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好友排龍灣與好友而立再讀書的打賞~~)
從南都到潤州大概四十多公里,但貨車開的慢,一路咣當(dāng)咣當(dāng),還得給列車讓道,足足一個小時才到了潤州,秦嶺在火車經(jīng)過站臺前就跳了下來,又使了個水球術(shù)把自己從頭到尾清洗的干干凈凈。
潤州對于秦嶺,是一個陌生的城市,不過秦嶺有抽魂煉魄得來的記憶,對黃家的大體情況了若指掌,向著幾公里外的黃家老宅摸了過去。
黃家老宅不在市區(qū),而是位于鄉(xiāng)下,一大片連綿的屋子都是黃家所有,由黃家老爺子黃淵博坐鎮(zhèn),兒女住在市區(qū),深夜里,滿是蟲鳴,偶爾還有狗吠,秦嶺不敢大意,貼在墻角以神識慢慢掃視。
根據(jù)搜魂得來的信息,這片老宅子里,約有十幾名a級武者,四名s級高手,黃淵博更是ss級的水準(zhǔn),只不過年紀(jì)大罷了,另還有些下人與輪流來聽老爺子教誨的第三代和第四代常住。
而秦嶺的目標(biāo),正是黃家老太爺。
收斂住全身氣息,秦嶺輕飄飄的翻過圍墻,入眼是一片花園,如怪獸般的假石山,漆黑如九幽之水的人工湖,被微風(fēng)拂動的樹林,則如一道道鬼影。
也不怪秦嶺有這種感受,上百年的老宅子,住的人又不多,難免陰氣較重。
按照華夏傳統(tǒng)建筑風(fēng)格,黃淵博的主屋位于中軸線上,坐北朝南,在整片建筑的底部,只需要穿過這片花園就可以了,在神識感應(yīng)里,也確實有個老人睡在這兒。
花園的出口,臥著一只藏獒看門,原本一針殺死很輕松,可是后續(xù)收場很麻煩,略一遲疑,秦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藏獒一晃身子,警惕的站起,伸出鼻子嗅了嗅,卻是現(xiàn)出了疑惑之色,沒有味道啊,不對啊,眼前明明是個站立的長條型食物,怎么什么味道都沒有呢?
秦嶺暗暗一笑,對斂息術(shù)信心大增,又向前跨了幾步。
仿佛被侵犯了領(lǐng)地,藏獒毛都炸了起來,卻聞不到氣味,沒法確定這是什么東西,是以除了呼呼低吼,爪子不停的刨著地,發(fā)出進攻威脅,始終沒有汪汪大叫。
秦嶺也是指尖扣著銀針,仔細(xì)觀察,借以驗證自己的斂息術(shù),只要藏獒有大叫的跡象,立刻就會一針射過去,但幸好這個情況沒有發(fā)生。
驀然之間,秦嶺突然逆轉(zhuǎn)五行,渾身氣息一改,陰氣大盛,就象鬼物一樣充滿著陰森可怖的氣息,頓時,藏獒爪子一軟,嗚嗚著跪了下來。
‘畜生果然是畜生?!貛X抬腳,直接從藏獒身邊邁了過去。
在斂息術(shù)與神識的配合下,沒有驚動任何人,便潛近了黃淵博的寢屋,到了這里,秦嶺反而不敢亂動了,畢竟再是82歲的老人,攻不了幾招就氣喘吁吁,ss級高手的底子卻不假,稍有些動靜就會驚醒,將迫使秦嶺由暗殺轉(zhuǎn)為強殺,全盤計劃等同于失敗了一半。
而且邊上的廂房,住著黃淵博最親密的老伙伴老何,這種老年高手搏起命來,會比同級的壯年高手更加恐怖,因為他們自知只有一擊兩擊的力量,所以不會留手,只會在一瞬間,爆發(fā)出所有的力量,一招見生死,以秦嶺的身手,絕對擋不住兩個ss級高手的搏命,只要被纏住,再引來滿院高手,別說行動失敗,連能不能逃走都是問題。
秦嶺默默站著,細(xì)細(xì)探聽著附近幾個屋子里的動靜,任何行動都不可能100%成功,作為執(zhí)行方,只能把自己的準(zhǔn)備做到完美,再隨機應(yīng)變。
在把計劃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之后,秦嶺伸手握住了門紐,趁著蟲鳴聲大盛的那一陣,把真氣輸進去,喀嚓一聲,鎖被打開,然后神識不斷掃描,他最擔(dān)心的,便是這喀嚓一聲。
不過讓他松了口氣的是,隔壁老何沒有動靜,黃淵博翻了個身,但意識還處于半睡半醒之間,當(dāng)下不再遲疑,閃身而入,渾身真氣鼓蕩,一把握住黃淵博的嘴,再一道驚神刺直刺而去。
“唔!”練了六七十年的功夫,早已養(yǎng)成了骨子里的警覺,黃淵博猛的驚醒,想也不想的一手護住咽喉要害,另一拳反扣住秦嶺手臂,運力一扯,腰部再一挺,一個倒踢踹了過去。
呼呼腿風(fēng)撲得臉面生疼,這是他出于危機自發(fā)的搏命一擊,ss級高手的實力盡顯,在他的潛意識中,哪怕踢不中,只要敵手閃避,立刻就可以獲得喘息的機會,再有老何被引來,生死已經(jīng)不需要考慮了,可就在這時,識海中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緊繃的力氣瞬間消逝。
黃淵博滿臉不甘心,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要看清殺他的是誰。
秦嶺已經(jīng)變換了面孔,手向下一移,捏住了他的脖子,正要使勁,黃淵博趕忙沙啞著嗓子道:“小友且慢,你是修煉者?我黃家自問從未得罪過修煉門派,老夫又與你何怨何仇?為何下此毒手?”
秦嶺輕聲一笑:“老家伙,壞事做多了吧?你可以下去問閻王爺,噢,對了,你沒機會問?!罢f著,手上使力,喀嚓一聲,把這個老家伙的脖子擰成粉碎。
秦嶺不可能與黃淵博廢話,人老成精,誰知道有沒有后手,說不定多說兩句就能被抓住反擊的機會,而且拖的時間越長,暴露的風(fēng)險也越大。
可憐黃淵博,至死都不知道為何而死,眼睛睜著,死不瞑目。
秦嶺取出攝魂鈴,默運法訣,輕輕一晃,一股白煙由黃淵博的口鼻中散出,被攝入攝魂鈴中,這是徹徹底底的神魂俱滅,連轉(zhuǎn)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這也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派與順天應(yīng)人派的區(qū)別,前者不相信天意,更不理會什么有傷天和,只信奉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殺人也好,放火也罷,天道會多事管你?
秦嶺在意的是,攝魂鈴的黑色又加深了許多,這才滿意的把尸體收入神國。
頓時,腦海中嘀嘀作響,青青不滿道:“主人,主人,您怎么把垃圾弄進來了?這是您的神國,不是垃圾場?!?br/>
“呃!”秦嶺只得傳音解釋:“那個……青青,將就一下吧,等我找時間拿真火把他焚化不就得了?“
“嘀嘀嘀……”
通過之前的神識掃視,秦嶺發(fā)現(xiàn)黃淵博的床靠墻一面有個暗格,里面有黃家的地契和股份憑證,可以說,黃家的家底就在這里,只不過,他拿了也沒用,殺人是一回事,變現(xiàn)又是一回事,到現(xiàn)在他還有一堆瑞士名表沒法變現(xiàn)呢。
暗道了聲可惜,秦嶺沒去動那個暗格,在細(xì)細(xì)檢查,確保沒有遺漏之后,才小心離去。
而臨走之前,還注意了下東廂房,里面有個五十多歲的老大媽,這應(yīng)該是黃淵博的生活保姆,依然沉沉睡著,秦嶺也沒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