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白像是丟了魂一樣,站在了重案組辦公室門口。
他手里拿著一份資料,怔怔地看著我們,就是不邁步走進。
“老狗?你不在痕檢科,怎么回來了?”林子凡看見了他,很是不解地問了一句。
江聽白面無表情,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傀儡,一句話也不說。
“老狗?!”我看著他的樣子,很是奇怪。
“完了,老狗一定是做痕檢做傻了?!崩鑹艨粗牥状舸舻臉幼?,笑了一聲。
“老狗,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你進來說啊?!毖颊酒鹕?,看著門口的江聽白,淡淡說道。
江聽白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若不是我們能看見他在呼吸,一定會以為他是一座雕像。
“老狗!”我忽然抬高了聲音,朝他喊了一句。
江聽白被嚇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目光也透出了光。
我愈發(fā)地感覺江聽白有些奇怪,內心也不由地緊張了起來,聲音也不受控制地發(fā)出了顫抖:“老狗,你到底是怎么了?”
江聽白咽了一口唾沫,邁步走進了重案組辦公室。
他的腳步非常緩慢,似乎有千斤重。
他徑直走到了我的身前,淡淡說了一句:“指紋比對有結果了。”
“什么?有結果了?!”黎夢發(fā)出了一個喜悅的驚呼。
林子凡同樣對這個結果感到驚喜,長長舒了一口氣:“真的沒想到,兇手竟然有前科,這下可好了!咱們不用這么麻煩了!”
“兇手是誰?!”薛杭的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趕緊問道。
江聽白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手中的身份信息遞給我:“老秦,你自己看吧?!?br/>
我被他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很是疑惑地看著他:“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并沒有多想,伸手接過那份身份信息打開。
我還沒有來得及看身份信息上的文字,僅僅是看見了上面的那張照片,就瞬間驚呆了。
“什么!”我頓時發(fā)出一聲驚呼。
眾人剛剛還在感到欣喜的表情,瞬間就被我的那聲驚呼嚇到了,紛紛向我投來詫異的目光。
我定了定神,目光再次聚焦在手中的身份信息上。
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震驚,我從警以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感受到過如此的驚訝。
“怎么可能是他呢?!”
我驚呼一聲,瞬時大腦一片空白,雙眼發(fā)黑,腳下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手中的身份信息也掉在地上。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只有江聽白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黎夢快步上前,撿起手中的身份信息,那是一份個人資料,姓名欄寫著——葉云。
“???!”黎夢也發(fā)出了一個小聲的驚詫。
“你們都怎么了?一個身份信息能看成這樣?”林子凡也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但他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打趣道。
“你看看吧?!崩鑹粲行┦竦貙⑸矸菪畔⒔唤o了林子凡。
林子凡接過身份信息,打開一看,瞬間也懵了:“葉云?!”
他隨即向江聽白投去質疑的目光:“老狗!你是不是弄錯了???!這……這怎么可能呢?!”
江聽白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沒弄錯,我都已經比對三次了,絕對沒有錯?!?br/>
“可是……可是……”林子凡依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快步走到我的面前,發(fā)出了一個驚訝的聲音:“秦隊……這……”
我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前方,有些出神。
這個葉云,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好友阿云。
我們都是沈若山的徒弟,三年前6·25跨境走私案過后,葉云神秘失蹤,音訊全無,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但不久,沈若山病重,這才對我提起了這件往事。當年沈若山發(fā)現(xiàn)在6·25跨境走私案的背后,還有一個叫做六芒星的犯罪組織。
其實,在6·25大案之前,沈若山就已經對六芒星組織展開調查了,而且還借著收網的機會,把葉云派出去做了臥底。
而那次沈若山和我說,三年來,葉云一直在和自己進行單線聯(lián)系,而且還掌握了重要線索,不久后就會歸隊。
因此我還高興了許久。
緊接著,黎夢的父親黎令楓向我提起,他也在對六芒星犯罪組織展開調查,而那個六芒星獻祭靈魂幫助永生的神秘人,就是患有癌癥晚期的沈若山。
這是兩個完全矛盾的線索,但我都沒有相信,我決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斷。
現(xiàn)在,我好像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讓我相信這個真相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指紋庫里為什么會有葉云的指紋?
葉云如果是一名臥底警察,那么他在警方的身份信息都已經被加密封鎖,指紋庫里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他的指紋。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兇手……”我有些失神,下意識喃喃了一句。
我和葉云是同時進入的警隊,以及我的公安大學同學江聽白,還有后來的林子凡,我們都認識。
以我對葉云的了解,他不可能殺人,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這怎么可能呢?!”
林子凡也很是費解,他氣得原地轉圈,對著辦公桌重重砸了一拳。
“但現(xiàn)在看來,葉云不僅沒有失蹤,更沒有死,而是加入了六芒星,成為了那個最神秘的X。”江聽白也同樣不相信,很是無奈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好。
“如果葉云是兇手的話,那么他現(xiàn)在一定就在寧州市,把他找出來,我要親眼看見他承認自己殺人!”我強忍著心中怒氣,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的這句話。
“嫁禍!一定是嫁禍!”黎夢立刻高聲說道。
她的這句話,讓林子凡立刻打起精神,也緊跟著附和了一句:“沒錯!一定就是嫁禍!葉云不可能殺人!更不可能加入什么狗屁六芒星,更不會是什么X!一定是嫁禍!”
“我去找沈若山,我要去問問他,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站起身,咬著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