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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聯(lián)盟,因?yàn)榇蟛糠滞恋厥艿轿廴緹o法使用,植物和動物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變異,有的不僅不能食用還變成了催命鬼。為數(shù)不多能食用的蔬菜瓜果,都是在培養(yǎng)器皿里或者造價高昂的人造土里靠著木系異能者用異能催熟的，味道差很多。時間久到,大家都忘記了古地球原始蔬果的味道了。
相比曲約素瘦削的身材，她雙手提著的東西就顯得有些突兀了。順著記憶，她朝著縣城的火車站而去。
玉泉縣的火車站雖然只是縣級市火車站,不過因?yàn)橛袢h處于三省交界這個特殊的地理位置，規(guī)模和繁華度,甚至要好過一些市級火車站。從小道拐入正街，兩側(cè)熙熙攘攘的多了好些人。
她沿著主道慢吞吞的走。各式各樣的人,包括工人、農(nóng)民、老人、幼童……曲約素喜歡觀察別人，看似眼睛在滴溜溜的亂看，實(shí)際上卻用精神力仔細(xì)的分析每一個人，甚至?xí)ハ胨麄儠鞘裁礃拥娜?，又會有怎么樣的心?這也算是她上一世的小樂子吧！
乍然一寒,有被人注視的不愉快,曲約素不由的便看向了左前方,草綠色的軍裝,國字型臉,一瞅那眼睛，曲約素暗暗思量，軍人，眼神有點(diǎn)滲人，而且還是見過血的那種。
后來，程禹杰回想起，第一次看到曲約素那時，他發(fā)覺，那小妮子的瞳仁特別的黑，黑得透亮，回視過來的眼神非常平靜，不卑不亢，那感覺……仿佛她已經(jīng)洞悉了他，他想這是個聰明的女娃子，但是從來沒有想到兩人以后還會有交集，甚至是一起到老。
程禹杰并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女孩子，因?yàn)樘^聰明的女人把一切都看得太透了，一切在她的眼里都不是那么簡單?？纯瓷磉厬?zhàn)友結(jié)婚的例子就知道，還是小女人適合家庭。有戰(zhàn)友就曾經(jīng)打趣說道：在生活中，當(dāng)一個聰明的男人遇到一個聰明的女人，結(jié)果等于戰(zhàn)爭；當(dāng)“傻”男人遇到聰明的女人，結(jié)果等于緋聞；當(dāng)聰明男人遇到“笨”女人，結(jié)果等于結(jié)婚。
當(dāng)然程禹杰的這些想法曲約素是不知道的，有潛在危險的人也是她不愿意打交道的，掃完那一眼后，她繼續(xù)朝著車站售票處而去。
“排長，你瞅啥呢？先去柱子家嗎？”圓臉矮個小兵將搭在肩上往下跐溜的包又用手扶了扶。
程禹杰點(diǎn)點(diǎn)頭，“先去柱子家，把他捎的東西給大娘送去?！闭f著收回視線，繼續(xù)往前。
不管任何時候，火車站最不缺的就是人。曲約素拎著兩堆東西，排了好一會隊才到售票窗口，咨詢了下，拿出相關(guān)證明買了回去的車票，不過只有硬座。
石頭砌成的小院里，程大娘見縫插針的開出幾平方米的菜地，這會上面鋪著草墊子，里面撒上的菜種冒出小小的尖，透著一股春意快來來臨的喜氣。門口籠子里養(yǎng)著幾只雞和鴨，偏房中放著生活用具，屋檐下掛著干辣椒串和玉米。
“你這丫頭，怎么買這么多東西？錢啊，得省著花，別以為回了城，就不用花錢了。這人吃飯啊，到哪都離不了錢。”聽到大門吱呀聲，程大娘放下針線簍子從正屋里掀開門簾子走出來，看到曲約素兩手拎著滿滿的東西，忍不住嘮叨著。程大娘丈夫和兒子都犧牲在了戰(zhàn)場上，現(xiàn)在住的這院子是宗族出錢蓋得。因?yàn)榱沂考覍俚纳矸?，程大娘在村子里尤其是程姓人里面說話還是很有威望的。當(dāng)時知青里面有人結(jié)婚，房子就不夠住了，曲約素便搬來了她這里。
曲約素自打搬到程大娘這來住，也差不多兩年時間了，程大娘心里對曲約素那是真的關(guān)心。畢竟她沒了丈夫孩子，當(dāng)年族里想著過繼孩子給她，不過她并不愿意。在她看來，自己是個不祥之人，身后事自有族里人料理，其他的就能活一天是一天吧。曲約素搬過來，反倒緩解了她的寂寞，慢慢的她話也多了起來，還會出去村里轉(zhuǎn)轉(zhuǎn)找人聊天。
曲約素這人是典型的面冷心熱，盡管這番話讓她很感動，可是依然說不出多么感人的話來，只是笑著說：“也沒花多少錢！”后面，就沒有了，不是不想，而是想不出來。
幸虧，原主也是個話少的性子，程大娘倒是沒有什么懷疑，接過曲約素左手的東西，“呀，這還挺沉的！”她倒是曲約素沒想到這生病一場，力氣還是變大了。
將東西放到了廚房，曲約素負(fù)責(zé)洗菜燒火，程大娘來做飯。當(dāng)然，這個過程，曲約素也在觀摩中，對于美食，誰不喜歡呢。原主倒是會燒幾個菜，不過味道實(shí)在欠佳，所以平日里都是程大娘動手。至于曲約素，那是真的完全不會。對于一個長期靠著營養(yǎng)素生活，偶爾品嘗美食，還是家務(wù)機(jī)器人動手的人來說，做飯什么的實(shí)在是一件太遙遠(yuǎn)的事。
不過曲約素一直認(rèn)為，別人做的再好，都不如自己做的好。所以自打能下床的這幾天，每次程大娘做飯她都是幫著洗菜燒火，仔細(xì)觀察，雖然現(xiàn)在物資貧乏，不過這基本步驟她倒是摸了七七八八。
吃了飯，曲約素幫著程大娘收拾完?；氐阶约何堇铮昧私裉旖o盧國花買的東西，拎著就去了知青點(diǎn)。
盧國花和劉明住在知青點(diǎn)那排房子的最東邊。那屋子原來是曲約素他們四個女知青的屋子，后來有一個被推薦上了工農(nóng)兵大學(xué)，另一個嫁到了梨樹村。就剩下了盧國花和曲約素，盧國花和劉明結(jié)婚時，隊里也騰不出房子來，就把曲約素安排到了程大娘那邊住，這房子也就留給了盧國花和劉明。
夫妻兩人在屋外一角砌了灶臺，吃飯沒有和其他人一起。
曲約素到的時候，盧國花正在外面刷鍋，看到曲約素，一臉的笑容：“約素，你怎么過來了，進(jìn)來坐坐！”她麻利的將刷鍋水倒掉，看曲約素還站著，又加了一句：“劉明去別的屋了，就我一人?！睆澭媚ú純上虏粮闪隋?，蓋上鍋蓋。又用抹布抹了一圈灶臺。拎起放在腳邊的暖水壺，邀請曲約素進(jìn)屋。
曲約素拎著東西，隨著盧國花進(jìn)了小屋。面積真心不大，也就不到二十平。陳設(shè)簡單，一張床，一個舊的衣柜，窗戶底下放著一張方桌，兩張凳子。剛才可能是用來吃飯了，這會桌子沒有擺什么。盧國花進(jìn)到屋里就把暖水壺塞到了桌底下，然后把放在床上的書本和水缸都擺回了方桌上。
她順手將凳子搬了過來，又找了塊抹布擦了擦，“約素，坐吧。你車票買了嗎？”還想給曲約素倒杯水，不過被曲約素攔下了。
“已經(jīng)買了，過幾天就走。國花，你別忙了，坐下我們說會話吧！以后再見到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在曲約素看來，盧國花不光是不錯的朋友，也是能勤儉持家的老婆，可是說實(shí)話，對于劉明那個人，僅有的幾次見面，她真的是沒啥好印象。甚至都懷疑，如果不是這次盧國花也考上了同一個地方，兩人這夫妻還能不能做下去。
“哎，好！你說你，來就來唄，還拎東西干嘛，一會拿回去！”盧國花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樸實(shí)的臉上透著認(rèn)真。
曲約素將東西塞到了盧國花手里：“國花，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就不要推辭了。東西不多，兩包點(diǎn)心，你帶著，自己吃也行，拿回去也行。還有塊布，你拿去做身衣裳，上學(xué)去報道，總得有件像樣的衣服吧?！北R國花家情況不好，盧國花現(xiàn)在是不光要往自己家寄東西，還要往劉明家寄東西。她自己都好幾年沒做新衣服了。
“約素…….啥話也不說了，謝謝你。我也沒啥能給你的，你不是喜歡我做的泡菜嗎？一會回去一定要帶點(diǎn)?！睂τ谇s素，盧國花真的十分感激，隱隱的眼睛濕了。對于她來說，這段做知青的日子雖然很辛苦，可是她有了劉明這個丈夫，又結(jié)識了曲約素這位好友，真的很幸福。
孫延芳看著兒子這么向著兒媳婦，她覺得腦仁兒突突得疼，往死里捏了把杯把，終于蹭得站起，將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幾上：“曲浩然，你真是我的好兒子！”一字一頓，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也是對這個兒子產(chǎn)生了極大的失望感。
兒媳和老婆說話，曲濤一般不插嘴，可是現(xiàn)在看曲浩然這樣對自己老媽，他那兩道橫眉一立，冷硬的說：“給你媽道歉！”伸手去拉老婆的胳膊。
“我又沒說錯！”曲浩然用很小聲的反駁道，又看到他爸緊盯著自己，那眼神犀利異常，渾身一冷，忙又嬉皮笑臉的樣子：“媽，我剛說錯話了，你別生氣啊！”
“我們走！去外面等素素，省得窩火。”孫延芳拉著老公，拎著包離開，兒子變成這樣到底怪誰？都說養(yǎng)兒防老，就這樣的兒子，能放心嗎？
曲約素剛上樓拿了東西，對于樓下發(fā)生的事情她也聽了個大概。下樓看到白婉婉趴在曲浩然懷里，嚶嚶綴泣。柳眉一橫，幾步邁到跟前：“停停，等我把話說完再繼續(xù)！”
正上演深情戲碼的兩人聽到曲約素的聲音，身子明顯一僵，曲浩然先太抬起頭，對著自己妹妹笑了一個，白婉婉也慢慢的從曲浩然懷里將腦袋鉆了出來。
曲約素站在兩人面前，伸手，十分溫柔的用手指在白婉婉的眼底抹了一下。
“你干嘛？”白婉婉嚇一跳，為什么要用手腹摸自己的臉。
“干的？這是還沒哭出來？還是已經(jīng)蹭掉了？”曲約素根本不搭理她，只是問出自己的問題。
“素素！”曲浩然一聽這話忙要插嘴。
曲約素豎起手指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旋即撇撇頭用眼色指向白婉婉：“讓她回答！”
白婉婉莫名心里打怵：“呃，是剛剛已經(jīng)干掉了！”
“是嗎？你確定？”曲約素哼笑一聲，嘲諷的。
“是！”第二次回答，白婉婉更自如了下，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相信說干掉了，曲約素也沒有辦法來推翻不是嗎？
果然，曲約素沒有再逼問，而是又用手在白婉婉兩只眼睛下方劃過，這次白婉婉為了洗清自己的罪名，特意很配合的將臉往前傾了傾：“你確定就好！”淡淡的來了這么一句，再沒有和她說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