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一男身著紫色真絲留香緞直裾,一看穿著便知此人身份不簡單。只見他把玩著手中的白玉酒杯,溫和的俊臉上透著一絲哀傷。
右邊一男身著黑色提花綢直裾,一手托下顎,閉目聆聽,好不悠閑自在。
而琴聲的來源,便出自于這唯一的女子之手。
只見此女上身著蔥綠刻絲蝶紋軟煙羅大袖衣,反綰式的發(fā)髻上插一鏤空蝶形金釵。面色細(xì)潤如脂,雙眸含秋水,暗送秋波。
好一雙勾人的媚眼,恐怕大多數(shù)男子都不能抵擋那勾人心魂的眼神吧。撥弦弄琴,手可生花。只見她輕張小嘴:“一輪秋月如霜,如今你我向各一方。一杯濁酒.......”
徐音裊裊,如黃鶯出谷,婉轉(zhuǎn)動聽,如此歌喉,說是余音繞梁三日不絕也不為過。
“唱的不錯?!比~茉輕聲贊嘆著。比里面那些女子舒服多了。
“誰在那?”一冷冽的男聲傳來。
“嗯?”葉茉抬頭一看,只見女子已停止唱歌,四人都望著葉茉的方向。只是由于葉茉站在樹叢之后,因為未能看清。
“不好意思,剛才賞燈路過此地,被這位姑娘歌聲吸引,不禁止步聆聽,打擾幾位了?!比~茉大大方方的從樹后走了出來。
只見四人眼中有驚艷,有好奇,有欣賞,唯有那紫衣男子眼里看不到任何東西,似乎不管自己的事兒一般,自顧自的喝著悶酒。
“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白衣男子似乎看出了點(diǎn)什么,忙說道:“這位公子若不嫌棄,就與我們同坐對酒當(dāng)歌,月下賞燈?!?br/>
“多謝公子相邀,那我就不客氣了?!比~茉爽快的答應(yīng)了。反正也沒查到任何東西,不如在這與這幾人交談一番,看這幾人也非富即貴,說不定能探到些什么消息。
于是便走進(jìn)亭內(nèi),自行在一張空凳子上坐下。這白衣男子倒是一愣,本以為要多費(fèi)口舌,沒想到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男子如此爽快。
“在下上官云,不知姑娘如何稱呼?”白衣男子自行介紹著。
“葉默。”
“葉....默,呵呵?!鄙瞎僭菩α诵Γ瑹崆榈慕又溃骸拔襾斫o你介紹介紹,這邊是好友蘇耀和文璽?!闭f著,指了指這兩個男子,黑衣男子對著淺顏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招呼,而中間這個叫蘇耀的男子卻面無改色,似乎沒聽見般繼續(xù)喝酒。
“蘇耀!你別喝了!”上官云見蘇耀這反應(yīng),奪過他的酒杯,厲聲罵道:“不就是個女人嗎,你至于搞成這樣!你蘇耀要什么女人沒有?”
蘇耀.....咦?名字聽起來怎么有點(diǎn)耳熟?
對了!
柳州刺史家的公子!
呵呵,今兒運(yùn)氣還真好,碰到這個鬧得滿城風(fēng)雨的八卦源頭。
看著也真是可憐,被心愛的女子拒婚....哎.....
“你別管我,上官云!把酒杯還給我!”蘇耀站起身來,欲奪回酒杯,身子卻歪歪倒倒,差點(diǎn)摔到地上。
“你夠了,瞧你這幅德行,哪還有咱柳州第一公子的模樣!”一旁的文璽站扶住蘇耀,側(cè)頭對眾人道:“我先把他扶上樓清醒清醒?!?br/>
“好吧,你小心點(diǎn)兒,快點(diǎn)下來啊?!鄙瞎僭泣c(diǎn)了點(diǎn)頭。
蘇耀和文璽一走,上官云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活潑之色。正打算給葉茉介紹身旁的女子時,還未開口便被此人打斷?!吧瞎俟樱易约簛斫榻B吧?!?br/>
說著,女子緩緩站起身,對著葉茉福了福身子:“小女子凝落,夭仙居花魁,能認(rèn)識葉公子,榮幸之至?!辈槐安豢海患挡欢?,如寒冬綻放的梅花,孤立于世,淡淡梅香卻令人止步。
葉茉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從新審視了一番凝落。這個女人,不簡單。
于是,笑吟吟的開口道:“呵呵,什么榮幸不榮幸,我也就是個普通老百姓?!?br/>
“哈哈,難得走了那酒鬼,我們可以好好喝一杯了。”上官云執(zhí)起酒杯,瀟灑的一口暢飲。
葉茉與凝落也相互示意,一飲而盡!
“聽口音,葉兄不是柳州人吧?”上官云放下酒杯,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翩翩少年。
“是的。”
“那葉兄是來柳州做買賣還是游玩?”
“都不是?!比~茉故意露出一股憂愁之色,淡淡回道,“在下是在尋找自己失散的妹妹?!?br/>
“妹妹?可有消息了?”上官云一怔。
“就是有人說看到我妹妹在柳州出現(xiàn)過,所以我趕了過來?,F(xiàn)在還未找到?!比~茉嘆了嘆氣,精致的小臉上掛著濃濃的擔(dān)憂,看著讓人心疼。
上官云本就是個耿直之人,再見葉茉如此令人有憐惜之意,爽快的拍了拍胸口:“葉兄,你妹妹長什么樣,告訴我上官云。這柳州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你要是一個人尋人肯定是海底撈針。我上官家在柳州還算有點(diǎn)位置,你找妹妹的事,包在我身上?!?br/>
這對葉茉來說簡直就是個天上掉餡餅的事兒,這個上官云,還真有股俠義風(fēng)范!
“太好了!多謝上官兄,在下也不跟你客氣,實在是尋人心切?!比~茉高興的回道:“在下妹妹生得美麗動人,一聽金發(fā),這是她最大的特點(diǎn)。”
“一頭金發(fā)?!”上官云和凝落都是一愣。
“是啊,難道你有見過?”見兩人的模樣,葉茉趕緊追問。
“沒有,在下只是好奇,你妹妹的頭發(fā)怎會是金色?!鄙瞎僭茡u了搖頭,“如果你妹妹真在柳州,又長著一頭這么惹人眼球的發(fā)色,應(yīng)該說我們是早有耳聞了啊,凝落,你可有聽說過?”
凝落搖了搖頭,自己在這消息最靈通的青樓都未聽說過有這樣一個女子。
葉茉明顯有些失望,方才的激動之色蕩然無存。
“好了,你別灰心,明日我便派人幫你尋找。只要人還在柳州,我定然會幫你翻出來!”不想見到葉茉那失望的神情,上官云好心安慰道。
“對,我也會幫葉公子留意的?!币慌缘哪湟踩崧晫捨恐?。
“大家萍水相逢,你們還愿意這樣幫助我,葉默我在此謝過二位!”說著,葉茉向兩人拱了拱手。
“哈哈,客氣什么?相遇是緣,以后大家就是朋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