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大全自知難逃一死,也豁出去了,咬緊牙關掙扎著站起身來,沒穿靴子的那只腳,不知在哪里被弄傷了,刺痛鉆心,他咧著大嘴,擰著眉頭,一瘸一拐的跟在顧楓的后面,走到了山寨后部的一片,很是僻靜的空地之上,總算停了下來,年輕人用手指了指自己腳前方的地下,又說了四個字:“在這挖坑?!?br/>
鬼王不禁暗自咒罵:“你小子也忒狠了點吧,咱們倆有仇是不假,可是你親娘老子又不是我殺的,想活埋老子,還叫老子自己挖坑,也太陰太損了?!彪S即恍然大悟道:“噢,原來是這么回事,敢情你小子是要在這里葬你的爹娘,我說嘛要殺老子也用不著費這么大的事,啊,算你小子有點良心,也罷,老子也積點陰德,幫你一把,但愿完了事別叫老子陪葬。唉,想那么多干嘛?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走一步算一步,活一時算一時,你小子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心里面這么想著,索大全順從的在附近揀了一把砍山大刀,在顧楓指定的地方,賣力的挖掘了起來。
雖說索大全內(nèi)傷在身,但是論體力仍非尋常壯漢可及,想必是與他常年累月,大吃特吃珍禽異售,乃至于童子肉不無關聯(lián),再加上有隨時可以取其性命的顧楓在旁監(jiān)工,豈敢有一絲一毫的偷懶,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一個五六尺深,七八尺見方的大土坑就已經(jīng)挖得了。顧楓在坑邊瞧了瞧,說了聲:“行了?!闭巯蛘拥那懊?。
索大全猜測到年輕人可能是搬其父母的尸體,便乖覺的跟在了后面,兩個人一前一后來到了聚義廳的廢墟之上,顧楓前后左右端詳了一陣,在原來靠近廳口的地方,用手向下指了指。
索大全會意的點點頭,過去高彎下腰開始扒拆棚瓦檁梁,直忙了一身臭汗,終于扒開了一個六七尺見方的豁口,朝下面一望,禁不住暗自佩服年輕人的記性好,敢情他所扒拆的地方,正是顧天峻和檀淼伏尸之處。
顧楓過來跳下豁口,先將父親的尸身托起,交給上面的索大全,然后再抱起母親的尸體,一躍而上。兩個人往后寨走去,顧楓仍是一聲不吭,憋得鬼王幾乎要發(fā)瘋,卻又不敢胡亂開口,心中暗想,要是因為說錯了一句話,惹惱了年輕人,而丟了性命就有點太不值了。
顧氏夫婦的尸身被并排放進索大全挖好的坑中,顧楓解下身上的黑灰長袍,蓋在了雙親的頭面和上身,然后跪下來用手往坑里填土。掩埋,年輕人的臉上仍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表情,看得鬼王的心里直發(fā)怵,也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幫著往里推土。
待墳頭堆好,顧楓從不遠處的小涼亭里拆下一塊青條石,立在父母的墳前,雙掌發(fā)力,將條石生生按入地下一尺多深,接著運起青云指力,在青石上刻出:“顧公天峻,妻檀氏合葬之墓”。站起身來沖著墓碑一連鞠了三個躬,一切作完,扭過臉對在一旁,心弦緊繃,心情忐忑,等待發(fā)落的索大全,異常平靜的說了三個字:“你走吧?!?br/>
鬼王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方咧嘴傻笑,驚喜之余,抱拳拱手沖年輕人道:“好小子,老夫真的服了,今生今世索某人再不與你為敵,也再不跟樓擎天那幫混蛋廝混了,我這就回我的北邙山,終老此生,告辭了!”言罷,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熱汗,轉(zhuǎn)過身大踏步離去,渾忘了自己腳上的傷痛。
顧楓在極其糟糕的心境下,貿(mào)然修煉了佛門神功金陀秘術,走火入魔之后,性情狂躁,喜怒無常。而得到青冥玄功之后,又因為受到小魔女公孫涵的言辭所激,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次冒險修煉。幾個月下來,內(nèi)力的增長,竟然達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可是他的神志卻愈發(fā)昏亂,在歧途上越走越遠。只不過他此時的表現(xiàn),與前一陣的狂躁癥截然相反,變成了冷漠,抑郁,少言寡語。常人的喜怒哀樂,在他的臉上已經(jīng)很難發(fā)現(xiàn)痕跡,好在他的心靈深處,尚存留著一定的善良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