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發(fā)生的一幕幕不斷在陳辰腦海中回蕩,他看到徐叔臨死時的眼神,看到那些被箭穿透,來不及發(fā)出呼喊聲的無辜百姓,看到那些鎧甲士兵像惡魔一樣收割著生命。
“??!”
陳辰大叫一聲,瞬間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稻草。這時他才想起,昨夜逃出來后就躲到了稻草堆里。
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亮了,再躲在這里就不安全了!
他連忙爬起來,四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人后才小心翼翼的爬出來。
昨夜那場殺戮,讓他此時看起來狼狽極了,又因為在稻草堆里住了一宿,他的頭發(fā)亂的和雞窩似的,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個乞丐。
于是他將計就計,在路邊找了個破碗,又折了個破樹枝,然后一路一瘸一拐的向著城門走去。
走到城門附近,發(fā)現(xiàn)大門已經(jīng)打開,但那里排起長隊,顯然想要出門需要經(jīng)過嚴格的檢查。
可是陳辰卻沒敢上前,倒不是因為昨晚的殺戮,而是因為胡叔讓他交給藥宗的東西。他怕被這些官差搜走了,到時候他還怎么去藥宗??!
可是一直留在城里也不是辦法??!就在他為此苦惱的時候,一群小乞丐風風火火的跑過來,穿過陳辰身邊的時候,一個女孩子拉了陳辰一下。
“喂!你干什么呢!快跟我們來!”
陳辰被她拉著一路往前,直奔城門口。
跑動中陳辰反拉住女孩兒問:“這是做什么去?”
女孩兒也不回頭,一邊跑一邊對他說:“別管了,跟著來有飯吃!”
此時,陳辰再想回去卻來不及了,因為他已經(jīng)被一群乞丐夾帶著來到了城門口。
然后乞丐們一擁而上,直接沖亂了城門口的隊伍,頓時城門混亂起來。
陳辰一看機會來了,在士兵驅(qū)趕那些乞丐的時候,趁機鉆了出去!
他不敢在城門口停留,一直跑了好久才停了下來。他站在林子里穿著粗氣,卻突然聽到身旁傳來另一個喘氣聲。
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身旁站著一個臟兮兮的黃毛丫頭,不就是在城里跟自己說話那個女孩兒嗎?她此時正和自己一樣喘的厲害。
陳辰愣住,問她:“你為什么在這里?”
女孩兒喘著粗氣,一把甩開陳辰的手:“你還問我怎么在這里,不是你拉我跑出來的嗎?”
“我?”
陳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被女孩兒甩開的手,頓時懊惱的猛錘腦袋,他一定是太緊張了,所以連自己拉著個人都不知道。
“喂,你不會是腦子有毛病吧!”
女孩兒一把拉下陳辰的手,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此時女孩兒竟然不喘了,顯然體質(zhì)比陳辰好的多。女孩兒臉上也臟兮兮的,但那層浮灰下面的小臉卻紅撲撲的,透著一股子少女才有的稚嫩。
陳辰到?jīng)]多注意這些,他懊惱的扶開女孩兒的手,沒好氣的說:“我腦子才沒毛病呢!倒是你,我拉著你跑,你為什么不知道甩開我?”
“可是我為什么要甩開你???”
女孩兒歪著腦袋一臉的天真,瞪著一雙大眼睛疑惑的看著陳辰。
陳辰無語,看著女孩兒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久,才無奈的嘆口氣,從包裹中掏出三枚銅錢,一臉肉痛的塞到女孩兒手中。
“帶你跑出來是我的錯,那,這個給你!你拿著,現(xiàn)在就回城去吧!”
女孩兒看著手里的錢愣了一下,她從來就沒見過這么多錢,看向陳辰的目光也跟著變了,多了一分崇拜和震驚。
下一刻,她卻把錢塞回陳辰的手里,并仰著頭委屈的說:“你現(xiàn)在讓我怎么回去???讓我去送死嗎?剛剛我們可是沖撞了守成衛(wèi)兵啊!如果我現(xiàn)在回去會被他們殺掉的!”
陳辰苦惱的撓頭,看著眼前的女孩兒一時間沒了辦法。
最終,陳辰還是帶著女孩兒上路了,并約定好在下一個城池分開。
女孩:“你好,我叫安安!”
陳辰:“我叫陳辰!”
安安:“好巧,陳辰?!?br/>
陳辰:“好巧!”
修仙界,巫瀾宗,任銘心的四個徒弟坐在宗門的會議廳里愁眉苦臉。
大弟子風瀆苦惱著揉著額頭說:“師父閉關(guān)多久了?”
二弟子黎越嘆了口氣說:“自從上次從群仙古墓回來后,就一直在閉關(guān),快十五年了!”
四弟子白墨想了一下問道:“各位師兄弟,你們說師父為什么閉關(guān)???”
三弟子一臉不解,看向自己的師弟問道:“師父難道不是閉關(guān)突破嗎?”
二弟子搶言開口:“他突破個鬼?。』衿趲p峰沒錯,可是他距離突破至少還有百年呢!他現(xiàn)在閉個什么關(guān)???我嚴重懷疑啊他根本就是打著閉關(guān)的旗號,偷偷跑出去游歷了!”
老三頓時大驚,站起來就說:“不會吧!我去巫峰看看!如果師父閉關(guān)呢,就敲開叫他出來,如果他去游歷了,就找他回來!”
說完就向外走去,老大這時卻叫住他。
“老三,別沖動!”
老三回頭抱怨道:“師兄,我怎么能不沖動??!選仙大會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可我們宗門毛都沒有!師父一閉關(guān)就是十五年,師叔還是個拖后腿的,到時候被刷下前十名,我們的臉往哪擱?”
“這…”
老大啞口無言,確實啊,如果被人從一等宗派降到二等甚至三等宗派,那臉可就丟大了!
“誰敢刷我們宗派?我就去拔了他胡子,拐了他老婆!”
一道慵懶的女聲自遠處緩緩傳來,然后一個披散著頭發(fā)的白衣女子悠然的飄了過來。
四個弟子連忙站起來,恭敬的對著女子行禮:“拜見師叔!”
女子慵懶的擺擺手,穿過四人直接像沒有骨頭似的攤在了主位上。
她用手撐著腦袋,看向師兄的四個弟子,隨后長長的嘆了口氣:“小時候你們幾個的性格都不錯,可是自從跟了那個老雜毛,就變得一個比一個古板。有時候我真懷疑,古板也是個傳染病,你們一個個都病入膏肓了!這病??!得治??!”
四個人低著頭,嘴角都抽搐著,但還是恭敬的又是一禮,同聲說道:“是!師叔教訓的是!”
慵懶女子郁悶的捂頭長嘆,可是下一刻她卻換上了一臉詭異的笑容,看得風瀆四人心中直發(fā)毛。
一項心直口快的老三盧海不禁開口問道:“師叔!你為什么這么笑啊?”
女子對盧海勾勾手指,盧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就聽女子慵懶的聲音再度響起:“小海啊,剛剛師叔聽你說,你要去找你那個老雜毛師父?”
盧海下意識的點點頭??墒桥尤ゴ_是搖了搖頭。
“找那個老雜毛干什么?他現(xiàn)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區(qū)區(qū)一個選仙大會而已,你們啊千萬不要因為這個去打擾他!”
老大和老四聽出了女子話中另有深意,師父不是在閉關(guān),而是在做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超過了百年一度的選仙大會。
如此一想,兩人心中均生出來好奇。然而他們的師叔似乎能看透他們的想法,悠悠的開口:“不要好奇你們師父去干什么了,有些事兒還不是你們知道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