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啞然,現(xiàn)在回想起來,自從他們踏進(jìn)這座叢林后;他們習(xí)慣了李憶雨的無所不知,慢慢的開始依賴?yán)顟浻?;他們,都忘記了,李憶雨不過是一個未滿二十的孩子。
葉云峰緊握著拳頭,他說過要永遠(yuǎn)保護(hù)他的女神。這,就是他的保護(hù)嗎?
整整一個時辰又或者過了更久,李憶雨終于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拿著幾只野兔、一些漿果和一堆不知名的草藥還有干柴出現(xiàn)在洞穴前。寧雪連忙迎了上去,看著李憶雨順著臉頰不斷流下的汗水,心疼地為她擦拭。李憶雨對她笑了笑,眼光就又轉(zhuǎn)向旁邊的葉云峰。
繃得筆直的身軀好像是一座壓抑的火山,卻又帶著化為灰燼后的悲涼。
李憶雨眼里閃過一絲痛意,輕輕搖了搖頭又輕輕點(diǎn)頭,便開始處理手里的草藥。
她知道,他明白。
其他人看的滿腦疑問,但見李憶雨一臉肅穆都不敢打擾她。直到李憶雨將處理好的藥草仔細(xì)鋪抹后,才發(fā)出疑問。
李憶雨坐在地上透過藤蔓看著洞穴外的藍(lán)天,一時間有些迷茫。
這時的李憶雨對眾人來說有些陌生,若說之前的李憶雨是一朵無暇的玉蓮;那么現(xiàn)在的李憶雨就是一頭被禁錮的雄鷹,鋒銳、孤傲卻又帶深切的悲哀。嘴角那淡淡的笑意,如大海的深邃,盛滿無盡的悲傷,一并進(jìn)入最深的海底,不在留戀海面上的陽光。
“快下雨了···”李憶雨的聲音突然響起,應(yīng)該是她的,雖然明明應(yīng)該帶著點(diǎn)稚嫩的聲音卻不自覺的蘊(yùn)含著一股歲月的滄桑。
“每年的雨季,這座龐大的森林的絕大部分都會被雨水淹沒。在這樣的踏入水中是無比危險的,因為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冒出一條水蛇給你來上一口?!焙翢o起伏的敘述配上那平靜到令人發(fā)指的眼神,成功的讓眾人頭皮發(fā)麻。
葉家廷咽了咽唾沫,試探道:“那我們怎么辦,一直呆在這里?”
李憶雨沒有回頭依舊看著洞外,身體里如同有著另一個靈魂,“至少要呆半個月,這里避風(fēng)而且地勢較高,我們才能躲在這里。我會在合適的時間出去尋找食物和水?!?br/>
文子硯還想說些什么,卻在李憶雨冷漠到極致的眼神下果斷閉嘴,“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在這座森林里與在別處沒有分別,可惜我不是一個人行動?!?br/>
李憶雨的話外音誰都明白——我這個被拖累都沒說話,你就別啰嗦了。
身下鋪著厚厚的干草,烈火燃燒著干柴,不時發(fā)出噼啪的脆響。似乎是為了支持李憶雨,才不多會,外面就雷聲轟鳴。
洞外,磅礴的大雨傾瀉而下,在洞口形成一道淅淅瀝瀝的雨幕。
李憶雨縮在寧雪懷里,這時候的她就像只慵懶的小貓,柔軟度似乎能與果凍一拼。
莫凌寒幾人看著寧雪不時輕輕拍撫李憶雨的脊背,看著葉云峰坐在李憶雨旁邊,挺直脊梁以為她遮擋洞外的寒風(fēng),如同照顧一個嬰孩兒。
他們不禁開始疑惑,眼前這個人,既溫柔如水又剛毅如鐵,既是柔暖的陽光又是冷寒的冰山,既像幽蘭般柔弱又如雄鷹般孤傲。
‘李憶雨,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又或許,這都不是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