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找死!一聲爆喝傳來。洪景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得江流云手持一把虹光流轉(zhuǎn)的仙劍,衣袂飄飛,腳尖或輕點(diǎn)于地面、又或輕點(diǎn)于樹干枝頭,身體在極為狹窄的空間之內(nèi)輾轉(zhuǎn)騰挪、縱橫回旋,好不自在。
而在江流云身側(cè),一顆足有成人腦袋大小的蛇頭從身后的茂密叢林之中伸出。蛇頭赤紅如血,眼睛斜長,額頭之上長有一只瑩白晶瑩的獨(dú)角,看起來古怪之極。此時這顆蛇頭蛇信吞吐,時不時的張開血盆大口向著江流云閃電般咬去:而在那蛇頭下方一條渾身覆蓋滿了血色鱗片的蟒尾亦是對著其橫掃直擊。
不過不管是那蟒頭或蟒尾速度如何迅捷,江流云卻也總是能憑借自己那矯健的身法躲開。不僅如此,在躲閃著血蟒攻擊的同時江流云手中之劍同樣的時不時射出數(shù)縷劍芒,快若驚鴻般射向血色蛇蟒的面門,但都同樣被那蛇蟒巧妙的躲開了。
眼看著場中局面便要暫時如此僵持下去了,卻在這時又聽得一個動聽的聲音響起:哼,區(qū)區(qū)一條血蟒,居然也敢不自量力的前來襲擊我等!蘿藤術(shù)!
話音落下,只見地面之上突然憑空長出數(shù)條古怪藤蔓,這些藤蔓放一長出便迅速瘋狂擺動,只聽得嗖嗖幾聲過后便將那血蟒的巨尾纏住,直接拖到了地面之上,讓之動彈不得。
血蟒蟒尾被縛,江流云頓覺壓力大減,心中微喜。抬頭看去,只見那眼前的血蟒似是驚怒無比,血口大張,蛇信不斷的吞吐著,眼見便要強(qiáng)行掙斷那將之捆縛住的藤蔓,心中大驚,明白剛才肖凝不過是打了這血蟒一個措手不及,絕無法長時間拖住這血蟒的。江流云當(dāng)即也不在遲疑,立馬一個騰躍,右手之中虹光耀眼的仙劍橫掃而出,直擊血蟒頭部而去。
血蟒見此情形倒也不驚,額前瑩白獨(dú)角綠芒凝聚,緊接著射出一道綠光,直擊江流云手中仙劍而去。
嘭的一聲鳴響過后,江流云只覺自己手中之劍似乎斬到了萬鈞鐵石之上,反震之力將之震得倒退而出數(shù)丈之遠(yuǎn),但方一穩(wěn)住身形便又飛躍而起向著血蟒殺去。
而就在肖凝憑借蘿藤術(shù)暫時束縛了血蟒蟒尾,江流云正與之爭斗不休之時;在那另一邊保護(hù)眾人的郝連峰見此機(jī)會亦是不在猶豫,幾個縱越便來到了血蟒身旁,手中冥鐵龍刀高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那被捆縛于地面之上的蟒尾斬去。
眼見得便要一刀斬在蟒尾之上,卻在這時那血蟒頭部詭異的一扭避開了江流云的攻擊,對著郝連峰所在的方向張開血口。
嗤一股足有拇指粗細(xì)的毒液直接向著郝連峰激射而來,速度之快當(dāng)真似游龍,若驚虹,不過轉(zhuǎn)眼之間便到了其頭頂之上。
郝連峰見此本已是急速揮下的右手突然止住。手腕用力上揚(yáng),手中冥鐵龍刀便在其控制之下高速旋轉(zhuǎn)了起來,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fēng)的刀幕。那血蟒噴出的毒液激射到了這片刀幕之上竟是直接被攪得四散飛濺,灑落于周圍樹木之上,頓時周圍的樹木均都冒起陣陣白煙,不過片刻功夫便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稍小些的樹木更是直接傾倒而下。
郝連峰抬頭向著手中冥鐵龍刀看去,只見刀身之上有著一大片污痕,銹跡斑斑,心中暗驚不已。再抬頭看去,只見由于方才血蟒抽空對著他噴了一道毒液,江流云卻抓住了這瞬息之間的機(jī)會對其展開了猛烈的攻擊,直打得那血蟒左躲右散,狼狽不堪,甚至在那蛇頭側(cè)面已然有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正在向外滲血。雖說看情形這血蟒還沒有什么太大的傷勢,但處境已極為被動,幾次都差點(diǎn)被江流云射出的劍芒掃中,可謂是險象環(huán)生。
嘭突然有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郝連峰身前人影一晃,發(fā)現(xiàn)竟是洪景不知來到了那血莽尾巴之前,手中一把黑色重劍一揮,一下便斬到了那血脈尾上。
砰精鐵交鳴之聲傳來,洪景手中的黑劍竟是直接破開了那血莽軟鱗,斬入到了那血莽血肉之中。
血蟒吃痛,張口長嘶,面對著江流云迎面斬來的劍光竟是毫不躲避,反而是雙眼之中血光閃動,一縷縷血蟒朝著額頭之上的瑩白獨(dú)角匯聚而去,不過眨眼之間那獨(dú)角已是血光耀眼。
對面的江流云見此,心中涌上一股強(qiáng)烈的不安之感。本來已然斬出的一劍,當(dāng)即一個回旋,右腿在旁邊一顆大樹之上一蹬,身體便借力向著身后飛去。
就在其向后飛退之時,血蟒額頭之上的獨(dú)角突然射出一道血光,以著幾近看不見的速度向著江流云激射而去,即便以江流云的速度也根本躲閃不及,只能來得及揮劍擋于胸前。
嘭又一聲刺耳之極的交鳴之后,江流云只覺手腕之上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涌來,身體被震得飛速后退,在空中幾個騰躍踩踢過后方才勉強(qiáng)卸掉了那股力量,落于地上之時又接連后退了丈許方才穩(wěn)住了身形。只是此時的江流云面色蒼白如紙,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著。低頭看去,只見此時其手中仙劍之上的虹光已被擊散,且劍身之上還有著一塊極深的紅色印記,顯見得剛才那血蟒奮力一擊的威能非同凡響。
而就在血蟒一擊擊退了江流云之后,雙眼之中的血光迅速暗淡了下來,身上那驚人的氣勢亦是一下便散去了小半之多,不過此時的血蟒明顯并不關(guān)心這些。只見得它身體一個翻轉(zhuǎn)便以頭部獨(dú)角向著洪景與撞了過去。
洪景此時才剛剛將手中之劍斬入了血蟒尾部,還未來得及拔出來便又見到對面血蟒向著他橫沖直撞而來。來不及多想,洪景急忙一個轉(zhuǎn)身避開了血蟒額上獨(dú)角,接著又一聲大喝,雙拳蓄力,在血蟒即將要撞到身上之時猛然砸出。
啪、啪兩聲,洪景雙拳直接砸到了血蟒的脖頸之上,血蟒的奔雷之勢頓時為之一緩;但不過片刻之后洪景便覺身體突然凌空而起,向著身后倒飛而去,直到飛出數(shù)丈遠(yuǎn)后突然閃電般伸出右腿,勾住了旁邊一顆大樹樹身之上,身體一個回旋方才卸力落地。
而也就在這時,洪景只聽得嘭、嘭、嘭數(shù)聲輕響。抬頭看去,只見原本捆縛在血蟒尾部的數(shù)條藤蔓已然被其盡數(shù)崩斷。血蟒掙脫之后又對著飛奔而來的江流云噴出一口毒液,稱其閃身躲避之時迅速沒入身后叢林之中不見了蹤影。而就在那血蟒逃跑之時,江流云分明看見其脖頸之處有著兩處不算太明顯的凸顯!
此時眼見那血蟒已然受傷逃遁之后,眾人心中都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華云等人也是上前幾步走到了江流云的身邊。
哥哥,你怎么樣了江玉華上前抓住江流云的手臂語帶些許焦急的說道。
江流云回頭看了妹妹一眼,微微笑著道:我沒事,那血蟒雖然已是玄極妖獸,修為和我相當(dāng),但終究不過是一畜生,又怎可能真?zhèn)轿业模康故悄闳A大哥和洪兄弟剛才都和那畜生硬拼了一記,不知有沒有受傷!說完這話之后江流云便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身邊的華云,眼神之中有著淡淡的關(guān)切之色。
江大哥放心,雖說剛才受了那血蟒一擊,但我修有般若金身,剛才只不過是倉促之間被震得有些氣血不暢法力紊亂罷了,倒也無甚大礙!至于洪小弟,他似乎氣血旺盛,體魄之強(qiáng)猶在我之上,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大礙的。華云雙眼之中有著異色泛出,他自是看出洪景沒有修為在身,但體魄卻是如此之強(qiáng),著實(shí)讓他意外之極的。
恩,沒受傷就好,接下來可是還要過那迷夜林的,若是有人受傷的話恐怕會有些麻煩了!江流云點(diǎn)了點(diǎn)頭過后說道。
就在江流云說完這話之后,洪景也帶著他那把黑劍走了過來。方才與他血蟒打斗之時乘機(jī)斬了那血蟒一劍,然而還未來得及將自己的黑劍拔出自身便已然被那血蟒撞飛了,幸運(yùn)的是在那血蟒逃走之時這把黑劍卻也意外的掉落了下來。是以在這血蟒方一逃跑之后他便立馬幾個跨越上前尋找自己的武器,不過片刻功夫便將這冥鐵龍刀尋到了。
此時洪景來到眾人身前竟是發(fā)現(xiàn)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有些訝異,顯然對于自己能有著如此力量頗有些驚訝的樣子。
郝連峰大步走到江流云等人身前,看著眾人語氣有些嚴(yán)肅的說道:江大哥,依我看這血蟒或許還會來襲,下半夜最好是加強(qiáng)防御的好。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傳來一片驚呼之聲,眾人面上均有緊張之色浮現(xiàn)。洪景與華云兩人若有所思看了看郝連峰,江流云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何會說出這話,沉思了片刻之后卻道:還會來襲?這恐怕不太可能吧?畢竟剛才那血蟒可是受傷不輕的,它若再來不是自尋死路嗎?這樣吧,為了以防萬一,下半夜便由我和華云一起守夜吧,那血蟒不來還好,若是再敢來……
江流云說完這些話后便招呼了郝連峰與華云一聲,三人走到旁邊稍暗之處低聲交談著什么。而剩下的十余人經(jīng)過剛才的驚嚇之后睡意倒是消退了不少,走到火堆旁邊便又開始七嘴八舌天南地北的談笑了起來,直到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后眾人的睡意才陸續(xù)來襲,或走到不遠(yuǎn)處的馬車廂,又或回到了草地之上到頭便睡了過去。此時還在那火堆旁低聲談笑的也就只有洪景等三四人而已了。
而就在幾人正低聲談笑之時,洪景又突覺腰身一緊,腰間一股巨力勒來,似乎是要將他向后拉去。
洪景一聲爆喝,身體猛然向下一沉,雙腳竟是直接沒入了地下,堪堪穩(wěn)住了身形。
蘿藤術(shù)!隨著肖凝一聲嬌呼,數(shù)條藤蔓破土而出纏繞上了洪景的雙腿,洪景快要向后倒飛而出的身體瞬間頓住。但是下一刻一顆碩大的血色蛇頭已然在其頭頂出現(xiàn)。蛇頭通體血紅,額生一只瑩白獨(dú)角,郝然便是先前那頭血蟒,而此時纏繞在洪景腰間的自然便是這血蟒的蟒尾了。
此時眼見這血蟒已然張開了血口向著洪景罩下。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璀璨的劍光飛射而來,向著血蟒頭顱直斬而去,血蟒急忙將頭一個后仰險險的避了開去。劍光斬到了血蟒身后的叢林之中,只聽得噗、噗、噗……之聲接連響起過后,十余顆大樹被應(yīng)聲而到。
看著手持仙劍的江流云幾個跨越便已然到了面前,那血蟒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嘶鳴,頭顱一扭便向著身后的叢林之中穿梭而去。而纏縛在洪景腰間的蟒尾也轉(zhuǎn)眼便消失無蹤。
洪景只覺胸腹之間的那股巨力一下子消失了,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氣,卻被這清涼的空氣灌得咳嗽不止,淚眼汪汪。還沒等他緩過氣來,在方才那血蟒逃跑的方向突然又噴出一股拇指大小的水柱。
幾乎是方一見到這股水柱的瞬間洪景便想到了先前那血蟒對著郝連峰噴出的毒液,心中暗叫一聲糟糕。然而此時要想躲閃已然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股毒液離自己越來越近。以這些毒液先前表現(xiàn)出來的威能來看,若是自己被射中,即便體魄再是強(qiáng)悍也絕對必死無疑。
就在洪景有些絕望甚至心中隱隱有著一絲恐懼之時,耳中突然傳來一聲嬌咤:鏡漩術(shù)!
隨著這一聲低喝響起,方圓十丈之內(nèi)的水汽迅速往洪景身前匯聚,轉(zhuǎn)眼之間便在其身前半尺之處凝聚出一塊人頭大小的水鏡。水鏡呈現(xiàn)出一種深藍(lán)之色,鏡面之上有著一圈圈如同漣漪般的波動不斷的高速旋轉(zhuǎn)著如同一個漩渦一般。而那條血蟒噴出的毒液則正好激射到了那水鏡之上,隨之而來的一幕則讓周圍之人一個個都驚訝不已。
只見那股毒液噴射到了水鏡之上后隨著鏡面之上的漣漪般波動向著水鏡中心一圈圈的旋轉(zhuǎn)而去,并且旋轉(zhuǎn)的過程越來越快,就如同這股毒液真的射入了一個漩渦之內(nèi)。
足有近丈長的毒液不過片刻之后便已盡數(shù)沒入那水鏡之中,本來高速旋轉(zhuǎn)的水鏡也緩緩的靜止了下來。只聽得啵的一聲輕響過后,水鏡應(yīng)聲而裂。洪景只覺得面上一涼,一股清水盡數(shù)灑落到了他的臉上,頓時將之上半身淋了個通透。
剛從死里逃生的驚險之中回過神來的洪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回頭對著肖凝說道:
我說肖大姐,你這術(shù)法就不能控制得好一點(diǎn)兒嗎?這大晚上的,冷死我了!阿嚏!說完這話過后洪景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