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機收斂氣勢,紫衫龍皇獲得自由,龍軀不斷的縮小,最終化為一位中年人。
龍族乃是四方神獸之一,它們長相奇美,無論男女。
紫衫龍皇一襲紫色衣衫,腰間一條金色的腰帶,一雙黑靴后各有雞蛋大小的美玉,就連束著頭發(fā)的發(fā)簪都是絕世珍寶。
五官仿佛渾然天成,不多一分不少一寸。皮膚細嫩白皙,較比女子都毫不示弱。
刀削斧鑿的容顏上,眉飛入鬢,一雙紫紅色的眼睛帶著毀滅的色彩,讓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微薄的雙唇輕輕抿著,說他是中年人模樣,卻更像是少年人,唯一能分辨的便只有龍族皇者威嚴的氣息。
籠罩在紫衫龍皇身上的氣息不弱于天下任何一國的皇帝。開口間聲音鏗鏘有力:“天地大通徹!”
神都在內(nèi)。
天地在上。
只要生活在神都內(nèi)外的生靈都下意識的顫抖,好像是天地睜開雙眼,直透萬事生靈的內(nèi)心。每個人都抬頭茫然的看著莊重嚴肅的紫衫龍皇,見他慢慢閉上雙眼,一手撐天一手壓地,雖尋常身高,可在人的眼中猶如通天巨人。
一股無形,好像是天地掃視萬物的波動降臨世間,沒有所謂的秘密,沒有隱藏,直指內(nèi)心!
這一刻,紫衫龍皇融入了天地中,屬于龍族強大的意識借助天地的力量實現(xiàn)大通徹。只要在紫衫龍皇的意念覆蓋內(nèi),他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任何事情。
李神機好奇的盯著紫衫龍皇此時的狀態(tài),不可查覺的挑了挑眉,剛剛有一股神念掃過了他,但并沒有過界。
天地大通徹雖然無所無知無所不能,可凡事都要量力而行。
天下秘密何其多,并非你想知道就能有這資格,知道了反而沒什么好處,招惹殺身之禍。
一息。
兩息。
三息。
天地沉默。紫衫龍皇高大的身軀在空中微微搖晃,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無比。
李神機雙目一凝,順著紫衫龍皇的目光望去,正是春風(fēng)樓。
“孽子!爾敢!”
紫衫龍皇身子一個趔趄,差點跌落空中,神色猙獰,暴怒一喝,整條白虎街都跟著微微搖晃,大地震顫不已,百姓如潮水般紛紛倒地。
李神機冷哼一聲平息了余波,卻沒有跟隨紫衫龍皇,而是站在原地沉思。
齊刷刷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春風(fēng)樓,幾名看熱鬧的管事看到目光都望了過來,茫然的對視一眼,他們根本不清楚什么情況,下一刻,紫衫龍皇便出現(xiàn)在了徐然和薛云生所在的三層單間窗戶外。
“給我死!”紫衫龍皇手掌一開,對著徐然和薛云生抓去。
窗戶本來就是打開的,徐然和薛云生的樣子自然都被紫衫龍皇看在眼里,就是眼前這兩只螞蚱吃了他皇族子孫!
一陣風(fēng)吹來,同樣是一道爆喝響徹天地,接著聽見砰的一聲。紫衫龍皇的攻擊被襠下,忽然出現(xiàn)在窗口的人連連后退,可到底沒傷到窗戶內(nèi)的少年。
紫衫龍皇看清來人,將軍打扮,身體壯碩無比,他頓時轉(zhuǎn)頭看向了李神機:“我還沒找你算賬,怎么,這件事你還要插手!”
李神機收回刺龍槍:“白虎街可不只有我一位都護?!?br/>
什么意思?
紫衫龍皇憤怒的把目光轉(zhuǎn)回了將軍:“你是誰?”
冷漠臉的將軍不是別人,乃是薛青的部下,與徐然有過一面之緣的唐開。
他雖然擋下了紫衫龍皇的憤怒一擊,可此時也受到了重傷,聞言對著紫衫龍皇微微施禮:“薛都護部下,唐開?!?br/>
“薛都護?百戰(zhàn)軍神,薛青?”紫衫龍皇面色一沉:“我與薛青從沒有任何仇怨,為何阻攔我?”
唐開指了指窗戶內(nèi)的薛云生:“他是都護的兒子?!?br/>
紫衫龍皇早就猜到了是這個結(jié)果:“他吃了我北?;首印!?br/>
“將軍交代,事后自會賠償。”
“賠償?”紫衫龍皇恨不得當(dāng)場捏死唐開,但他不能,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你們拿什么賠償?能讓我的龍孫復(fù)活不成?”
“將軍說,若是您再這樣執(zhí)迷不悟,他不介意學(xué)學(xué)李將軍當(dāng)年的舉動,相信將軍也有這個實力,因為他也只有一個兒子?!?br/>
“你的意思是我龍族的子孫多,就可以任由你們九大都護殺?”
唐開微微一怔:“將軍沒有這個意思,但龍族子孫確實很多,物以稀為貴,將軍說了,如果你們想成為天下稀缺的種族,盡管出手。”
紫衫龍皇腦門青筋暴漲,強自壓下了殺死唐開的沖動:“這件事我北海龍族記下了,武周,白虎街九大都護,呵呵,好大的威風(fēng)!”
“我可以帶走薛公子了嗎?”
“滾!”
唐開再次恭敬的施禮,來到了窗戶前看著昏睡的薛云生:“云生,該回家了?!?br/>
徐然和薛云生因為吃了龍肝鳳膽,體內(nèi)蘊含龐大的靈氣不說,兩人的身上都帶著屬于四方神獸特有的精血,雖然神獸的精血在人族身上只會化作靈氣,可此時徐然二人都沒有能力煉化,短時間內(nèi)都被精血中的精氣迷醉的暈暈乎乎。
他們二人又喝了不知道多少酒,此時已經(jīng)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來,至于龍肝鳳膽......只剩下了兩個空盤子。
唐開這句話驅(qū)散了薛云生身上的酒氣和精血的醉意,薛云生瞬間清醒,先是迷迷糊糊的四下看看,晃了晃腦袋,捅了捅身邊的徐然,最后才看向了窗戶外的唐開。
“唐叔?你怎么來了?”
唐開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看向了徐然,揮了揮手,徐然也清醒過來。
“多謝龍皇成全?!碧崎_對著薛云生招手:“回家,你父親要見你?!?br/>
薛云生給徐然端了一杯水,看著紫衫龍皇微微蹙眉,隨即搖了搖頭:“要走也是我與徐然一起走,要么誰都別走?!?br/>
“放肆!你父親的話也不聽了?”
“龍肝是我讓徐然吃的,要是你有什么意見盡管對我來說。”薛云生壓根就沒怕紫衫龍皇,囂張的樣子讓后者牙根直癢癢。
你要不是薛青的兒子,非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胡鬧,趕緊跟我走?!碧崎_一招手,薛云生的身體直接飛向了他。
“唐叔,你放開我,我跟徐然是好兄弟,要走也是一起走?!碧崎_看了眼恢復(fù)清明的徐然:“他是害你關(guān)了禁閉的人?!?br/>
“要是沒有禁閉,我怎么突破。我也不可能找到真正的自己?!?br/>
“這些話留著跟你父親說,現(xiàn)在你沒得選擇?!?br/>
“我......”
“你回去吧?!毙烊黄鹕砼ち伺ど碜樱骸盎厝グ?。”
薛云生雖然一直在抵抗,可人已經(jīng)飛到了窗口:“我回去你怎么辦!”
啪的一下。
唐開直接把薛云生打暈,深深的看了眼徐然,夾起了薛云生對著紫衫龍皇再次施禮:“多謝龍皇成全?!?br/>
唐開來的快,去的也快,眨眼就消失了蹤影,只是與李神機互相點了點頭,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他們兩家的關(guān)系很好,沒有必要客套。
紫衫龍皇把目光看向了徐然,隨后下意識的四處看看,發(fā)現(xiàn)再也沒有人出來后才沉聲說道:“今天就算誰來都救不了你的命!”紫衫龍皇很生氣,意料中很容易解決的事情接連出現(xiàn)變故,沒想到眼下只留下了一個似乎無關(guān)緊要的人?
今日的事情一旦傳揚出去,北海龍族必然會受到天下嗤笑,所以這個少年必須留下。
徐然整理著衣服,然后對著紫衫龍皇恭敬的一施禮,慢慢拔下了懸掛在墻壁上的劍,這把劍是薛云生多年前掛在這里作為裝飾的飾品,可能他也想不到,在白虎街竟然也有用到的一天。
“哼,不自量力?!弊仙例埢室徽仆瞥?,看熱鬧的人可以預(yù)見化為烏有的徐然,可沒想到意外再次出現(xiàn)。
紫衫龍皇的一掌不但被擋住了,而且還被輕松擋下。
“很抱歉,你暫時不能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