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一瘸一拐地走下了車,臉上的沉穩(wěn)已經(jīng)蕩然無存,滿滿地全是尷尬和憋屈之色。
晏茴有點想笑,但是又覺得自己現(xiàn)在笑的話有那么一點點不人道……
凌岳瞥她一眼,“想笑就笑,憋著干嘛?!?br/>
本來就已經(jīng)有點忍不住的晏茴聽凌岳這么一說,頓時就哈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響亮。
李樂哀怨地看了凌岳一眼,要是換成別人,他早就一個拳頭招呼上去了,可是這是老大哥老大的女人,他就算郁悶也只能忍著。
晏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捂著笑痛的肚子指著李樂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是真的……沒想到你竟然被狗咬了屁股……”
是的,讓我們把時間線拉回凌岳和李樂翻出墻頭的那一刻——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李樂拿上就要脫逃成功,可是斜刺里突然沖出了一道黑影。
這道黑影不是別的,正是那只去追晏茴扔出的棒子的狗,它把那根棒子上上下下啃了一遍之后,總算是覺得出了一口氣。
結果,它竟然又看到有人在翻墻頭,出于本能,它加速跑了起來,而且還以一只同伴作為跳板,直接就從空中撲了過去。
然后,它張開的好死不死地咬上了……李樂的屁股。
幸好凌岳及時扔出了石子打松了那只狗的嘴,否則李樂估計就要被那只狗撕下一塊肉了。
“少夫人,我已經(jīng)很郁悶了……”李樂強忍著屁股那里傳來的火燒火燎的痛感。
言外之意就是:少夫人,我這可是因公負傷,你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開心,哪怕是裝出痛心的樣子呢?
可是,晏茴真的控幾不住自己啊……
就連凌岳的嘴角也帶上了淡淡的笑容,他看著李樂:“走吧,找個地方先把傷口簡單處理一下。”
工地上的人都知道他們之間有一個被狗咬了屁股,所以附近的診所醫(yī)院什么的肯定是不能去的,否則這就等于明明晃晃地告訴開發(fā)商們夜探工地的到底是誰。
不過他們處理外傷的經(jīng)驗都很豐富,這皮肉傷,凌岳自己完全就可以處理的了,只要去藥店買上藥品就是了。
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東市的人,狂犬疫苗天亮之后就會送過來,只要不超過24小時,李樂以后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好小伙兒。
晏茴和凌岳一起走進了藥店,李樂就在外面等著他們,屁股上的傷口一跳一跳的疼,他現(xiàn)在腦子里面只有一個想法:
等到傷好了,他一定要把那只狗大卸八塊,燉一鍋狗肉,吃得一塊兒也不剩!
凌岳很快就拿了一大兜藥品紗布酒精之類的東西,兩人結賬出來,晏茴主動問道:“我們去哪里給李樂處理傷口?”
“酒店是肯定不能回去的,就近找一家賓館吧,換完藥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現(xiàn)在這個年代,每條街道上最不少的就是各種各樣的大的小的旅店賓館。
三人開車沒有多遠,就有寫著“凱路賓館”的霓虹燈牌在閃耀。
就是它了!
凌岳拿了藥品,對晏茴說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就可以了,我給李樂上完藥馬上下來?!?br/>
上藥的時候,李樂免不了要脫下褲子,露出屁股,凌岳可不希望晏茴看見除了一丁點屬于別的男人的不必要的身體部位。
晏茴也知道李樂傷的位置比較尷尬,她點點頭,說了句了“那我等著你”,然后就回到了車上。
賓館的前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穿著松松垮垮的大花背心,泡面頭,一邊看著都市情感欄目,一邊飛速地磕著瓜子。
兩片上下翻飛的嘴唇簡直堪比機器,光是他們走進來的這短短一段路,桌上就又多了一小堆瓜子皮。
凌岳在不必要的時候,很討厭和女人打交道,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他的這個習慣,所以李樂強忍住痛意,揚起了一個溫和的笑臉:
“大姐,開一間房?!?br/>
沉迷在女人指控男人負心薄情劇情的女人根本就沒注意到李樂的話語,猶自專注地看著看著電視。
李樂只好提高了聲音:“大姐,開房!”
中年女人這才驚醒,她抬起頭來,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叫什么叫,嚇出心臟病來你負責?”
說罷,她沒好聲氣地說道:“開幾間,要什么房!”
李樂憋屈,想他也是精英人才一個,平常走到哪里也受尊敬,怎么到了這里竟然被一個老女人懟。
不過,現(xiàn)在也只能忍了。
“一間就行,什么房隨便?!?br/>
聽了他的話,中年女人的眼神在兩個男人之間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一見凌岳還攙扶著李樂的手臂,神色頓時就曖昧了起來。
“你們兩個人?”她如是問道。
李樂不愿多說,點了點頭。
中年女人拉開抽屜,取出了一張房卡:“201,大床房?!?br/>
李樂拿起房卡,正要離開,中年女人卻又說話了:“玩的時候注意點,弄壞的東西是要加倍賠償?shù)模 ?br/>
正被疼痛折磨的李樂一心只想快點躺在床上休息,中年女人的話也只聽了個一半,他敷衍地“嗯”了一聲,率先走向了樓梯。
凌岳眉頭一跳,想要發(fā)作,可是看看李樂那一瘸一拐的模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也走向了樓梯。
“滴滴”,房門打開,柔和的燈光撒下,先進門的李樂瞅著這房間的布置,只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兒,想了一下他才知道自己的古怪之感來自于哪里了——
這房間的布置,分明就是情侶房間的布置啊!
“這該死的女人!”李樂也顧不上屁股還疼,轉身就想走出去換房間,只不過凌岳攔住了他。
“別換了?!绷柙赖溃骸皠e人的看法我們又不能隨便改變,當務之急是你的傷勢。”
李樂急了:“老大,那女人可是誤會我們搞基,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以后這面子要往哪里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