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沒搭理曹侯這貨,只有猝不及防下被他摔到地上的貓兄惡狠狠叫了聲,表示憤怒。
但曹猴這句話又說到了陳小驢心里,夜晚的林子不是久留之地,三人迅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陳小驢又問了張笏幾個問題。
那些招了他的魂的灰蛾子叫稠巢蛾,喜歡鉆各種腐爛木孔,這種蛾子一旦大量聚集在一起,那種振翅聲很容易把活物的魂勾走,在山西一帶經常有夜林鬼殺人的說法,其實就是這種蛾子在作怪。但令人奇怪的是,這東西只有山西才有,今晚他們卻在上??吹搅?。
至于為什么只有陳小驢中招,很有可能和那個被暫時趕走的白衣女人有關。
還有關于開始不能看那女人的臉,和之后張笏卻讓看那張臉的矛盾,前者是因為那時候陳小驢中了稠巢蛾的招,魂都快被招走了,所幸有貓兄阻攔,那白衣女人應該也察覺到了貓兄威脅,所以想借他的手先殺了貓兄。
后頭又讓陳小驢卻看臉,則是張笏在樹冠里驅趕那女人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師父在說那位黃見西師叔的時候,有過一句感嘆,說懷疑那尊女身天王像可能一直在跟著黃師叔,等待某個‘合適’的時候。如果能早早發(fā)現它,和它面對面看一眼,那活人身上的陽氣就有可能將其直接驚走。但這也只是猜測,更何況那東西既不是粽子也不是邪祟,邪門的厲害,它不自己出現,想要找到它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后面發(fā)生的事情也證明了張五爺那個猜想的正確性,至少白衣女人剛剛好像很害怕自己看到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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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時候,三人終于到了上海和嘉興的界碑處。往四周觀察,不遠處有個村子,更遠的地方能看到一片橫在那里的山,按照方向位置來看,應該就是地圖上標注的那個叫‘財神山’的九龍山。
村子里早起的人已經下地干活,陳小驢在田畔攔住一個村民,問遠處的那片山是不是叫‘財神山’,只是村民的反應卻很冷淡,看了他們三人一眼扭頭就走了。
碰了一鼻子灰,陳小驢只道那人可能是個啞巴,就打馬往前又詢問別的村民,然而一連問了三四個,竟然所有人的反應都出奇的相似,看他們的眼神都冷冷的。還有一個村民在從他們馬邊走過后,回頭往地上狠狠吐了口老痰。
“哎喲我草,這狗日的!”曹侯的小暴脾氣一下就被激了起來,回頭想找那人理論,卻被陳小驢和張笏攔住。陳小驢皺眉道:“不要沖動,這情況看著不太對勁。”
這時候一個年輕小伙扛著鋤頭往這邊走過來,他拍了拍口袋,摸出一塊現大洋攥在手里,上前將人攔住先把錢給拋了過去。
小伙明顯有點懵,拿著錢不知所措,陳小驢單刀直入道:“兄弟,打聽個事,那片山是不是叫財神山?”
小伙臉色猛地一變,嘴巴微張,又有點舍不得到手橫財,看著旁邊也沒有別人,用很小的聲音快速說道:“不要和旁人打聽了,有什么事情你們去問村長,二層木樓那家就是?!闭f完和做賊一樣立刻離開。
這還真是個奇聞怪事!
陳小驢無奈搖頭,回過身和曹侯張笏將情況一講,三人只能進村,盯著那棟二層小木樓找到了村長家。
這村子的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把陳小驢三人迎進去給倒了水,陳小驢很懂事的先放了兩塊銀元上桌,才切入正題問道:“叔,就是想和您打聽個事,那邊那片山,是不是叫財神山?”
一聽是問這事,村長直接搖頭道:“那叫九龍山,小伙子你們怕是找錯地方了?!?br/>
“呃----叔您再費神想想,那九龍山是不是還有個‘財神山’的別名?”
地圖上標注的的確是叫九龍山,但賣消息的那個鋪子里也說的明白,九龍山就叫財神山,只是那邊看著還有段距離,陳小驢也是擔心那消息有問題白耽擱了時間,所以才想跟這附近的人先打聽清楚。
村長失笑道:“沒有的事,九龍山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名字,怎么可能還叫別的名?而且就算還有別的名,我還能不知道了?”
這時候村長的兒子兒媳也收拾好,扛著農具從屋里出來,村長見狀就抱歉著說要下地干活了。
三人從院子里出來,看著村長這家人出村,都皺著眉頭。曹侯有點不爽的說道:“這村子的人都特么的古怪,小驢,要我說咱們也不用問了,那鋪子的消息肯定沒問題,咱們直接過去進山得了!”
陳小驢聞言無語道:“先不說進山的路要怎么走,就算咱們能找著路,五爺畫的那個地方在哪里你能找到?更何況,我現在都不清楚找到這個地方,到底要干什么,這些事情不找人打聽,怎么辦?顧頭不顧腚的貨!”
曹侯頓時啞火。
張笏聽到這話好奇道:“望聞問切?”
陳小驢一怔,點頭。望聞問切當然不是中醫(yī)的那四個字,這也是土夫子的行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陳小驢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多問,以便能找到些有用信息。
但在這個古怪的村子里明顯什么事情都打聽不到,他只能忍著著急說道:“算了,往周圍跑跑,看還有沒有別的村子能打聽?!?br/>
嘎吱!
就在三人重新上馬準備離開的時候,隔壁那家屋門開了條縫,里頭鬼鬼祟祟探出了個腦袋,“你們是在打聽財神山?”
“是?!标愋◇H有些詫異看著對方。
那人就沖他們招手道:“我知道,進來說話,先進來?!?br/>
山重水復疑無路!陳小驢精神一震,跟著對方進了院里。看著這個看不出年齡,面相有點猥瑣的男人準備給他們倒水,他擺手制止,“大哥你說你知道財神山?怎么稱呼?”
“我姓王,叫我王二怪就行?!蓖醵趾偃灰恍?,低聲說道:“九龍山就叫財神山,但那山不好進,里頭沒路,不過我可以給你們找個向導進去,就是這----嘿嘿?!?br/>
看著王二怪把手放嘴邊一搓一吹,陳小驢又拿出幾塊銀元,但在王二怪手伸過來的時候,他又把錢壓住,“王哥,我問什么你答什么?”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王二怪一迭聲說道,陳小驢把錢放開讓他拿去,道:“為什么這個村里人,都不和我們說這個地方?”
王二怪擠眉弄眼道:“這事情說來話長,財神山這名字犯忌諱,前些年來過不少人,也是打聽這名字要進山,但說起來也是奇怪,只要進去一撥人,這附近村里當天晚上就莫名其妙要死人,這事情很邪乎,所以這周圍村里都被村長族老下了封口令,不準告訴外人和財神山有關的任何事情?!?br/>
我草,那你個癟犢子現在是在干啥?
陳小驢望了對方一眼,知道這是個見錢眼開的主,不過也幸虧有這樣的人啊,不然這事情還真難辦了!
至于說有人進山,外頭就要死人的說法,這聽著是有點邪性。
不過還有別的人來這里打聽過?
他點點頭,狀若不經意道:“王哥,你說的那些來這邊打聽的,都進山去干什么???”
王二怪嘿然道:“說是找什么古樓,誰知道呢?!?br/>
古樓?陳小驢扭頭,和張笏曹侯對望了一眼,道:“什么古樓?”
“???你們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們也是來找古樓的?!蓖醵诛@得很驚奇,但又把這個話題跳了過去,道:“那你們進山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