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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絲襪打飛機 祺王沒有想到翌年的夏天傳來御史

    祺王沒有想到,翌年的夏天,傳來御史中丞的家眷,在江上遇難的噩耗。

    十八歲的祺王,沒有像太子一樣的勢力,可以調(diào)動東宮內(nèi)侍,遠赴巴蜀去搜尋可能存活的人,還有沉沒的船只。

    年輕的祺王,只能以遠游為借口,告假父皇,帶著祺王府幾個隨從,星夜兼程趕往云南。

    當他們到達云南時,得到的消息竟是御史中丞的家眷,乘船去巴蜀時,夫人女兒皆已遇難。

    祺王只有帶著無人洞察到的心痛,黯然返回建康。

    上天有時是會捉弄人的,其實,返回建康的路上,祺王和御史大人慕頌揚的車隊,曾經(jīng)同在一個小鎮(zhèn)上落腳。

    可惜祺王一行稍事休息后,便匆匆離開,和在同一個鎮(zhèn)上的慕云吟,便擦肩而過。

    當祺王再次得到消息,他心中的女孩還活著時,是在太子央求皇帝賜婚的時候。

    聽到這個消息時,祺王不知道是驚還是喜,疑惑之余,得到了死里逃生的慕府嫡女,獲救后,已經(jīng)失去了從前的記憶。

    太子已經(jīng)先于他向外表明了心跡,他一個無實力無后盾,無皇帝恩寵的皇子,已無法再向皇帝要求賜婚太子喜歡的女孩給自己。

    祺王知道,他未來的王妃,只能是以皇帝的旨意為準。

    但祺王的內(nèi)心告訴他自己,他不會放手。

    蕭祁軒走到石榴樹下,伸手小心的摘了一個鮮艷欲滴的石榴,無限溫柔的捧在掌心。

    輕輕的撫摸著這個光滑細膩的石榴,蕭祁軒閉上了眼睛。他的手,觸摸到了女孩那光滑細嫩的小臉。

    睜開眼睛的蕭祁軒,雙手捧著石榴,捧著心中的珍寶,用嘴唇輕輕的吻了下去。

    作為祺王的貼身侍衛(wèi),鐘遵站在祺王府回廊的圓柱背后,吃驚的望著祺王。

    作為心腹侍衛(wèi),鐘遵自然知道祺王心中,有個心心念念的女孩,也知道了那個女孩死而復(fù)生,但現(xiàn)在,是太子喜歡的人。

    鐘遵一愣之間,突然看到主子對著手中的石榴,連皮帶蒂的咬下去,淚眼朦朧………

    …………

    慕云吟心事重重,一面扇著桃花小扇,一面心不在焉的嗑著瓜子。

    不知怎么的,一不小心,嘴唇一痛,竟咬破了嘴唇,一絲鮮紅的血液,浸出了花瓣一樣的朱唇。

    聽到慕云吟的輕聲的哼了一聲,黃鸝看向了慕云吟。

    “女郎,你怎么自己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黃鸝放下手中的本子,慌忙起身,找來一方干凈的方巾,要幫慕云吟擦掉嘴唇上的血絲。

    “我自己來吧?!?br/>
    慕云吟接過黃鸝手中的方巾,并沒有擦拭掉唇上的血跡。

    輕輕的伸出舌頭,卷了一下嘴唇,那一絲血紅,便于慕云吟口中化掉。

    拿著方巾的手,觸碰到了脖子上那根銀色的絲線。

    慕云吟拉著絲線,拉出了那個雙獾玉墜。

    從脖子上拿下這個玉墜,慕云吟輕輕的把摸著,第一次,仔細的看著這個玉墜。

    這個雙獾玉墜,是由兩個首尾相連的獾組成,雕工精細,玉質(zhì)剔透無雜絮,是玉中的珍品。

    民間自古就流傳著夫妻同歡,至死不渝,一生相守一生等候的雙獾寓意。

    慕云吟沒有一點表妹的記憶,不知道她和那個祺王有著怎樣的過往。

    但蕭祁軒既已送了這個雙獾玉墜給表妹,似已表明了他的心意,而表妹一直把這個玉墜戴在身上,說明表妹的心,已經(jīng)所屬這個送玉墜的人。

    想到這些,慕云吟內(nèi)心泛起一絲苦笑,自己已非原來的慕云吟,何況那太子蕭祁奕已經(jīng)向世人告知,自己是他蕭祁奕喜歡的人。

    慕云吟在煩亂蕭祁奕肆無忌憚的表露他的主權(quán)的時候,也暗暗佩服祺王蕭祁軒的勇敢和機智。

    在他的太子兄長在場的時候,在射靶場所有的人都把眼光集中在她和太子身上的時候,蕭祁軒仍然大聲的對慕云吟,說出了他送這個雙獾玉墜的事。

    這也是一種主權(quán)的宣誓,且需要的,不僅僅是執(zhí)著。

    不知道蕭祁奕聽到自己的五弟,早已經(jīng)送過一個玉墜給自己時,心里是什么樣的感受?畢竟,這玉墜是送在他蕭祁奕的絲織聚云鞋前的。

    若按先來后到的順序,蕭祁奕是不是該退出這個逐鹿的游戲?

    若蕭祁奕退出,不再以儲君的身份,不再以未來大梁皇帝的身份糾纏自己,慕云吟會欣喜許多。

    慕云吟沒有再把這個雙獾玉墜戴著脖子上,隨手把這個玉墜塞進了枕頭底下。

    …………

    派到云南的魏元甯在城門關(guān)閉,皇宮落匙前趕回了皇宮。

    “元甯?元甯回來了?”

    聽到魏元甯從云南回來,因秋祭站了一天的皇帝,顧不得勞累,從龍榻上由劉尚忠扶著爬了起來。

    在慶元殿,一見到風塵仆仆的魏元甯,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問魏元甯云南之行的情況。

    “回陛下,已經(jīng)核查到了那慕府二女郎的出生日期,和戶籍登記簿上的日期一致,沒有假報的可能,那二女郎,今年確實只有十五歲,剛至及笄之年?!?br/>
    “哦,這樣。”

    如果這樣,那太子所求的賜婚,便可以應(yīng)許。

    大梁皇帝心里為太子高興,眼里卻飄過一絲失望。

    “元甯你一路風塵,下去休息吧?!?br/>
    魏元甯告退出來,已看到了皇帝的臉色從欣喜轉(zhuǎn)至陰暗莫測。

    重新躺回龍榻的皇帝,在劉尚忠的伺候下蓋上了緞裯。

    劉尚忠輕微的腳步聲消失在殿外時,皇帝緊閉的眼前,有一個清麗的身影漸漸浮現(xiàn)。

    那是云南王次子的小女兒,她和她的家人所住的府邸,就在他浩王府的旁邊,兩座府邸,只有一墻之隔。

    當時,皇帝還是浩王。

    年少的浩王一直默默的在他王府的樓閣上,看著隔壁質(zhì)子的女兒,漸漸長大,從一個懵懂的女孩,成為一個清麗脫俗的冰肌玉人,那是他夢中牽手的女孩,他心中的珍寶。

    當身為浩王的他踏著幾個兄弟的尸首,成為東宮主宰時,才發(fā)現(xiàn),那個他等了多年的女孩,已經(jīng)和他最好的朋友慕頌揚手牽著手了。

    緊接著登上龍椅的他,才發(fā)現(xiàn)后宮佳麗三千,竟沒有一個是他傾心的人。

    已為帝王的他,于是把助自己登上王位的龍驤將軍派去了歷陽戰(zhàn)場,而把那個刀姑娘,接進了皇宮。

    冰雪聰慧的刀姑娘,自是知道他的心思,在所愛的人的生死面前,含淚答應(yīng)在皇宮里住三天,換龍驤將軍、換她的未婚夫君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