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慢點兒,慢點兒?!眹擂o拿開瑜書嘴邊的小鐵盆,取過旁邊的毛巾給他擦拭沾到臉頰邊的奶胡子。瑜書雖然已經(jīng)算不上大熊貓幼崽,他還是要把瑜書抱到懷里拍拍背才放他自由活動。
“喵嗚~”暹羅貓綿綿一直興奮難耐,不停地在窗戶邊轉(zhuǎn)圈兒。
瑜書趴在地上耷拉著耳朵,慵懶地瞇了瞇眼,在空調(diào)屋里享受清清涼涼。
孫倩怎么還沒有過來?他記得昨天他們在電話里已經(jīng)約好了。
嚴辭反復打了好幾個電話,對面都是語音提示已關(guān)機……
好亮……
孫倩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小小的房間搖晃著橢圓形的燈泡,仿佛晃成無數(shù)個影子。
她想伸手按按額頭。
手臂抬不起來?
孫倩低下頭懵懵懂懂地看了幾眼,她正坐在一張靠椅上,雙手牢牢地綁在椅子兩邊,動彈不得。
發(fā)生了什么?孫倩努力調(diào)動自己的記憶。
對,想起來了,喻文。
孫倩打了個寒噤,還沒到冷的季節(jié),她卻覺得周身冷汗。
她慢慢地抬起頭,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正饒有趣味地觀察著她。
冷靜,冷靜,喻文綁架她一定是有目的,沒什么好怕的,孫倩嚇得腦子里嗡嗡的,極力保持鎮(zhèn)定。
“你想干什么?”孫倩淡淡地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語音平穩(wěn)。
“太俗了,倩倩,你這臺詞在偶像劇都過時了?!庇魑男α诵Α?br/>
“嗚嗚嗚~”細細軟軟的叫聲提醒孫倩房間里不止他們兩個人。
她往喻文的身邊看,一只粉粉白白的小奶狗站在一塊木板上,挪動肉墊卻根本沒有力氣行動。像是餓了,它閉著眼睛輕舔喻文的手背。
喻文伸手指撫摸小奶狗的背,狗狗的腦袋一仰一仰的,脆弱可憐。
“你想要錢?”孫倩試探道。
“倩倩,我一直和你表達著自己的心意,你怎么就不放在心上呢?!庇魑膿u頭,他用力點了點小奶狗的腦袋。
“嗚嗚嗚~”戳疼了,狗狗張開嘴使勁兒咬,剛長出來的一點點小尖尖毫無威力,更像是在撒嬌。
“你要是喜歡我,為什么要把我綁起來,我都回來了,我們可以好好地在這里相處一陣子啊?!睂O倩勾起唇角揚起笑容,眼底驚慌失措。
“一陣子怎么夠?!庇魑纳碜酉蚯皟A了傾,貼近她:“你不打聲招呼就離開了我,我給你發(fā)了那么多短信,打了那么多電話,你怎么就一點兒都不在意呢。反倒是一張暹羅貓的照片,就讓你急急地趕了回來。在你心里,我還不如你的寵物貓?”
喻文捏緊奶狗的肉墊,執(zhí)拗地看著她。
“怎么會呢。”孫倩拿出自己最溫柔的態(tài)度:“我們以前在一起那么快樂,我怎么會不喜歡你呢。喻文,你給我松開。嗯……這么晚了,還沒有吃飯吧,我去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青椒肉絲?!?br/>
“是嗎?”喻文伸臉輕觸她的面頰:“我不餓,倩倩,你這么愛我,就乖乖地一直待在這里,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你的暹羅貓,我一定快快找回來,讓她陪著你?!?br/>
“好啊?!睂O倩眼睛一亮,她以為自己說動了喻文:“你幫我解開,然后我們一起去找綿綿,我們好久沒有團聚在一起了。”
“我不想解開。”喻文抽回身:“就這樣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嗎?只有這樣,你才最聽話?!?br/>
“你……”孫倩意識到對方只是在戲耍自己,她握緊椅木,平靜呼吸。
“嗚嗚嗚~”狗狗細細地嗚咽。喻文抬起它的爪子,抱在懷里,讓它面對孫倩:“綿綿太像你了,它總是不聽話,我只能把它像你一樣綁起來??墒撬还粤?,竟然敢偷偷地跑走,我只能重新抓一只小動物來給你做示范了?!?br/>
“做什么示范?”孫倩斂去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笑容,她想起來昨天的那通電話:“你想做什么,虐待小動物!你有沒有人性!”
“倩倩?!庇魑拿嗣坦奋泧}噠的耳朵:“你為什么就不能把我們倆放在同一個空間呢?綿綿走了真是太可惜了,下次我一定也讓你見到它?!?br/>
“你別想!”孫倩加大了聲音,她掙扎著,想要大聲呼救讓隔壁的領(lǐng)居聽到。
“放輕松,放輕松。”喻文把奶狗往木板上隨手一扔,走過去安撫她:“上回暹羅貓跑了我怎么會不做防范呢。這里,可是我自己親手新裝的窗子,很有用的?!?br/>
他撩了撩窗簾,外面是沉沉的黑夜。
孫倩大口喘著氣,昏迷前捂住口鼻的手帕讓她提不起精神。
“乖。”喻文摸摸她的臉:“不要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
“嗚嗚嗚~”小奶狗一顛一顛往木板下挪,卻毫無成果,它很快又被喻文抓進了手里。
喻文打開一個衣柜門,推開外面的一層屜子,拿出一卷魚線,一圈一圈纏在小狗到底前肢,用力拉緊。
“汪嗚!汪嗚~”小狗驚叫著,用力掙扎。
“你有病吧喻文。”孫倩忍不住開口:“它得罪你了嗎,有本事你去把綿綿找回來啊?!?br/>
“噓?!庇魑臎_她比了個手勢:“我已經(jīng)很克制自己不要在你身上發(fā)泄怒氣了。還是說,你比較喜歡我先跟你動手?!?br/>
孫倩瑟縮了一下:“我會去舉報的!你快點兒住手,你殺害了這么多野生動物,再不停手我出去一定舉報,讓相關(guān)部門把你抓起來?!?br/>
“嘖。”喻文放開手里的小狗。奶狗蜷縮成一團,細細的拉緊的鋒利的魚線讓它的前肢滲出密密的血液,它哀哀叫著,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你……你想干什么?”孫倩不住地顫抖,她什么時候面對過這樣的境地,剛才骨氣的勇氣頃刻間消失無蹤。喻文眼里的狠厲讓她無比發(fā)慌。
“啪!”喻文走到她面前也不說二話,上去就是一巴掌。
孫倩一懵,她順風順水嬌生慣養(yǎng)到現(xiàn)在,從沒受過苦。挨巴掌,這只有在電視上才見過。
“你這個變態(tài)。”孫倩口不擇言:“怪不得窩在這個鎮(zhèn)子里像只老鼠。”
“呵!”喻文很快收斂起怒氣,從衣柜里拿出一條白白的布,他輕柔地把布系在孫倩的眼前。
視線被阻隔,恐懼不斷放大,孫倩只能聽到自己用力的心跳。
“是你要先和我玩兒?!庇魑臏惤亩洌骸拔覀儊睃c兒不那么粗暴的。記得以前你總是占主動,我們現(xiàn)在換換花樣兒?!?br/>
孫倩今天穿了一件漂亮的香檳色大擺連衣裙,按照她的價值觀出門可以穿得像出席晚宴,能保持一天心情最好,這給喻文造成了麻煩。
想了想,他從柜子里取出一把小刀來,沿著孫倩的肩頭就要往下滑。
觸到冰冷的刀鋒,孫倩身子猛地一抖,她顫顫巍巍地道:“你要干什么?我……我再也不反駁你了……”巨大的精神壓力讓她難掩恐懼,抽泣著:“你放過我,我一定給你準備一大筆錢……我…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傷害我……”
喻文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他嘆了一口氣:“唉……真可憐?!?br/>
他摸了摸孫倩的眼角,真的逼出了點點淚水。
“直到現(xiàn)在你還想著用錢來打發(fā)我,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庇魑陌脨赖馈?br/>
喻文解開孫倩裙子細細的腰帶,一點點抽開腰間重工繁復的皺褶:“你們這種人,泛濫著所謂的同情心,到了自己頭上就害怕的像鵪鶉。不過你還是有點兒不同的,倩倩,不然我怎么會喜歡你呢。”
“我求求你,放過我?!睂O倩簡直把二十年多年來的高傲都放下了,淚水滑落下來。
喻文皺眉,他有點兒不耐煩了。
“太吵了?!彼纱嗬涞匕蜒鼛釉诘厣希苯釉趯O倩手臂上劃了一刀。
“啊---”孫倩尖叫,她以前交的男朋友就像一個精神病患者,像恐怖片里的變態(tài)殺人狂不可理喻,沒有正常人的思緒,陰狠殘忍,甚至真的對自己下了手。火辣辣的疼痛讓她根本來不及思考,她的腦中不停閃過從前看的恐怖片的場景,斷斷續(xù)續(xù)地粗喘著。
喻文幾下割開她肩部的布料,就要把她的上衣褪下來。
“喵嗚!”越來越近兇狠的貓叫聲讓喻文覺得耳熟。
尖利爪子撓門的聲音讓他覺得腦仁兒疼,他不驚反喜,暹羅貓回來得正好,一道把它們都處置了。
喻文打開門栓,恰到好處地躲開綿綿的爪子,讓暹羅貓撲進了門里。
他得意地笑了笑,準備關(guān)上門。
“你在干什么?”嚴辭慢慢站到了門前,聲音冰冰涼涼。
他的手里有一部喻文絕不會認錯的手機。
喻文緊盯著他飛速地思考著,眼前這個男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秘密。他是誰?他見過的,他記得見過的……
是在哪?哪個辦事處?好像是大熊貓中心的,新過來的職員,來…來租房子……
對,不就是個小小的飼養(yǎng)員嘛,沒什么可畏懼的,還要在這里租房子住,一個窮鬼。
喻文把手伸進口袋,摸摸最喜歡的那把小刀,死在他手上的動物那么多,他都已經(jīng)習慣了。再清理一個人,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