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吼叫,顏子魚示意那些讓人放開她,她瞬間倒在地上,連滾帶爬的逃離那些恐怖的木箱子。
“說吧,昨天那場火是誰放的?!鳖佔郁~知道她知道那放火的人是誰,否則她昨天不會特意來纏著自己。
云夫人似乎還有些猶豫,顏子魚見狀眉頭一皺,冷聲說道,“把她推進去。”
“不…不要,我說,我說……昨天放火想燒死小公子的人就是…就是……”云夫人停頓了片刻,在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她的時候,才伸手指著一個穿著鵝黃色裙子的女人,“就是她,是她放的火,就是她!”
眾人都愣住了,就連莫琴也微微皺了下眉頭,這個被云夫人指出來的女子名喚冬雪,是爺最寵愛的侍妾,地位僅在柳香之下,莫琴還知道,爺似乎有抬她做貴妾的念頭,好端端的,她怎么會放火想要謀害小公子呢?
“你叫什么名字?”看著冬雪,顏子魚的臉色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語氣淡然就像與人聊天似的。
“冬雪?!倍┍揪蜕美淦G,如今臉色更是蒼白,憑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zhì)。
顏子魚點了點頭,就在眾人以為她還要繼續(xù)問她為什么要還睿兒的時候,她抬了抬手,淡淡的說道,“帶下去,杖斃!”
轟
什么?杖斃
顏子魚的話讓眾人一愣,她問都沒問,就讓人將冬雪杖斃,若她是冤枉的怎么辦?
“夫人,是不是要請人把爺……”莫琴想說,是不是要請人把爺請回來在做決斷,不過她的話才說了一般就被顏子魚那冰冷的眼神喝退。
“怎么,我說的話不好使了是吧?還是你們覺得那些蛇兒實在可憐,想以自身的血肉去喂養(yǎng)它們,嗯?”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那些家丁包括莫琴在內(nèi)全都感覺到一股涼意,
從她冰冷的眼眸,嚴肅的表情,眼中的煞氣,他們可以肯定;她的話,真的不是開玩笑,若是在做遲疑,她真的會讓他們以自身血肉去喂蛇!他們心中非常肯定的想到。
“你們敢!我是爺最寵愛的女人,你們敢傷我分毫,爺肯定不會饒了你們,包括你們的家人?!倍湴恋难鲋^,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依舊無法掩飾她嬌媚的容貌,帶著幾分挑釁的看著顏子魚。
她就不信她真敢對自己動手,不過就是個小野種而已,死了就死了,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活得好好的,這個女人要是敢動自己,爺都不會放過她。
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死到臨頭還以為自己愛的男人也深愛著自己,殊不知,那個所謂愛她的男人,早就將她當做一枚棄子,放棄了。
“我不管你身后的靠山是誰,膽敢傷害我兒子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帶下去?!弊詈髵吡怂谎郏佔郁~的眼中閃爍著點點寒光。
她不管究竟是誰在幕后指使冬雪去傷害睿兒,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殺一儆百,即便她是受人唆使也改變不了她動手傷害了睿兒的事實!
被人架著往外拖的時候,冬雪才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在劫難逃,她嘶喊,咒罵,求救,可是沒有一個人理她,看向她的眼神中除了少數(shù)幾雙同情的眼神外,更多的是幸災(zāi)樂禍。
“啊啊”凄慘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聽得眾女眉頭緊皺。
良久后,院子外突然傳來冬雪竭斯底里的喊叫聲,“顏子魚,我有話…啊…對你說,我…啊…我知道一個秘密…啊”
顏子魚只當這是她想拖延時間的一個手段,并未搭理她。
“小少爺中毒…解藥…我知道…啊…沒解藥…會死…啊”
中毒,解藥……
顏子魚低頭似在思索什么。
驀地,她猛一抬頭,眼底閃過一道震驚之光,對莫琴說道,“趕緊讓他們停下,快!”
莫琴不明所以,但顏子魚都這么說了,她趕緊走出去制止那正在對冬雪痛下狠手的人。
將人拖進來的時候,冬雪已經(jīng)昏厥過去,顏子魚命人把冬雪安置在芍藥居內(nèi)的一間小屋子里,還讓人去請大夫前來。
面對這一系列的變故,眾人不免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轉(zhuǎn)變也未免太大了些,剛才還毫無商量余地的要將人杖斃,現(xiàn)如今又急著救人,這貌似就是從冬雪喊出那句話之后的事。
仔細一想,冬雪喊的話,似乎是什么中毒,解藥之類的話,難道說她們之前就認識,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都散了吧!莫琴,待會讓廚房燉些蛇羹給各位夫人送去,方才怕是都嚇壞了,就當給她們壓驚了?!彪S意的揮揮手,顏子魚對莫琴說道。
蛇羹……她們下意識的瞄了眼那箱密密麻麻的蛇,捂著胸口有些反胃想吐,卻又沒人敢對反駁半句,經(jīng)過今天的事,顏子魚已經(jīng)在她們心里留下極為恐怖的陰影,她們心中都恨極,也怕極了她。
莫琴應(yīng)了一聲,吩咐下人把嚇得雙腿發(fā)軟的夫人們送回各自的房間。
她們都走后,睿兒拽著她的袖子,仰著頭看著她說,“娘親,蛇羹是什么?好吃么?睿兒也想吃?!?br/>
莫琴嘴角抽了抽,不愧是母子,這口味都異于常人。
顏子魚抱住她走上前兩步,遠遠的看著那箱子里密密麻麻的蛇,對他說,“蛇羹就是那些蛇做成的美味,你不怕么?”
睿兒歪著頭滿臉疑惑,道:“美味么,有什么好害怕的?難道蛇羹和螃蟹一樣,要夾手指頭的么?”聽到美味,他就直咽口水,心里就想著吃,別的都不記得了。
“好吧,你贏了!改天你喉嚨好了,我讓廚房給你做蛇羹吃?!表槺阕屗詢深w蛇膽,蛇膽好啊,醒目解毒,最適合他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服用了。
“夫人,冬雪夫人如何處置?”莫琴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問道。
顏子魚對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這件事我自會處理,你若是不放心就去問問四爺,我有些累了,你也折騰了一上午,回去好好休息會兒吧!”
莫琴離開后,顏子魚抱著睿兒回房,將他哄睡著,吩咐丫鬟照顧好他,才小心翼翼的離開,來到院中冬雪所在的那間小房子里。
“夫人。”見到她進來,那大夫連忙起來行禮。
“嗯,她的情況如何?”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的冬雪,顏子魚問道。
大夫如實回答道,“回夫人的話,此人身上的皮外傷倒是沒什么大礙,不過…她身上還中了毒,若是得不到解藥,怕是性命難保。”
中毒,顏子魚稍作沉思,對大夫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有勞大夫了,你可以回去了?!?br/>
“如此,在下告退!”大夫背著他的醫(yī)藥箱子離開,離開前還留下一張要房子,囑咐顏子魚按照這個方子去抓藥。
“既然醒了就睜開眼,別在我面前裝神弄鬼,當心我讓你再也睜不開眼?!钡钠沉搜鄞采咸芍亩佔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冷冷的開口。
“你…你怎么知道我醒了?”冬雪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
“隨便說說而已。”她無所謂的語氣和態(tài)度,讓冬雪差點吐血,這人好可惡。
看著冬雪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的,加上原本的蒼白,她的臉都有種調(diào)料盤的感覺,神態(tài)表情都很是豐富。
“說吧,你特意將我引來有什么目的?”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顏子魚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重點,雙眸帶著幾分冷冽的看著她。
冬雪掙扎著坐起身來,唇角多了分笑意,道,“不愧是將大允皇宮攪得一片混亂的嘯王妃,就是聰明,我還以為自己的演技瞞過你了,誰知還是被你識破了……”
“我沒心情聽你胡扯浪費時間,還是你對剛才的懲罰不夠滿意,還想繼續(xù)?”她果然沒有認錯人,難怪她說那雙眼睛有些面熟,原來之前她們果真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