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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龍得知分尸案已經(jīng)確立之后，就將專案指揮部轉(zhuǎn)移到了東郊派出所。他草草地安排了一下之后，就和班醒一起來到了東郊村，找到了“元山廣告有限公司”。

    公司的門口停著一輛灣州本地車牌的路虎車，武龍斜了一眼，心想這車也許就是馮元山后來買的新車。

    公司大門看上去土里土氣的，不知道是馮元山自己的農(nóng)民房，還是租來的廠房。

    武龍走進公司的大門，看到里邊有一個很大的廣告制作工坊，擺著大型的打印機、切割機等等，幾個工人正在那兒忙碌著。

    見有警察走進工坊，一位看上去年齡很小的小伙子朝一位胖子叫了聲：“老板，警察又來了?！?br/>
    武龍想，那胖子估計就是馮元山了，他正在廠里忙著制作一塊大型廣告牌的。

    胖子見到武龍，皺了皺眉，停下手中正在切割的裁紙刀，問道：“怎么警官又來了？”

    武龍朝馮元山笑了笑，說道：“怎么，你不歡迎嗎？你是叫馮元山的吧？”

    武龍見馮元山雖說只有39歲，可是兩鬢發(fā)白，身材已經(jīng)胖得嚴重變形，凸起的肚皮像是個大西瓜藏在t恤衫里。

    武龍想，富起來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

    胖子將裁紙刀扔在了操作臺上，發(fā)出了“哐當(dāng)”的聲響，他說道：“是呀，我就是馮元山，怎么還要問我什么呢？”

    武龍見他不是太友好，心里想，暫時還真不能得罪他，否則要是他不配合自己，那么這案子就更難查下去了，眼下只有耐心一些，爭取馮元山能全力配合自己的調(diào)查，才是上策。

    他說：“你也知道，你那部車，我們會幫你查清楚的。”

    馮元山?jīng)]好氣地說道：“有個屁用呀，查清楚了又怎么了？泡在水里九年時間了，這車還能用嗎？”

    武龍吃了閉門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說道：“那也不能這么說吧，你也想知道你的車到底是為什么會掉水里吧？”

    馮元山生氣地說：“我也不想知道，那車對于我已經(jīng)，沒有意義，我現(xiàn)在開路虎了，就算那車還能用，我也不想要了。”

    武龍見他財大氣粗的樣子，心里更是窩火了，不過他還是強忍住，說道：“車子你可以不管，你以前的妻子總是還在掛念的吧？”

    武龍本來想，馮元山對車子沒什么興趣，對過去的妻子總還有一絲感情的吧，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一提到他以前的妻子，馮元山更是火冒三丈，他說道：“別提了，離家九年，一點音信都沒有，這樣的女人怎么可能叫我掛念？”

    武龍見他氣鼓鼓的，于是就安慰道：“我們既然查了，連車帶人一塊都翻出來，查個遍，希望能給你點說法。”

    馮元山擺手道：“得了吧，車子不用查了，人嘛，要是現(xiàn)在回來，我還能原諒她，孩子沒大，當(dāng)年才五歲，現(xiàn)在十四歲，還需要有個親娘照顧?！?br/>
    武龍見馮元山情緒已經(jīng)有些穩(wěn)定下來，便見縫插針道：“馮老板，你看這邊說話不是很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馮元山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他疑惑地望著武龍說道：“你還要我去派出所說話？”

    武龍呵呵一笑道：“能去派出所那是最好?！?br/>
    馮元山臉上堆滿了怨氣，說道：“派出所我是不去的，我這邊的工作很忙，這些工程明天就要安裝，要不到我辦公室坐坐吧?！?br/>
    武龍只能退讓一步，能去馮元山的辦公室坐下了聊一聊也算是推進了一步。

    馮元山帶著武龍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辦公室位于工坊的樓上，武龍和班醒走上一個臺階，就到了二樓。

    馮元山這回還算客氣，請他們?nèi)肓俗?，還泡上了茶水。

    他說：“唉，說起來都是淚呀，我不是說那車子，車子沒了就沒了，關(guān)鍵是我老婆，那年孩子才五歲，你說叫誰帶呀？我自己要照顧這個廠子，那是生意剛剛好起來，忙得像頭牛?！?br/>
    馮元山坐在武龍他們對面直搖頭，喝了一口茶水說道：“真可憐了我那女兒，這么些年也不知道怎么過來的，我自己的父母走得早，沒人帶這孩子，都是我自己拉扯大的，也不知道小麗怎么會這么狠心，九年連一點音信都沒有。”

    按照慣例，武龍不打算現(xiàn)在把劉小麗已經(jīng)被殺和分尸的事兒告訴馮元山，因為雖然現(xiàn)在胡大雄已經(jīng)被列入最重要的嫌疑人，可是畢竟只是推測，這個時候還不合適將這種絕密的信息告訴對方。

    武龍說：“哦，那真是可憐，沒有爺爺奶奶幫一把，這孩子也真夠堅強的。”

    馮元山像是感受到了武龍的同情心，態(tài)度明顯有了好轉(zhuǎn)，他說：“你要問什么，我會盡量配合你的?！?br/>
    武龍見時候到了，就轉(zhuǎn)入了正題，他今天最想問清楚的是胡大雄和劉小麗的關(guān)系，只有將他們倆的關(guān)系徹底弄明白，才能很好地分析胡大雄作案的可能。

    他問道：“馮元山，不瞞你說，我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是胡大雄和你老婆的事情，你不要生我的氣，有些事情不問是不明的?！?br/>
    馮元山這次并沒有非常生氣，他端起茶杯，又大口喝了一口茶水，開始說道：“這事兒都九年了，現(xiàn)在想起來就痛心，胡大雄是我最好的朋友，村里的人都知道，那天他來向我借車，我就借給他了，一般的人我是不會借的，只有他我才會借，你說我們的關(guān)系鐵不鐵？”

    武龍默默地點點頭，沒說一句話，繼續(xù)聽馮元山一個人在訴說。

    “胡大雄失蹤之后，村子里就傳開了謠言，我相信你們當(dāng)時也調(diào)查過，也應(yīng)該知道一些，可我就是不信，胡大雄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兒?！?br/>
    “他們說胡大雄和我老婆有一些不好說的關(guān)系，我不信，他要是真和我老婆好，他怎么還敢來借我的車子？這不是膽子太大了嗎？我老婆后來也確實不見了，雖然我也說不好到底為什么，可是我還是認為，這和胡大雄失蹤是兩碼事，現(xiàn)在不是明擺著，胡大雄自己開車掉運河里了，對了，你們說，車子有我老婆的尸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