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個時候長清公主欣慰地點點頭,對墨子蘭說:“行了,人家都道歉了,這事就這么過了。不過以后我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fā)生,不然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別讓原本姐妹間的小打小鬧成了他人眼中的笑話。
你們幾個還不快扶三公主回寢宮去???”
長清公主那句“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顯然是在暗暗威脅墨子蘭。畢竟最開始是墨子蘭自己嘴欠,鬧大了的確沒好處。
更重要的是,若真的鬧大了,楚云晚是已經(jīng)成婚了,墨子蘭還沒有嫁人啊!她這番毒舌完了以后還被人打了,傳揚出去真是笑話了,對閨譽有損。
墨子蘭冷靜下來又豈會想不到這一層?
這事兒,她還真的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宮女們把墨子蘭扶走了。
楚云晚微笑著對長清公主低了下頭,道:“多謝長清公主解圍了?!?br/>
長清公主也回以微笑,“哪里的話,我也只是不想辜負了這大好的日子。”
現(xiàn)在楚云晚的身份不再是宮女,長清公主心里面其實是有交好之意的。即便以前楚云晚是宮女,她也只是想拉攏對方,兩人之間并無結(jié)下仇怨,所以她想著自己現(xiàn)在交好也是比較容易的。
雖然說現(xiàn)在墨子翊看似風光,實則處境不妙,但長清公主不會因此看清他們。因為哪怕最后墨子翊沒有登上皇位,有楚云晚在,新帝也是不敢把墨子翊怎么樣的。
再看西陵對楚云晚的態(tài)度,分明是很寶貝的,更別說楚云晚的親哥哥是將來西陵的君主,與楚云晚交好,那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兩人客套了幾句,長清公主又對周圍看了一場戲的貴女們警告,說這件事情不得傳揚出去。
貴女們自然是應(yīng)的。只不過傳揚是不會傳揚,私下里互相嘀咕是肯定的。
她們都用一種看洪水猛獸似的表情看待楚云晚,一個個都遠離她。
楚云晚巴不得這樣,落個清靜也好。
“云晚,你膽子也太大了,我剛剛都為你捏了把冷汗。不過你這么做,真是大快人心!”
文衿一邊說楚云晚膽大,容易闖禍,一邊又贊她打得好。楚云晚是哭笑不得。
“泥人還有三分血性,我這也算是報復(fù)回去了?!?br/>
文衿自然知道云晚說的報復(fù)指的是芳華園的那件事情。這么一想,她覺得云晚還是手下留情了,打得太輕了。
只是文衿不知道的是,墨子蘭得罪云晚的不止在芳華園,還有狩獵場。
如果當時沒有墨子翊,自己當真是必死了。對要自己命的人,那真的可以說是生死仇恨了。
時辰差不多了,兩人一路說著話去樂陽宮參加晚宴了。
和往年一樣,座位的順序是按照品階的高低來坐的。
楚云晚和墨子翊坐一桌,抬頭就能對上對面蕭芊畫的視線,還有墨子琰裝作無意投來的目光。
剛才楚云晚的行為無疑是顛覆了墨子琰對她的印象,可奇怪的是,墨子琰卻絲毫不覺得這樣的云晚討厭,反而發(fā)現(xiàn)了新鮮好玩的事物似的,對楚云晚愈加感興趣了。
司樂司的樂師及舞娘們上場了,伴隨著叮叮咚咚悅耳的音樂,一行身材妖嬈,著桃紅色衣裳的女子們扭動腰肢,展開曼妙的舞姿。
籌光交錯間,楚云晚察覺有目光經(jīng)常裝作無意地落在自己身上。她知道,那是蕭皇后和蕭正賀。
不知道他們想到顧容慧,夜里睡覺會不會做噩夢。
墨子翊發(fā)現(xiàn)身邊人情緒有點不對,伸手握住楚云晚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手有些冰涼,知道她一定是因為蕭家的人所以情緒不對了。
楚云晚假裝沒事,朝墨子翊笑了笑。
她無聊地吃著桌上的食物,目光在場上隨意流轉(zhuǎn),忽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
“怎么沒有看到阿文?說起來我有段時間沒看到他了。”
墨子翊說:“你待在后宅,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的。阿文這段時間被父皇下了令,要他好好看書,好好習(xí)武。先前只因他年紀最小,對他的管束松散了許多?!?br/>
楚云晚若有所思,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她說:“父皇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加大對阿文的管束,會不會是有別的意思?”
剛巧是在太子鬧出與風塵女子攪合在一起,四皇子被拆穿設(shè)計太子,五皇子又劫獄的這段日子里。永惠帝會不會動了立阿文為儲的意思,所以才忽然對他嚴加管教起來了?
這樣一想似乎很通順。
墨子翊知道楚云晚指的別的意思是什么,這事其實朝堂上諸多大臣心里面都有這方面的猜測,誰也不敢下定論,已經(jīng)有不少人動了去巴結(jié)阿文的心思。
所以現(xiàn)在的朝堂風向真的是很難預(yù)測,每個人心里面都有一個小算盤。
墨子翊似是在對自己說,又似是在對楚云晚說,道:“父皇的心思,誰曾料到過?”
楚云晚點點頭表示贊同。
帝王的心思哪里是那么好料準的?不過如果永惠帝真的有意立阿文,楚云晚覺得倒是件好事情。
她說:“如果最后是阿文,那就再好不過了?!?br/>
說這話的時候,楚云晚格外留心墨子翊的神情,怕他會失落。畢竟身為皇子,怎么可能對那把龍椅沒有想法呢?
墨子翊知道楚云晚的心思。他的云晚在他面前總是什么都藏不住。
他笑了笑,道:“之前我是有別的想法,但現(xiàn)在娶了你,天下太大,我的心卻太小,你一個已經(jīng)填滿了?!?br/>
更重要的是,一旦成為了帝王,就要三宮六院。如果空設(shè)后宮,就要承受來自大臣們的各方壓力,到時候云晚勢必會被人說成是紅顏禍水。
這一攤攤的麻煩,墨子翊是真的不想去碰。
云晚就是他的天下。為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楚云晚感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臉上忍不住洋溢著幸福的笑,感覺世界真美好。
子翊這么疼她,可是……她今天好像闖禍了。
本來楚云晚不想說了,現(xiàn)在覺得如果連子翊都不告訴,她會過意不去的。
她小聲說:“我剛才……做了一件不好的事,覺得還是有必要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