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她知道這是我的安排。”
“為什么?”
“因為她可能不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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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依依包里裝著這次報酬的現(xiàn)金,說實話,她真的被嚇到了,果然是大公司,出手好大方。
而且她也不過是拍了兩三個小時,竟然給了小幾萬的報酬,她是新人喂。
如果是全職的話,不知道有多少?
范依依頓時被自己的辛苦汗水所獲給晃花了眼睛,一時間沉入了自己果然是堅強的這種自我鼓勵模式中。
她全然沒有去想,為什么莫莫無名的她會被威曼公司看上,也沒有去想,為什么威曼公司那么隨便,什么都不用談,就直接拍照,更加沒有去深想,威曼公司怎么這么大方。
模特拍照的確是好賺,但是有名氣的才好賺,而像她這種不是專業(yè)模特,又沒有名的,獲得這樣的報酬是很不正常的。
領(lǐng)著新賺到的這份錢,范依依回了王家。
從范家遷出的戶口遷入了王家,起初范依依還以為會遷不了,但是第二天她卻又接到了電話說可以了。
而改姓這種事情也是很快的就全辦好了。
她發(fā)現(xiàn),跟司徒景涼沒有了關(guān)系后,離開范家后,她的整個人生都開始變得順利和光明了。
“婆婆。”范依依拎著剛從市場買來的菜放到一邊,走向房間。
房內(nèi)十分的安靜。
“婆婆!狈兑酪劳崎_房間的門,看到的卻是倒在地上的婆婆。她嚇得臉色一白,“婆婆,婆婆?”
范依依手擅抖著拿出手機撥打了120,整個人慌亂無神。
護工今天剛好請假了半天,本來平時都沒有什么事情的婆婆,卻是突然間這樣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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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
范依依坐在休息椅上,王一哲人在外地,此時,已經(jīng)從外地趕回來的路上。王平之下了課匆匆趕來,看到范依依坐在那里,“姐!
范依依呆呆地看向他,“平之!
“奶奶怎么樣了?”
“醫(yī)生說沒事!狈兑酪揽粗跗街熬司巳ネ獾刈鍪裁?出差嗎?”她沒有聽說過他出差啊。
王平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爸爸換公司了!
“嗯?”之前好像是聽說了。
“姐,爸爸現(xiàn)在的公司是司徒家的,爸爸說,辭呈已經(jīng)遞上去了,下個月就可以離職!蓖跗街终f。
范依依聽到這話怔了怔,“為什么要辭?”
王一哲年紀不小了,他這個年齡段,如果不是能力超凡,想要再找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要么,你應(yīng)聘是副總以上的職位,要么……你就只能被溝汰了。
她并不是那么看不清現(xiàn)狀的人。
之前因為已經(jīng)跟司徒景涼的婚姻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所以拉一把舅舅她覺得無可厚非。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好心反倒害了舅舅。舅舅本來的工作挺好的,雖然工資是小幾千,也沒有多大的升職機會,但是,勝在穩(wěn)定。
而現(xiàn)在……
她跟司徒景涼的婚約取消了,舅舅大概也就不想再承司徒家的恩情。
“姐,爸爸說……”
“說我跟司徒景涼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不想跟司徒家扯什么關(guān)系?”范依依輕笑出聲,“我跟司徒景涼的事是我們的事,舅舅的工作是另外一回事。”王一哲有本事,他缺的是機遇和……再一次的機會。
而且,說得難聽一點,沒有了資本和年輕的他,已經(jīng)是最后一次這樣的機會。
“這個你跟我爸爸說吧!蓖跗街皖^。
現(xiàn)實已經(jīng)把他給打磨得沒有什么傲氣了。
王一哲匆匆地從外地趕回來,聽到母親沒事,他松了一口氣。
范依依拉著他去了外面吃宵夜,守了一整天,她中午飯和晚飯都沒有吃下幾口。
王一哲看起來很疲憊,也比之前看起來要沒有斗氣得多。
范依依再一次覺得自己同意解除婚約是干了一件愚蠢的事。
自由算得了什么?現(xiàn)實更是壓垮在肩膀上的重擔(dān)。
“舅舅,我聽平之說,你要辭了新的工作?”范依依給王一哲倒了一杯啤酒,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嗯,下個月就可以離職!蓖跻徽苷f,他一口便喝了大半杯的啤酒。
“為什么要離職?如果是因為我跟司徒景涼的事,舅舅,這不影響你的工作!彼就骄皼霾粫驗樗年P(guān)系,而讓他沒有了這份工作。
但是王一哲卻不是這樣想的,他笑了笑,“舅舅還能找到別的工作!
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再一次被打擊得跌入泥底。范依依看著牽強著笑的舅舅,心一酸。
她給了他希望。她說她嫁入司徒家后,會為他再創(chuàng)造一個機會。
可是,一切的前提,就是她與司徒景涼有關(guān)系。
她知道,她的舅舅缺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再次往上爬的機會,而不是這樣,從此這樣跌入泥底。
范依依仰頭喝下一大酒啤酒,淡淡地說道,“舅舅,你四十幾了,你覺得你還能找到什么樣的工作?”
她的話很傷人,但是卻很直接。她看著他,“婆婆每個月將近過萬的醫(yī)藥費,平之要念大學(xué),別說你之前幾千的工資不夠開銷,就說你現(xiàn)在辭了這份工作,還能找回之前的工作嗎?”
“依依,舅舅會擔(dān)起這個家。”王一哲說道。
“可是,我心疼!狈兑酪蓝ǘǖ乜粗难劬,“舅舅,別辭這份工。”
“已經(jīng)批了。”王一哲低頭。
他其實真的很累很累。
因為范家,他生意失敗后再起不來,妻子跟他離了婚。他一直一個人養(yǎng)著這個家,F(xiàn)在母親生病,孩子要念大學(xué),他,快要撐不下去了。
可是,他卻還是不想在司徒家的公司下做事,司徒家在那樣的時候解除了婚約,太過份了。
他要是還在司徒家的公司做事,這算什么?
把依依又當(dāng)作了什么。
范依依知道自己再說什么也沒有用了,她看著他,“舅舅,我把我媽媽留給我的嫁妝變賣了,讓你創(chuàng)業(yè)。”
“那是姐姐留給你的!蓖跻徽軗u頭,“依依,你不用擔(dān)心我的了,舅舅會撐起這個家!
“……”范依依卻是端起酒杯,與王一哲碰杯,微笑著說,“舅舅,我跟你一起撐起這個家!边@個,守護了她二十幾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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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泰山集團的樓下,范依依遲疑地站在那里,良久,她才拿起手機,撥打了熟悉的號碼,“景涼……是我,你現(xiàn)在有空嗎?”
司徒景涼那頭傳來鼻音很重的聲音,“嗯!
“我在公司樓下,我……”
“我不在公司,我在公寓里!彼就骄皼雎曇艉艹,“有什么事嗎?”
“你感冒了?”范依依聽他的聲音覺得不太對勁,皺了皺眉。
司徒景涼嗯了一聲。
“我現(xiàn)在過去!
范依依知道司徒景涼公寓的密碼,他之前本來想叫她在嫁進司徒家前住這里的,但是她拒絕了。
她買了幾盒感冒的藥和沖劑,按了密碼。
公寓里有鐘點工打掃,所以十分的干凈,她脫了鞋進入,“景涼?”
沒有人應(yīng)聲。
她走向房間,司徒景涼躺在床里,卻并沒有應(yīng)聲。
范依依走進床邊,輕聲地喊了一聲,“景涼?”
司徒景涼悠悠的睜開眼睛,“嗯。”
范依依一看他這個反應(yīng)就被嚇到了,“你怎么了?”怎么看起來不止是感冒那樣,好像病得好嚴重的樣子。
“感冒了!彼就骄皼鲚p聲的說。聲音很沉。
范依依抬起手覆在他的額頭,“好燙。吃藥了沒有?”
“沒有!彼就骄皼鲞@近一個月,完全是超負荷的做事情,又沒有休息好,身體終于發(fā)出抗議,倒了下去。
“我來的時候在藥店里買了藥,我去給你倒水!狈兑酪勒f著就要收回手,去給他倒水。
他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手心傳來的滾燙的溫度,范依依懷疑他現(xiàn)在起碼傷到了39度5以上。
她看著他,“不行,你太燒了,我送你去醫(yī)院!彼龥]有掙開他的手,反倒還要用力去拉起他來。
可是,哪怕是病中的他,力氣也比她大上不少,范依依拉不起他,反倒被他拉入了懷中。
司徒景涼真的被傷得有些模糊了,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范依依,而根據(jù)身體的本能,他只想不斷的靠近這讓他覺得冰涼的物體。
她的額頭,她的臉,她的手,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都是冰涼的。
范依依被他上下其手,整個人都呆住了,“景涼,你,你放開我!
司徒景涼只覺得眼睛都在冒著火,他看著眼前帶著驚慌的女孩,卻不是放開,而是更加的靠近。
“你好涼。”他說。額頭貼著她的額頭。
范依依真心覺得滾燙得嚇人,“景涼,你燒得太厲害了,我送你去醫(yī)院!
“不去醫(yī)院!彼]著眼,不肯松開她。
“可是……”
“不去醫(yī)院!彼俅螐娬{(diào)。
“好好,我們不去醫(yī)院,吃藥好不好?你松開我,我給你倒杯水!
好不容易把他給哄得松開手,范依依端來一杯水,扶起他,“這是退燒的藥,你快點把它吃了!
他搖頭。兩眼看著她,帶著迷蒙。
“乖,不吃的話會退不了燒,你會被燒傻的!
他還是不張口。
范依依犯難了,也有些生氣了,“司徒景涼,你不能這么的任性!
“你喂我!
“我現(xiàn)在不就是在喂你嗎?乖,張開嘴!狈兑酪烙帽M最后的耐心,哄著他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