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
被掛了電話的風意一陣狐疑,心里類似于分尸,斷骨,上吊,綁架等不下于千種死法齊齊從腦海里飄過。
但也就三秒鐘的時間,風意便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后,就一個原則,反正死不了,一群異能都為A的家伙,要是能這么容易沒了,干脆一起脫了褲子跳河去。
只要死不了,一切都好說。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終于看不慣這個小沒良心的,掛完電話后出去吃飯的當晚風意發(fā)燒了。
那天落水之后的后遺癥像是推遲的大姨媽一樣,在幾天的活蹦亂跳過后,突然迎面一拳打來,將風意一拳掀翻在地,然后摔了個結結實實,而且還是怎么爬也起不來的那種。
在星際銀河時,風意經常裝病,但那不過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以及為了掩蓋她要干一些事情,況且她身體素質一向的好。
這突然一倒整個人都放佛陷入了一種黑暗的絕境,從來沒有過的無助感讓風意四肢無力酸痛。
左臂骨折好的差不太多現(xiàn)在卻痛意又涌了上來,隨即又被千百萬倍的放大,被千斤重壓的眼皮,強撐起來吃的那點藥似乎對她毫無幫助。
只能陷在柔軟的被窩里小臉無力的緊繃,不愿面對的回憶,虛幻般的現(xiàn)實,在腦海里交錯重現(xiàn),火燒暈沉。
精神上和生理上的雙重痛苦,簡直比她被打斷十八本肋骨還要可怕。
直到嘴里被灌了點什么,一股清涼從喉管而下直達肺部又進入腸道,這才覺得舒服些,緊接著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這一場風意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夜里的九點左右才有醒動的痕跡,后半場睡的太過踏實,以至于睜眼的時候眼前白霧一片都恍惚了一下。
這是星際銀河的宮?還是藍星?
昏暗之中只有一座小夜燈用那溫暖的黃燈照耀著不太明亮的床沿,風意用力地坐起身,捂著額頭開了燈,先去一趟洗手間處理一下一天一夜的生理問題。
洗手之時,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桌面上的藥品,一行字幕從藥品上方顯示出來。
“吃藥,休息,我明天再來?!?br/>
風意癱在椅子上,微微的瞇起眼目不轉睛的,拿著水杯默默地喝了口水,隨即又匯精聚神的又看了一遍,才確定這是誰寫的。
“墨修那個無恥下流之人?!?br/>
嘖,連留下的黑色便簽都和他這個一樣的冷酷。
但也只來得及吐槽這一句,胃部難受虛空感又隨之而來,盡管她現(xiàn)在并不是很想吃東西。
唐文預定的餐廳廚子依舊按時送飯,扒了扒已經完全冷掉沒有任何機會能讓她下口的菜,想了一想,風意還是決定換身衣服出門。
黑白條紋的白色上衣長短恰到好處,緊身黑色牛仔,明明如此簡單的搭配在稱上因為虛弱而壓著的眉梢,有種說不出來的利落和干脆,一切風意都很滿意,除了……
鏡子里面就算是不裹胸,也是坦坦蕩蕩的一片!
再加上她聲音就算是不刻意壓低都不男不女,風意想難怪的沒有任何人懷疑她的性別。
突然耳邊一陣轟隆,那是祈江游園晚上九點準時齊放的煙花,絢爛璀璨炸滿了整個天空,作為背景的蔚藍色的幕布之外,將所有的這一切對銀河系隔絕在外,全然不知在銀河系里還有一群瘋狂的生物。
耳邊歡呼聲依舊,眸子卻緩緩地垂了下去。
祈江容納了帝國各地的一千多種美食做法,隨便選一個餐廳都是五星級大廚,只是很顯然風意最近地點確實是比較背,且出門的時間點似乎有點不太吉利。
一隊人馬就順勢站在桌子的前方,各個揚著下巴,眼高于頂?shù)哪?,風意漫不經心地把菜單合上。
“梁小姐,你興沖沖地帶著這么多人跟我打招呼,是想跟我一起用餐,還是幫我付賬嗎?”
“呸!誰想跟你一起用餐?!你居然沒死?”
站在那,氣得想咬人的不是那天的自己送上門讓她有機會離開的梁馨月,還能是誰。
此刻她身后還跟著三四個人,看樣子是小團體準備聚餐。
唐文像是真的要把她完全拉入唐家集體,前幾天給她看了不少世家子弟的照片,很不巧,二世祖介紹的其中就有這么幾位。
楚家二小姐楚紫荊,齊家的七姑娘齊冉,居然還有唐家的小姑娘,這小姑娘名叫唐畫,性子屬于很溫和的,此刻唯唯諾諾地站在最后方。
還有幾個男生穿著紅星學院的校服,一看就是狗腿子,等到風意把眼神往右邊移動的時候,眼神不可避免地一滯。
白色襯衣,修身西裝褲,有些溫潤儒雅的氣質,與那天酒吧里的光怪陸離的光線,此刻顯得更加的秀氣。
而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乍一看倒是蘇溫如有點相似,只不過蘇溫如的笑是能讓人放下防備心的溫和,而眼前的人是一種捉摸不定的深不可測。
對面很顯然也認出了她,只是很顯然,風意今日的打扮和那天的浪蕩公子哥的形象相差巨大,簡單的不能再簡單,卻因為那張臉及其的惹眼。
他笑,“又見面了?!?br/>
風意皮笑肉不笑,“是啊,真是不幸?!?br/>
風意沒打算理他,畢竟第一眼見面的感覺并不太好。
梁馨月氣的胸口起伏不平,一想到那日發(fā)生的事情,整個人都不順氣。
就因為眼前這個人!如果不是她,那場賭局贏得絕對是他們梁家!這樣那塊什么破石頭就不會被輸出去!石頭不被輸出去,她也就不用一回家就被爺爺罰跪了,整整跪了一天一夜!
梁家更加不會還要因為這個人向唐家賠罪,活生生的矮上了一頭!
本以為這個人死了!沒想到還活著!
那她受的委屈算什么?!明明就是她自己從飛行器上跳下去的!
可沒想到轉眼,這人居然和自己身邊的人說上話了,梁馨月語氣可別說是有多么的陰森,“阿白,別告訴我你們認識?”
白禪微微往后一退,那是一個疏離躲避的下意識動作,“談不上認識,有過一面之緣罷了?!?br/>
梁馨月迎面而來的危機感,這才降下去不少,然后就是不知道哪里來的優(yōu)越感,羞辱嘲諷著。
“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里,你的靠山呢,怎么不跑啊,現(xiàn)在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里,是不是被蘇哥哥拋棄了?”
服務員端著菜硬著頭皮湊了上來,又在放下菜肴的時候,馬不停蹄地跑了。
簡簡單單的兩菜一湯,聞著香味食指大動,風意舀了碗魚湯,喝下湯的那一瞬間,整個脾胃都舒坦了,卻還是被這話惡寒的打了個哆嗦。
“被拋棄至少說明曾經擁有過。”
想著又在那一雙雙滿滿寫著佩服佩服,你居然敢惹這位大姐的欽佩中,緩緩嘆了口氣。
梁馨月是被梁家標準培養(yǎng)出來的嬌縱大小姐,沒和地痞流氓呆過,也根本沒想到對面還能這么回話。
當即一個你你你你字硬是沒憋出半個字來,直到最后腦子里靈光一現(xiàn),翻出了無意間聽到的記憶。
“你到底是從哪里跑來的沒娘養(yǎng)的東西!”
嘩啦——
一碗油湯直接潑在梁馨月的面前,風意不知道什么時候地站了起來,神色冷漠地緩緩澆下第一碗。
液體之多,瞬間濺到梁馨月的小腿處,尖叫著往后退,“你干什么?!”
風意沒有說話,只是徐徐又澆下第二碗。
餐廳里的所有人同時神情呆滯看著這一幕,同時腦子共同出現(xiàn)了一個想法。
然后是第三晚,隨著最后一滴湯汁落下,哐的一聲,碗底被瞪在大理石桌面上,緊接著的一聲嘩啦——身后的那大理石桌已經碎成了一堆碎石頭。
周圍霎時是死一般的寂靜。
“你居然咒我?!你去死吧!來人給我上!”
當大家伙都看著梁馨月身后的那幾個人,卻沒發(fā)現(xiàn)三道身影已經悄無聲息的如鬼魅般對著風意出拳!
也就在這瞬間風意的臉色相當難看,上半身迅速后仰,拳頭帶著勁風從鼻尖處擦過,躲過這兇狠且無比精準的一擊。
又有一人相當眼疾手快的當即就要一個掃堂腿,把風意掀倒在地,但他完全沒有想到去蒙住自己的眼睛。
就在對視的那一剎那,思維瞬間模糊,但也就幾秒,又立即恢復意識,意識到自己中了招,立即唾罵了一聲,緊接著又沖了上來。
那速度已經不是一般人該有的速度。
C級異能隱秘再加上C級身體異化速度,雙C的確可能,但絕對不可能同時出現(xiàn)完全相同的三個!
白禪雖然不想制止,但還是得做個樣子,“梁小姐,異能者破壞公關秩序,就算是世家也是要被罰的?!?br/>
要是梁齊在這,或許還能勸得住,但是梁馨月現(xiàn)在可聽不了這些,腦海里是滔天的憤怒,她還沒有被人這么羞辱過!
“罰?那就罰!我倒是要看看能罰我梁家多少!”
唐畫默默掩藏到一個角落,給自己的兄弟發(fā)了一個消息,卻出乎意料的對面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