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只是在這里待著是我的職責所在。”冷殤擦去眼淚,冷靜地說。
“職責?!”紅袖驚訝道。
“是的,你記住,今日我告你的一切,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你我的性命都會不保?!崩錃懙难凵衲?,即使蒙著面紗,依然能感到她對此事的態(tài)度。
紅袖認真地答到:“你可以完全信任我。”自己并沒有什么知己,在這添香樓中,碧兒和冷殤是她用性命珍惜的人。
冷殤深深地看了紅袖一眼,她希望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早在我父母拋棄我的那一刻,我就成為了一個殺手組織的成員?!?br/>
紅袖掩唇驚呼:“殺手?!”她無法想象平日里文文弱弱的冷殤,居然是一名殺手。
然而冷殤的美目從紅袖驚叫的那一瞬就開始觀察她,但紅袖的眼里除了震驚就只剩下濃濃的哀傷,還好,自己是對的,自己沒有看錯她。旋即長袖中藏著的暗器收了回去,那上面淬著見血封喉的毒。
紅袖哀傷地看著她:“他們逼迫你了嗎?”
冷殤沉默了一下:“嗯?!?br/>
“他們抓走了我,給我下了劇毒,每個月都必須服用一次解藥,否則會一個時辰內(nèi)化為灰燼。”
紅袖緊緊地攥住冷殤的袖子,追問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冷殤搖搖頭:“應該是沒有了。”
她頓了頓,“我曾經(jīng)見到另一個比我大的女子,同樣受到控制,但當她被下令殺死自己的父母時,她沒有服用解藥,違背命令帶著她父母離開,在把她父母安全地送走后,她化為了灰燼。臨死前我在她身邊,親眼看著她灰飛煙滅,她對我說她不后悔,死了能自由也是好的?!?br/>
紅袖忽然明白了什么,美目大睜:“你這次受到的命令是刺殺我?!”
冷殤笑道:“你還是這么聰明,什么都瞞不過你?!?br/>
紅袖冷靜下來,鎮(zhèn)定地問:“還有多長時間?”
“不到半月?!崩錃懙拖骂^回答。
“就沒見過你這樣傻的,你告訴我作甚,直接殺了我多好?!奔t袖摟住冷殤冰冷的身子,淚珠從眼角滑落。
兩人都明白,一但冷殤說出,就意味著她違抗了命令,便再也得不到解藥。
“我早就厭惡了這種被人施舍生命才能活下去的日子,自從遇到了你,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冰涼的人生還可以有些意義?!崩錃懢o緊地擁住眼前的女子,貪戀地汲取自己人生中少的可憐的溫度。
“傻瓜,你放心,你一定會沒事的。”紅袖聲淚俱下,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如此摯友。
“不用安慰我,我清楚我的狀況。”冷殤牽強地笑著,但她心里卻無比滿足。
此時外面媽媽大叫道:“冷殤!你在哪啊,齊大人點名讓你出來唱一曲兒呢!”
冷殤連忙大聲應道:“知道了,這就來?!?br/>
紅袖趕緊扯住她:“你等等,我隨你一同去。”那個胖女人若是看到冷殤在她這兒坐著,不定要如何諷刺呢。
冷殤笑著說:“好,你再披上件披風,夜里冷,仔細著別著涼了?!?br/>
紅袖隨手拿起一件織錦鑲毛斗篷披在身上,隨著冷殤出了閣樓。
碧兒被這一陣喧鬧吵醒,趕忙穿了件外衣,跑了出來:“姑娘,這是怎么了?”
“無事,你睡去吧,別跟著我,我去趟前廳?!奔t袖拍拍碧兒,示意她回去。
碧兒疑惑道:“今夜有人叫姑娘獻舞?”
紅袖搖搖頭:“是冷姐姐,齊大人指名讓她去。”
“好吧,那姑娘有事叫我,走路小心點兒”碧兒憂心忡忡地說道。
紅袖踩著高盆底小心翼翼地走著,冷殤無奈地轉(zhuǎn)身扶著她:“又穿這么高,萬一有人看到你讓你跳舞咋辦,步履呢?”
紅袖不好意思道:“我從小皮,穿著步履上房爬樹什么都干,父親為了讓我端莊些,就讓我穿著高盆底走路?!?br/>
“如今父親失蹤了,倒是我再也不想穿步履了。”紅袖哽咽道。
冷殤安慰她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逃出去。”
“不,你要和我一起走,一定有辦法的?!奔t袖肯定地說。
冷殤看著固執(zhí)的紅袖:“好,我們一定會一起離開這里的?!辈恢罏楹危t袖身上有一種讓別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的力量。
冷殤攙扶著紅袖走向大堂,都已將近子夜了,月亮都要落下去了,可這大堂依然熱鬧非凡。
一些貴公子牽著心儀的姑娘去了大堂二樓的包間,一些則留在大堂中聽歌賞舞。
媽媽站在大堂的后門,看著兩人慢悠悠地踱來,忍不住想發(fā)火,然而看到冷殤旁邊的紅袖,只得咽下了這口氣,努力讓自己想想白花花的銀子。
“你倆趕緊進去吧,齊大人點了冷殤的名?!眿寢屓讨饸獗M量平和地說。
紅袖看到媽媽這幅忍氣吞聲的模樣,心里很痛快,這女人除了給能掙錢的女子幾分好顏色,剩下的都非打即罵,連冷殤這以前的花魁都冷嘲熱諷。
“媽媽,有人點我的名了嗎?”紅袖看都不看這女人一眼,隨口問到,那樣子就和使喚下人一般。
媽媽看到伊瑢雪這副不屑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吼道:“沒有,你給我滾回去待著!”
喊完后媽媽傻了:自己做了什么,居然對著聚寶盆發(fā)火?!
紅袖嗤笑道:“媽媽最近火氣有點大啊,多喝點菊花茶降降火,可不要火大到燒了自己的銀子。”
冷殤也諷刺道:“媽媽可真是好度量,連自己的花魁都呼來喝去,果然是錢多了想作死?!?br/>
兩人一唱一和,媽媽一聽自己的銀子不保,嚇得一愣,慌忙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如今來添香樓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沖著紅袖的姿色與才藝來的,最次也是沖著冷殤的歌喉來的,若是沒有這兩個臺柱子,這添香樓從上到下都得喝西北風去。
“不是這個意思那媽媽是什么意思呢?”紅袖臉上反而充滿了笑容,晃得大堂里的男子呼吸一滯,要知道紅袖現(xiàn)在是素顏??!
“這…我…”媽媽平日里的精明與伶俐的嘴皮子都不能幫她什么了,急得她額頭上直冒冷汗。
就在這時,大堂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是啊,媽媽,你怎么能為難我們的紅袖姑娘呢?”有人實在無法抗拒紅袖的美色,出言道。
這男子是一個有錢有勢的紈绔子弟,父親好像是刑部的官員,大多數(shù)人的生死都掌管在他父親的手中,在這京城除了皇室得罪不起,幾乎都可以橫著走了。
這男子一出聲,不少人都附和道:
“是啊是啊?!?br/>
“紅袖姑娘是不是總是被媽媽欺負呢,這可不行?。 ?br/>
許多人都怒發(fā)沖冠為紅顏,恨不得打那個胖女人一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