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這個陸微風到底是什么來頭?值的尉遲大將軍你如此在意?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拓拔桁語氣有些不好了。
“回陛下,末將確實發(fā)現(xiàn)這個陸微風私底下奸淫擄掠無惡不作,而且還販賣私鹽人口,實在是罪大惡極!”
尉遲將軍捏造假證據(jù)污蔑陸微風,他就是想讓拓拔桁出面將陸微風抓住斬首示眾,當然前提是這個陸微風跌下懸崖以后還能夠有命在。
總之尉遲將軍的意思,就是一定要將這個陸微風置于死地,殺雞儆猴,讓所有的人都看一看,背叛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下場。
聽到玉石將軍滿口胡言,拓拔桁頓時惱怒不已,但是他表面上還是裝作不動聲色的樣子。
“既然按照尉遲將軍所說,這個陸微風已經(jīng)跌落懸崖,還是等找到人再說吧,捉賊捉贓,怎么也得人贓并獲才是?!?br/>
聽到拓拔桁這么說,尉遲將軍倒是沒什么意見,畢竟他也知道,現(xiàn)如今最要緊的是把陸微風找到。
“該死,這個尉遲將軍實在是囂張至極,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顛倒黑白,逼迫朕去處置陸微風!”
拓拔桁下了朝以后,回到御書房就大發(fā)雷霆,他心中的惱怒簡直快要沖破胸膛,狠狠打,打了幾拳沙袋以后,依舊沒辦法疏解。
“來人啊,給朕上酒!”拓拔桁吩咐下人給他準備了很多的酒,想要借酒消愁,他實在是快要忍不下去了,這個尉遲將軍太過于囂張。
這些天尉遲雪兒一直派人打探著拓拔桁這里的動靜,聽聞拓拔桁好像心情不好,連忙挺著肚子過來打探口風。
“陛下,臣妾聽聞您心情欠佳,特地過來問問能不能有什么幫得上忙的,臣妾讓爹爹幫您???”
尉遲雪兒不說這個話還好,一提到尉遲將軍。拓拔桁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直接把手中的酒瓶往尉遲雪兒的面前一砸,發(fā)出了巨響。
“滾!”
尉遲雪兒被嚇了一跳,拍著胸脯一臉委屈,她還想要上前,可是卻看到拓拔桁嗜血的目光,當時就有些退縮了。
“陛下~”
“朕讓你滾,你沒聽到嗎!”
拓拔桁今天完全不想給尉遲雪兒面子,所以對她語氣更差,這么多天對她捧著,拓拔桁早就不耐煩了。
今天尉遲雪兒運氣不好,撞在了槍口上,就這么被拓拔桁趕了回去,他眼中頓時滲出了淚水,可是又不敢反駁,只能一跺腳委委屈屈的就離開了。
可是回到宮里以后,尉遲雪兒也是大發(fā)脾氣,壓碎了一地的花瓶茶杯,整個宮里也是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好半天以后,她身邊的宮女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出來相勸,“娘娘,您可不能動氣啊,要是動了胎氣可怎么才好!”
“是啊娘娘,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您肚子里的孩子,別的什么都可以拋之腦后!”
好不容易被勸著,尉遲雪兒才冷靜了許多,她捂著有些發(fā)疼的肚子,也有些緊張起來,“快,快請御醫(yī)過來,本宮肚子不舒服?!?br/>
于是整個貴妃宮里又是一陣兵慌馬亂,而李長歌則是偷偷的親自去了御書房,安慰拓拔桁。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不勸你,我陪你一起喝,喝個痛快,一覺醒來就好了?!崩铋L歌非常灑脫的給拓拔桁倒酒。
拓拔桁看著李長歌這個樣子,心里也是微暖,他一把拽過了李長歌,跟她火熱的親吻起來,似乎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夠讓他的情緒的到一些宣泄。
李長歌感受著拓拔桁的熱情,心里對他也是心疼的,因此非常的配合,兩個人在御書房里緊緊相擁。
而被所有人尋找的陸微風,確實福大命大,并沒有死,而是墜落下去的時候,被很多樹枝掛著,緩沖了巨大的沖擊力,最后落入了山下的水塘之中。
“爹爹,你看,那里有個人!”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一個女孩子指著水塘邊遍體鱗傷的陸微風說道。
農(nóng)戶拿著鋤頭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還真是個人,身受重傷,立刻把他背了起來,帶回了家中。
“咳咳——水——水——”
陸微風終于迷迷糊糊的有了意識,他只覺得自己口渴的厲害,嘴里都快要冒火了,但是沒過多久,陸微風就覺得有人在喂自己水喝。
清甜甘洌的泉水讓陸微風整個人都舒坦了很多,也讓他變得清醒了起來。
“你是什么人!”陸微風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是一個打扮樸實,但是眉眼清秀的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看見陸微風醒了,雙頰飛上了兩抹紅暈,“我是李瀟瀟,是我和爹爹在河邊救了你,你是不小心從山上跌下來的嗎?”
聽他提到這個陸微風,只覺得自己渾身劇痛,他下意識動了動胳膊,發(fā)現(xiàn)身上的傷口都已經(jīng)被包扎好了。
沖著這個李瀟瀟笑了笑,陸微風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我叫陸之涯,路上碰到了劫匪,慌不擇路才不小心跌落山崖,多謝你們救了我?!?br/>
因為陸微風受傷太重,所以他今天剛剛醒來說了幾句話以后,就又重新陷入了昏睡之中。
李瀟瀟一直在一旁悉心照顧,而陸微風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多,漸漸的也能夠在李瀟瀟的攙扶下下床走路了。
“陸大哥,你的身體可真棒,受了這么重的傷,這么快就好的大半了?!崩顬t瀟看著無比俊朗的陸微風,心如小鹿亂撞。
“沒什么,我平日里喜歡蹴鞠,所以身子骨強健的很。”陸微風只是一筆帶過。
這么多天的相處下來,她早就暗暗的喜歡上了這個英俊瀟灑的男人,可是她臉皮薄不敢說,只敢偷偷的在他的飯里多加上一塊肉,平日里照顧的時候動作更加輕柔而已。
“陸大哥……人呢?”
這一天,李瀟瀟從外面砍柴回來,卻發(fā)現(xiàn)屋子里空蕩蕩的,床褥都疊好了,陸微風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原來是陸微風,覺得自己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也應該離開這里了,畢竟他還得趕緊回去復命。
自己也不知道跌落山崖多久了,想來皇上和蘇維寧那里肯定要急死了,所以陸微風根本在這里呆不下去。
知道這個“陸大哥”離開了,李瀟瀟一整天都悶悶不樂,飯也吃不下心里很是難過,“怎么也不當面說一句就走……”
李瀟瀟的爹爹敲了自己的女兒一把,“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啦,人家很明顯就跟咱們不是一路人,你還指望他能留下來和你成親生子?”
“爹,您說什么呢!”李瀟瀟頓時惱怒了,扭過頭不理自己的爹爹,氣呼呼地拿著衣服出去洗了。
“找到了這里有血跡!那個陸微風肯定是從這里逃走的!”
“這小子可真是命大,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還能夠活著!”
“要我說活著才是他命不好呢,想想尉遲將軍跟丞相大人到底會用怎樣的手段折磨他!”
“說的也是,這個陸微風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跟尉遲將軍作對。”
終于尉遲將軍的人手還是找了過來,他們一路尋著血跡搜遍了大半個山頭,終于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線索。
這一路以來他們都沒有看到陸微風的尸體。因此心中越來越確定那個陸微風并沒有死,如今看到血跡最后消失在了這個附近,又看到這里有一個房子,立刻興奮地對視了一眼。
這些手下沖上前去一腳把門給踹開了,其中一個人把里面的農(nóng)戶給救了出來,另外的則是進屋搜查,可惜一無所獲。
“老大我們找到一些帶血的衣服和繃帶,他們肯定收留過陸微風!”但是還是被他們搜出了一些東西,其中一個侍衛(wèi)興奮地拿著一些繃帶出來復命。
看到這些東西領(lǐng)頭的小隊長非常的高興,他立刻一腳又踹翻了,那個農(nóng)戶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陸微風到哪里去了!”侍衛(wèi)長逼問,兇神惡煞的樣子,讓那個農(nóng)戶嚇得渾身發(fā)抖。
“官爺饒命啊,官爺饒命啊,小的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陸微風啊,小的根本就不認識??!”
正在這時李瀟瀟洗衣服回來,看到自己的爹爹被這幾個人圍著立刻沖了上來,“你們快放開我爹爹!”
“都回來了,正好那就一起問,我問你們,你們到底有沒有見過一個身受重傷的男人?他是陸微風是朝廷的欽犯,我警告你們窩藏欽犯,可是殺頭的大罪!”侍衛(wèi)長恐嚇他們。
可是李瀟瀟立刻就猜到了這件事恐怕和那個陸大哥有關(guān),她怎么可能出賣自己喜歡的男人,所以直接不承認。
“我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堰@個老不死的殺了,我們問這個女的!”
侍衛(wèi)長一指揮,手下便立刻一刀砍死了農(nóng)戶,李瀟瀟頓時發(fā)出了聲嘶力竭的呼喊,她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如此兇狠,一言不合就殺人。
“你們這些惡魔,你們會有報應的!”李瀟瀟心如刀絞,她看著自己爹爹的尸體,直接轉(zhuǎn)身就跑。
侍衛(wèi)長提刀去追,被砍中的李瀟瀟頓時慘叫一聲滾落在了一邊,一動不動。
“晦氣!走,繼續(xù)查!”侍衛(wèi)長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