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虎死了,被天妖殿的弟子夜華所殺死了!
夜華負手而立,望著那具虎尸,冷漠道:“死有余辜,居然敢動我的人?!苯又?,又轉(zhuǎn)頭含情脈脈地望著林青青,富有磁性,溫暖柔和的聲音在林青青的耳邊回蕩。
“還有誰?”
“早就挑好了,阿華!”林青青比了比粉拳,憤憤道,接著又指向金華巨蟒和銀雪夜獅兩大兇獸,“還有這兩個,已經(jīng)是第二次打我的主意了!”
“嗯?”夜華剛才平靜無奇的雙目,瞬間爆射出一道憤怒的火光,望著那兩頭兇獸,“你們也找死嗎?”說著,雙手便要結(jié)出印法,施展法術(shù),周圍的空氣也是一陣波動,逐漸向他聚攏過來。
“大人!我錯了,我還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嗲嘈〗悖埩宋野?!”銀雪夜獅突然噗通的跪了下來,用自己碩大的獅頭向夜華和林青青磕了起來,力道之大,發(fā)出了一陣陣巨響,地面都磕出一個坑洞來!
它不想死,畢竟它修煉了那么久,道行終于有了起色,也在幻月林中盤踞一方,稱雄稱王,如此美好的獅生怎么能輕易地失去呢!它還不想死!
金華巨蟒也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雙目中盡是懇求之意:“放過我吧,大人,我知道錯了!青青小姐,請原諒我的過失!”說著,也要將頭磕向地面,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磕頭,只得翻了個身,用頭頂去磕地,那場面可叫一個滑稽!
其他兇獸想笑,但卻不敢笑出聲來,只好在心中憋著笑意,它們害怕自己的笑聲會引來夜華的不滿,所以只是能看見一大群兇獸只是嘴角抽搐一下,隨后便又恢復(fù)了正常。
“青青,隨你處置?!币谷A望著林青青,停止了手中的結(jié)印動作,把決定權(quán)交給了她,隨后自己便負手而立,等待著她的決定。
林青青低下頷首,玉蔥指輕輕戳了戳自己的下巴,似乎有些為難之意,畢竟面前的妖獸也已經(jīng)向她道歉了,若是她再灼灼逼人,額……不對,灼灼逼獸的話,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畢竟林青青還只是一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女,天真與善良一直存在于她的心間,剛才的狠話也只不過是嚇唬這些兇獸才說出口的。
“阿華,我們還是走吧……”她思考片刻后,還是放棄對銀雪夜獅它們的報復(fù),輕輕拉了拉夜華的衣袖,兩只美眸望著夜華俊俏的面容,輕聲說道。
“青青,確定嗎?”夜華再三確認,直到確定林青青的回答后,便對身后的兇獸冷聲道,“以后得罪人前,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份實力!”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絲刺骨的寒意,滲透眾兇獸的骨節(jié),使得它們頭皮發(fā)麻。
“是是是!我等一定銘記大人的話!”兇獸們異口同聲道,絲毫不敢有半點違背之意,唯唯諾諾地答應(yīng)著夜華。
夜華聞言,這才牽起林青青的玉手:“走吧,青青,回天妖殿……”說著,他的背后驟然展開一對暗黑色的靈氣飛翼,散發(fā)著絲絲黑暗之氣。
夜華沒等林青青反應(yīng)過來,便一把將其抱起,靈氣飛翼陡然展開,猶如一片暗黑天幕般,猛然拍打起來,帶動著夜華升空飛天而去。
待得夜華遠離后,眾兇獸心中的巨石才緩緩落下,望著夜華飛去的方向,也是一陣惆悵。
“沒想到,這夜華居然是妖夜族之人,擁有著此等靈石的他,想來他在天妖殿的身份也不算很低!”有兇獸感嘆道。
天妖殿現(xiàn)在便是由妖夜一族執(zhí)掌牛耳,夜華身為妖夜一族,在天妖殿的身份一定不會低于內(nèi)門弟子之列。
想著,眾兇獸只能悻悻地離開此地,回到自己封地去了。唯有銀雪夜獅以及金華巨蟒仍然留在原地。
“臭蛇,以后我們要好好修煉了,不然又得叫人欺負了!”銀雪夜獅望著夜華離去的方向,獅眸中盡是不甘,憤然道。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的確不是很爽,所以它才立志要努力修煉!
金華巨蟒白了一眼銀雪夜獅,什么都沒有說,也是身軀扭動,慢慢爬回自己的領(lǐng)地去了。
“誒……臭蛇……”銀雪夜獅急忙跟了上去,隨著金華巨蟒一起消失在幻月林深處。
此地唯有血月的月華,以及死一般寂靜……
黑水城,酒樓內(nèi)。
玉雪兒等人將昏迷的王真一安頓好后,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養(yǎng)去了。畢竟累了一整天,又經(jīng)歷了失去同門之痛,他們身心都有些疲憊了。
玉雪兒等眾人回到房間后,便起身離開了王真一的房間,下樓讓跑堂的拿出一壺清酒來。
她想要借酒消愁!這是她第一次飲酒!
待得酒壺端上來后,玉雪兒倒了一杯酒,抬手便將清酒送入口中,慢慢品味起來。
清醇的酒香,在她口腔中回蕩,一絲絲苦澀爬上舌尖,再吞咽下去,苦澀褪去,化作一陣清涼在咽喉處蔓延。
雖然是第一次飲酒,但卻沒有絲毫的不適,她一杯又一杯地灌入腹中,雖然酒力不是很渾厚,但一絲絲紅暈也聚在她的臉龐,融化了她的冰山似的清涼,露出一絲愁容。
“天宇……”玉雪兒嘴中喃喃道,內(nèi)心還在為天宇的死而懺悔。
當(dāng)她再次叫跑堂拿一壺酒時,兩個立命境的仆從制止了她:“小姐,夜已經(jīng)深了,還請快快回房歇息吧!明日還要啟程回玉清城呢。”
“天宇因為我們暴尸荒野,你讓我如何安心歇息?”玉雪兒搖搖頭,低聲道,天宇的死所帶來的苦痛還纏繞在她心頭,無法消散。
兩個仆從相視一眼,他們也不愚笨,自然也看得出自己家小姐對這天宇似乎存在著某些情愫,但卻不點破。
“小姐,人死不能復(fù)生,還請節(jié)哀,此事是我等不對,還請小姐看在老爺?shù)谋∶嫔?,回去歇息?!?br/>
“……”玉雪兒啞言,再端坐一陣子后,便起身回房去休息去了……
旦日,金光自東邊天際照射而來,伴隨著道道紫氣,喚醒整片朦朧的大地。
玉雪兒等人已經(jīng)聚集在酒樓下,唯有王真一還在賭氣,不肯出門。
“要不俺去勸勸?”李從文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試探性問道。
“大塊頭,你還是坐著吧。交給我來就好。”巫云云立馬阻止道,隨即自己便上樓去了。
“真一,別生氣了,天宇哥哥可不希望你這么做的喲!”巫云云輕輕叩了叩王真一的房門,輕聲道。
“都是你們,不讓我去救天宇哥哥!”王真一憤怒的聲音從房內(nèi)響起,語氣中充滿了怨恨。
“真一,你難道要辜負天宇哥哥的期望嗎?”巫云云沉默一陣后,有些沉重道。
“天宇哥哥用自己的命換我們六個人的命,已經(jīng)讓我們感激不盡了,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他的初衷并不是我們陪他一起死,你這樣做,不是辜負他的好意嗎?”
“只有我們都活著,才對得起他……”
半晌,屋內(nèi)一片寂靜,不久后王真一才回話道。
“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為了天宇哥哥!”王真一堅定的聲音自房內(nèi)傳來,接著房門打開了,“謝謝你,云姐姐!”王真一從里邊探出頭來。
巫云云點了點頷首,輕輕一笑,接著,她牽起王真一的小手,帶著他下樓去與眾人匯集。
“好了,人都到齊……了……”玉雪兒有些沉默了,來時七人,離開時卻少了天宇一人,期間也只不過過去了一天罷了,一切都發(fā)生得太突然,這使得她內(nèi)心有些苦楚。
她稍稍整理整理心情后,便堅定道:“我們,回宗!”隨后,便帶著一眾人,離開了酒樓,朝著傳送靈陣的方向走去。
不到一個時辰,眾人回到了古道宗的山門前。
“小姐,我等就送您到這里了,我們還需回去向老爺匯報情況……”語罷,沒等玉雪兒回答,二人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我們也回去吧!”玉雪兒輕聲道,與眾人走入了古道宗的山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