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花
第四章暗覺仍笑解哀傷
猶憶別時長亭柳,微微雨潤花紅。千里夢中再回首,故人何處覓,山水又幾重。
一眼望過去,是暗覺的背影匍匐在靈殿面前,白色的孝服赫然顯現(xiàn),沖擊小翔的眼球,突然很不想打擾他,一直以來是自己要求太多,自己太過任性。連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她都毫無察覺。“宣小姐,我家主子跪了好久,守了三天靈位,滴水未進,您還是勸勸他吧?!边@是盛嬤嬤悄悄地哭了起來,“這孩子太善良了,鉆在死心眼里,就不出來了。雖然不是他的生母,但是我一手帶大他,這孩子太讓人憐惜了?!闭Z畢后,簌簌哭了起來。
“爹,孩兒不孝。。。”白暗覺受傷的關(guān)節(jié),咯吱作響,咚的一下,狠狠錘了地板,頓時鮮血涌出?!鞍涤X,你別這樣,你別這樣?!毙∠杓钡?,一把抓住流血的手,”不許這樣對待自己,人死不能復(fù)生,你爹爹若泉下有知,你怎么對得起一心看好你的白將軍呢?!?br/>
“???小翔,你知道的,我的親人,都走了,我至少可以難過一下吧?!鞍涤X低著頭,沒有看著小翔,”多留一點血,這樣才知道自己是活著的。“小翔除了心疼之外,再也沒有多余的心情可以填滿??床坏眠@樣,是因為不忍心看這樣,“那我上支香吧。”赴跪的人低頭,各種情緒都有。真正可以哀傷的,只是希望可以走出哀傷。
青鳥結(jié)伴,路過進遷。沒有希望一樣可以長大。伯伯,他會沒事的。小翔有種說不出的難過,他一個人承受了,沒有通知宣府,換言之全城都知道了,她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咂了咂嘴,呆在這里很不自在。
“盛嬤嬤,我把糕點放這里了。”小翔沒有看他,“我先回府了?!卑炎约旱耐纯嗔桉{于自己的生命之上。浮生百年,為歡幾何?
水墨丹青,赤子之心,不忘初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執(zhí)著而等待。怎奈何,如花美眷,終不敵,似水流年。終究回來,一往還情深。宿命不是命該如此而是命早已在他掌握之中。黑夜習(xí)習(xí),一黑衣男子站在燈火通明的白府之上,一眼望去,仿佛連星星都映輝這悲傷,他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早已司空見慣。飄飄的長發(fā)怎么也不愿回去,孤獨的背影一直站在這里。
“從過去,到現(xiàn)在,我才會知道未來?!币话押谏恼褥陟谏x的光亮著,紅色的大寶石晃來晃去,最終定格在這黑夜之中唯一亮的凄美的白家。他的背影就像抹不去的黑暗,直直地看著無動于衷。
久久在想,是不是活在當(dāng)下不好,所以才老不?;貞涍^去,不止地期待未來。才會如此思念,古老而又年輕的城門,穿越千年,屹立不倒,而百年的人再老也抵不過覆滿青藤的時光。他喃喃遐想。
和他們在一起,就會忘記該干什么了。首先是白家吧。。。
“你不插手,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鄙砼酝蝗徽旧弦幻凶樱滓乱u人,纖細的骨架,若隱若現(xiàn)道,“總有一天不會容下第二者。再見了?!?br/>
對于習(xí)慣黑暗的人來說,兩個人是如此不存在,仿佛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如此相似的自己,令人生厭。因為強大到,讓凌云自己也覺得不安全。
“那我就敬候佳音吧。”他淡淡走出來凌云視野,望了望急塵而去的馬車,笑了笑,“沒有人可以阻礙你吧?”她不會刺激你的,他似乎很樂意看見一些事清眼發(fā)生呢?!澳阒赖奈铱梢浴彼谒磉呅σ饕鞯剞D(zhuǎn)來轉(zhuǎn)去,突道,“好吧,我住手?!绷柙评矶紱]有理他,或許看一眼都是多余的,“走?!?br/>
消失了。一陣風(fēng)吹過,小翔掀起車簾,狂卷起的大風(fēng),吞噎的是蝕骨的恨意,但一瞬間又飄走了。
就算你在身旁,我也不曾感受到,走來走去還是這樣。不能說的太多,于是只有這樣,他的剪影一逛而過,連眼神都沒有多余。“小姐,小姐。。?!毙∠柚敝钡囟⒅还涠^的熟悉,傻傻地就定格了。不會的,不會的,她默念著,同時又期待著。
“迷花,迷花,迷花?!毙∠杷浪雷プ∷氖郑澳憧匆娏?,對不對?”
“迷花一臉茫然卻混雜著莫名地擔(dān)憂,“小姐。。。振作一點?!?br/>
此刻,白府。
“少爺,節(jié)哀要自重啊。”白大總管將白暗覺扶起來,“老爺戰(zhàn)死沙場,雖命不該絕,但為國捐軀亦是老爺不屈的靈魂?!?br/>
“恩。查到什么了嗎?”白暗覺看著靈位,緊緊握拳。
“的確說不通,我命人查了尸體,有慢性毒素,名為曼陀花鈴,但很疑問的是,這是很常見的慢性毒,如果下毒,老爺憑修為不可能不知道。但誰又自己會給自己下毒呢?“
白暗覺思忖了一番,父親的為人被人要挾,只有可能是死敵,但又是以什么條件,父親是想保住什么嗎?暗覺穩(wěn)了穩(wěn)神情,“我出去一下,不用給我留飯了。有疑點就說,不必忌諱。查到后不要行動,靜觀其變?!?br/>
“是?!鞍状蠊芗译[了出去。
路上一個人走著,看著急去的車印,嘆了口氣。沿著路途緩緩過去,真是的,越來越不像自己了??菽镜闹勘伙L(fēng)吹的吱吱作響,鬧騰的不安的心卻靜了下來。
“小小翔~~~,想我也不必這么著急吧~~~“白暗覺收起了蒼白的面容,恢復(fù)往日不正常的風(fēng)格。
來不及通報,一個踏步走進小翔的煙然閣
“如果伯父的去世可以讓你長大一點,伯父也就沒有白死了?。?!”小翔怒吼道,眼上的小淚痕依稀可見,只不過正在把哭濕的衣服換掉,他就沒頭沒腦的進來了。
“啊哈,我又不知道,我又沒叫你難過?!卑装涤X低下頭,“抱歉,沒有告訴你。我覺得你知道了,就是現(xiàn)在這樣子?!?br/>
“對嘛,你不想讓我難過,但伯父不是你一個人的,不是只有你一個人難過,我有權(quán)知道伯父,而且你不用刻意隱瞞,我不會因為為你失去父親難過難過,而是為了大朝失去一名大將而應(yīng)有的難過?!毙∠枵龤獍蝗坏乜粗?,沒有一絲羞澀。
“呵呵,我失態(tài)了。如果你不擔(dān)心我,你剛才還解釋做什么?”白暗覺笑了笑,手拍了拍小翔腦門,道,“傻瓜,就是怕你看見我難過怕你擔(dān)心我,至于你會擔(dān)心和牽掛伯父那是必須的?!?br/>
“白暗覺,你給我出去?。?!”
“???你要轟走一個失態(tài)的我?我可不保證,你敢走我后,我不會繼續(xù)失態(tài)?!鞍装涤X頓了頓,看了一眼,”你睡吧,不要哭了。我守在門口啊“說完,走了出去。
小翔看著一個不要自己安慰的笨蛋,假裝堅強地走了出去,心里一層層的難過便如奔涌的山洪,肆意在苦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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