣的偷偷瞪他一眼，轉(zhuǎn)頭說，“叔，我不要那個型號的，太扎眼了，而且金燦燦的，很土氣，你給我店里賣的普通款就行，我用慣了的?！?br/>
梁建兵還沒開口，梁正就戳曲向向額頭，恨鐵不成鋼，“你是不是傻？那個才賣10塊錢，老梁進回來更便宜，你不趁機……”
腳背上一疼，他后面的話全淹沒在了叫罵聲里面。
梁建兵看看兩個小孩，笑著搖了搖頭。
曲向向感覺車?yán)锏娜硕荚诳此D時難為情的紅了臉。
但是，她的害羞排在震驚后面。
這個人平時寡言少語，惜字如金，今天竟然跟她說這么長一句話，太匪夷所思了。
不會是假冒的吧？
陸續(xù)的視線從帽檐下溜了出來。
女孩有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討厭，喜歡，郁悶，煩惱，緊張等所有情緒都在那雙杏眼里面，袒露無遺。
他沉默著伸出一根食指，指給她看。
右腳的白球鞋上面有一塊鞋印，新鮮出爐。
罪魁禍?zhǔn)走B忙把腳往車門那里挪動，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陸續(xù)口罩底下的嘴角輕微抽了抽。
沒到一分鐘，耳邊響起輕輕的聲音，“對不起?！?br/>
陸續(xù)的眼瞼微動。
光照不知不覺變得強烈，車?yán)镉謵炗譄帷?br/>
各種氣味攪合在一起，摧枯拉朽的挑戰(zhàn)著每個人的底線。
曲向向有時候暈車，有時候不暈。
看出門時的心情，前一晚睡眠質(zhì)量，也看當(dāng)天的天氣，車?yán)锏那闆r，因素很多。
今天她上來沒半小時就暈了，胃里往上冒酸水兒，咽下去，冒上來，讓她很難受。
司機左打方向盤，上了一條坑坑洼洼的路，車子開始一陣上下左右顛簸。
曲向向抱著書包彎下腰背，臉埋在臂彎里，蔫了吧唧的趴著，單薄的身子搖搖晃晃。
整個胃像是變成了水袋，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著，惡意的捏動。
胳膊被碰，曲向向從臂彎里扭轉(zhuǎn)頭，往旁邊看去。
男生誒了聲，“同學(xué)，你暈車??？”
曲向向正難受著呢，其實很不想說話，她怕自己一張嘴，就有可能吐了，但她還是禮貌的應(yīng)聲，“嗯。”
男生從書包里拿出一袋話梅遞過去，“這個給你?！?br/>
曲向向一怔。
男生不等她拒絕，就將話梅放到她的書包上面，主動介紹自己，笑的陽光，“我七中的，你呢？”
曲向向先是說了謝謝，而后回應(yīng)，“一中的?！?br/>
男生滿臉驚訝，“你一中的啊?！?br/>
他的眼睛亮燦燦的，很是激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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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rèn)識你們年級第一嗎？就那個狀元，聽說是個女生……”
就在這時，車輪滾進一個坑里，劇烈顛了一下。
曲向向往車門上撞，又往陸續(xù)腿上靠，她反應(yīng)過來時，手臂已經(jīng)挨住了他的膝蓋，把那里當(dāng)作一個扶撐。
陸續(xù)腿部肌肉在那一瞬間繃緊，從頭到腳都僵硬無比。
大抵是扶撐沒移開，強悍如鐵，讓人有安全感，曲向向腦子就有點發(fā)木，無意識的，她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放了上去。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
陸續(xù)極少與人有肢體接觸。
這樣的一幕讓他極度不適，他將兩片唇抿出冷硬的線條，眉頭緊皺，克制住想要把人踢開的本能跟沖動，難掩忍耐，以及不知名的煩躁。
車子大幅度的來回顛簸。
曲向向暈乎乎的，都忘了跟陸續(xù)尷尬，她捏著手里的話梅，臉色白到發(fā)青，額頭跟臉頰邊都是汗?jié)竦陌l(fā)絲，眉心難受的蹙在一起。
旁邊的男生想說什么，看她那樣，體貼的閉上了嘴巴。
車醉漢似的晃了十來分鐘，換了一條稍微平坦的寬路。
曲向向愣是忍住了沒吐，她把攥得皺巴巴的塑料袋塞回口袋里面，拆開話梅，問中間這塊的其他人要不要吃。
坐在陸續(xù)右邊的女生拿走了一顆，其他人都沒要。
曲向向嘴里含著話梅，酸溜溜的，反胃的感覺似乎被壓制了些，她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男生聊天。
男生說他要跟哥哥去城隍廟。
他口中的哥哥性子比他內(nèi)向，沒什么話，見曲向向看過來，很靦腆的笑了下。
曲向向回以微笑，心想兄弟倆都有一雙大眼睛。
左右兩邊的車窗都開了三分之一，熱風(fēng)呼啦啦的吹進來，黏糊糊的。
曲向向弄了幾下發(fā)絲，還是亂，她索性不管了，任由一點碎發(fā)在眼前掃來掃去，脖子上也有，癢癢的。
男生問她要去哪兒。
“我去早青山?！?br/>
曲向向要么對著車窗，要么把腦袋歪向男生那邊，就是不想再跟陸續(xù)面對著面坐著，那樣會讓她尷尬。
“要不我跟你換個位子？”男生看她晃的厲害，就說，“你坐中間，興許能好點兒?！?br/>
曲向向搖搖頭，“不用，我暈車呢，坐外面吹著風(fēng)好一些。”
男生抓耳撓腮，“也是哈?！?br/>
曲向向抿嘴一笑。
車子突然一個急剎車，車輪擦過馬路，在漫天的灰塵里發(fā)出刺耳聲響。
由于曲向向是反過來坐的，慣性使然，她的后背先是撞上副駕駛座的椅背，而正對著她的陸續(xù)往她身上前傾。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一下子拉遠。
驚心動魄，又讓人猝不及防。
電光石火的功夫，什么都來不及反應(yīng)，什么也都沒有留下。
陸續(xù)摘了棒球帽，低罵聲從口罩里傳出，“操。”
曲向向聽見了，她猛地睜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陸續(xù)抬眼看去。
曲向向立刻轉(zhuǎn)過頭，不看他。
板凳硌得很，曲向向左右挪挪，屁股痛。
陸續(xù)看她挪，眉頭皺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曲向向覺得某個瞬間，陸續(xù)想跟她說什么。
又不清楚是什么原因?qū)е滤麤]說。
司機下了車，對著橫穿馬路的拖拉機一連串爆粗口。
拖拉機“突突突”走了，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差點造成一起事故的行為有何不妥。
司機又罵，往地上吐了口痰，腳一踩，氣呼呼的上了車。
沒過多久，城隍廟到了，曲向向給男生跟他哥哥騰出位置，等他們下了車，她才回車?yán)铩?br/>
男生站穩(wěn)，他往車?yán)锟?，笑容燦爛的問曲向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同學(xué)，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一中哪個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