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彎月牙緩緩從西方掛起,我仍沉浸在胡思亂想中,迷糊中眼前多了張臉,我詫異的道:“你怎么在這兒”,懷疑自己的眼神,我又揉了下眼,“不用看了,是我,女神?!?br/>
“你怎么在這兒,你是怎么來的?!?br/>
“女神,我是來給你解憂而來的?!?br/>
“為我?”我站起,對他,我一向反感,況現(xiàn)還是非常之時。
“聽說女神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小人特地來看看?!?br/>
“哼”我不悅的哼了一聲。
“這幾天,姬公子和姜公主打得火熱,我看了都為女神打抱不平?。 ?br/>
“你胡說什么?!蔽覑阑鸬倪车?br/>
“女神,這是我給你的解藥,心病還需心藥。”
我看著他手中搖晃的小紅瓶,“你,滾?!?br/>
“女神何必意氣用事,苦的還是自己,不是?”
“滾,連著你的鬼藥,我不會吃的。”
“不是讓你吃,是讓女神的意中人服。女神的意中人一旦服了,自會對女神死心塌地的?!?br/>
“滾”
我背轉(zhuǎn)過身子,不愿看他的臉。一陣叮叮當當?shù)拟徛曋形肄D(zhuǎn)過頭,風發(fā)已不在,桌子上放著個小瓶子,黯淡的月光籠罩中閃著暗紅的光澤。似搖曳在夜光中的罌粟。又像毒蛇的吐出芯子,我厭惡的一甩袖子將它掃飛。
輾轉(zhuǎn)難眠在床上,看著枕邊的小白和嘟嘟,睡得正香,說不出的羨慕。慢慢的起身,到院子中,月光如水,大地被罩上一層水銀色,“唉”一聲輕輕的嘆息聲,我全身一震,揉了下眼,透過紅紅的院墻看到姬邑,“姬哥哥”他疑惑地看了下身邊的墻壁,后自嘲地甩頭笑笑,轉(zhuǎn)身欲走,“姬哥哥”姬邑定定的站住,“是我,雪兒啊,姬哥哥?!?br/>
“哦,這么晚了,你還沒睡?!?br/>
“我睡不著?!?br/>
“噢”
沉默,無聲的落寞的在我們之間無盡的蔓延,一堵墻外他慢慢的走開,始終只留給我一抹冰涼的雪白、、、、、、
我雙手臟兮兮的在地上扒來扒去,終于在箱底的角落里拔出心一直懸著的東西,我緊緊握著想救命稻草一樣抱在胸口。當我溯風掠影的閃進姬邑的流星軒中,打開茶杯,將紅瓶中的透明液體全到進去,看著圈圈漣漪后一切重回如初的水,暗暗祈禱,‘愿姬哥哥,能,也想我對他一般對我?!?br/>
縮在躺椅上,心仍似這搖蕩不休的搖椅,小白和嘟嘟伏在腳邊混睡不醒,腦中不斷回放著大鳥掙扎痛苦的輾轉(zhuǎn),和姬哥哥的大汗淋漓的隱忍,連同姜隨心笑靨,我抓著被罩在手中揉搓,看著地下白色的月光漸漸的褪去光彩,一片黑暗包裹下,隱隱欲綻放出的明亮,騰地,我終于忍不住跳下床。
“干嘛呢,姐姐”小白吐了下小舌頭睡眼惺忪的叫道。我胸口起伏如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只是說不出來,轉(zhuǎn)頭推門而去。
當看到姬哥哥熟睡的臉,我大大的舒了口氣,慢慢的移近,白玉般英俊的臉夢中也是一平到底的寧靜,但是,這種到極致的靜謐反而掩蓋著洶涌的漩渦,他,是個謎,一個也許我永遠無法探知的秘密。
我慢慢地伸手過去,想摸摸這張夢境中無數(shù)次出現(xiàn)的臉,明知有千山萬水的距離,仍心存癡念的人,我顫顫巍巍地遞出手,離他的臉頰近了,兩寸、一寸、一指間,我就觸及了,他的眼微微動了動,我的手一抖,碰了下他的臉。
嗯?他的眼中精光閃閃,我立刻像蜂蜇了一般,手掌火熱,縮了下來,他一下子坐起,來回環(huán)視四周,我明知此時隱著身,還是刷的躲在床邊的屏風后,垂頭低著像犯錯的孩子,只敢眼隨著他的腳移動。
直到他的腳停在桌邊,我猛然抬起時,透過屏風看到他緩緩的端起茶碗,我咽了下喉嚨,壓下要跳出的心臟,瞳孔隨著他上升的手越瞪越大,眼前忽地殷紅的大鳥眼睛流出的血淚。茶杯到他胸口的剎那。
啊,我忍不住叫出,嗖的一指,一道紫光,嘭,茶杯四分五裂,滴滴茶水濺到他的胸前,嗤嗤,白煙直冒,他抓起衣襟,嗤啦,上衣崩裂,臉色慘白。我膽顫心驚,“姬哥哥”失聲撲到他身前,他看著我,臉上瞬息萬變,眼中似有絲絲寒冰般膠結(jié)在一起,嘴角慢慢上揚起,噙著絲令我發(fā)毛的笑意,緩緩的掙開我拉住的手腕,“姑娘,怎么來這里?!?br/>
“你,我、、、、、、”原來我一運功立刻忘了隱身,我焦急地嚷道:“我不是有意的。”他仍是一臉淡然,我上前拽住他的手腕。“姬哥哥,我,我真的沒想害你?!?br/>
“我沒說什么,我也該換一下衣服不是?”他輕輕地拍了下我的手,巧妙的推開我拉住的手腕。
我不知如何出的流星軒,混亂間撞上一人,抬頭是太師詫異的臉,我仍夢游般的晃蕩。直到進入我的云霞閣,迎頭撲到入口處的桂樹上,靠著粗糙的樹皮,眼中灼熱難當。
“小妖”
我轉(zhuǎn)過頭看到子受旁站著的風發(fā),撲上前一把抓住風發(fā)的衣襟,臉也欲壓上前,卻被子受一把拉住,我掙扎著叫道:“風發(fā),你真狠,你給我的是什么?”
“女神明知故問呢,當然是好藥?!?br/>
“我真瞎了眼聽你的話?!?br/>
子受冷冷地插口道:“姬兄弟不是沒事嘛?!?br/>
“有事我決不放過他?!?br/>
“如果是我呢?”
“我也不會放過你?!蔽依^續(xù)惡狠狠地道
“好,這是我讓他做的怎么樣?”
“好呀,原來是你?!?br/>
我松開抓住風發(fā)的手,雙手一抬,凝氣運功推向子受,他身后的火龍騰空而起,張牙舞爪的像我示威,我的功力立消,任憑我怎么努力都使不上勁,急得滿頭大汗,我跺了跺腳,撤回架勢,轉(zhuǎn)身欲走。
“喂,怎么不打了。”他的聲音中洋洋灑灑透著喜慶勁兒,我蔑視地看著他一眼,大步走開,哈哈,身后傳來他開心的大笑。
我怒氣沖沖的向外走,忽地耳中鉆入一陣悅耳的瑤琴聲,心騰地一動,我忍不住向琴音處移動兩步,姬哥哥,現(xiàn)在正煩我的緊,我干嘛還要去呢?
可琴聲不斷中,我象中了邪一樣硬是隨著去,我猛的堵起耳朵,轉(zhuǎn)身飛開。沿途不斷有樹枝劃過臉頰,身體,我恍如不見的拼命向前,都拼命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