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怎么來了?”
看到裴蘭走進來,裴青染也只是站了起來,微微屈身行了一禮。
“陛下讓你禁足府中,卻沒有讓你不許出屋子,殿下受傷,你竟然一眼沒有去瞧過?”裴蘭皺眉問道。
裴青染眼神空空,似乎完全沒有悔改之意。
“我并不會醫(yī)術(shù),殿下受傷自然有太醫(yī)治療,要是需要人照料,府中也不缺下人,所以,我去了也沒有什么用?!迸崆嗳镜恼f道。
裴蘭惱怒:“殿下是因為你才被陛下責(zé)罰,而且你身為殿下正夫,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前去照料!”
裴青染卻看了裴蘭一眼,似乎有點驚訝:“我記得母親并不喜二皇女殿下,如今這般,是為何?”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殿下?你是我的哥兒,如今是墨王殿下的正夫,我們理應(yīng)與殿下一體,福禍相依,你也不是三歲孩童,總不會糊涂到胳膊肘往外拐吧?”裴蘭盯著裴青染道。
雖然這個時候,裴青染還沒有和三皇女聯(lián)系上,也沒有給羽墨傾下毒,但是對于這樣的糊涂蛋,預(yù)防針一定得打!
裴青染被拆穿心思,有一瞬間的慌張,但還是努力鎮(zhèn)定下來。
“母親說得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既然已經(jīng)是殿下的夫郎了,自然不會害她……”裴青染強裝鎮(zhèn)定道。
裴蘭諷刺一笑:“嗯,你最好是記住了?!?br/>
“還有,你身為殿下的正夫,理應(yīng)做到夫郎的責(zé)任,好好照顧妻主,你從今日起,就給我去照顧殿下,事無巨細(xì),直到殿下痊愈為止!”裴蘭發(fā)話道。
裴青染有些不愿意,他不喜歡羽墨傾,本來說不上討厭,但是自從自己被迫嫁給她之后,就再也沒有機會和心愛之人在一起了。
他怎么能不怨!
“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那就讓殿下寫一封休書,稟明圣上,讓你回家!我剛剛也問了殿下了,殿下被你傷透了心,也有些松口,你自己決定,就現(xiàn)在!別給我擺譜子,做那些沒規(guī)矩的事情,丟我們裴家的臉!”裴蘭發(fā)火道。
裴青染聽到這話,先是驚訝的抬頭,然后眼神里閃過猶豫。
如果羽墨傾真的愿意放他走,那他以后就是自由之身了……不,不是。
一個被皇女休棄的哥兒,是永遠(yuǎn)不能再嫁人的,而且名聲會壞的很徹底,到時候,就算是裴家愿意養(yǎng)他一輩子,那他也失去了自由。
甚至還不如現(xiàn)在,他不能出門,不能與女子說一句話,更接觸不到他喜歡的那人了……
聽到裴青染這些心聲,裴蘭暗暗好笑,這人倒不算傻,還知道分析利弊了,她也是猜到他不會同意,所以才出言逼他。
果然,裴青染低下頭:“我愿意留下來照顧殿下。”
裴蘭點點頭:“作為你的母親,我勸你一句,按下心里那些小心思,殿下不是傻子,陛下更不是傻子,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后院,殿下對你好,也不是你肆意妄為的理由!”
裴青染握緊了拳頭:“青染知曉了?!?br/>
“行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該怎么做,我也不便在殿下后院久留,我回去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去照顧殿下吧!”裴蘭說道。
然后不等裴青染再說什么,裴蘭便離開了。
她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個人,她得先羽明寧一步把人截胡了!
裴蘭剛回去,侍從就前來匯報,說游侍君病了,一直哭著要見裴蘭。
裴蘭本來不想理會,但是想到什么,還是去看望了那游侍君。
“侍君,大人來了!”小廝連忙跑進來匯報道。
游侍君面上一喜,然后立馬躺在床上,捂著額頭,裝作很難受的樣子。
“聽說你病了,怎么不請大夫來看看?”裴蘭走進來問道。
游侍君咳嗽幾聲:“沒事的,不用請大夫,只要妻主能常常來看望奴,奴很快就會好的……”
裴蘭差點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什么藥物,看看你,你就能好了?”
游侍君嬌羞著:“在奴心中,妻主就是良藥……”
裴蘭嘴角一抽,心里有點不適了,剛剛看游侍君洗干凈了臉,樣貌清秀,雖然年歲大了,但是看著也算順眼。
可是這中年男子一旦嬌羞起來……就挺辣眼睛的。
“行了,我看也看過了,你好好養(yǎng)病吧!”
游侍君連忙呼喊,也沒有把裴蘭叫回來。
裴蘭剛出了游侍君的屋子,想了想,又去了原主最近喜歡的一個侍君屋里,喝了一盞茶。
游侍君常年受寵,嫉妒心本就很強,裴蘭前腳走,他便問了侍從裴蘭的去向。
侍從支支吾吾的,還是回答了:“大人去了陸侍君處……暫時還沒有出來。”
游侍君一聽,眼眶就紅了,面上有些猙獰:“又是那個賤人!他居然敢趁著我裝病,截走妻主!”
不管游侍君如何生氣,裴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為了添一把火,她索性就在這陸侍君這里留宿了。
“我近來有些累了,還是覺得你這里清凈啊……”裴蘭拍拍那陸侍君的手說道。
陸侍君本來就是個害羞的性子,聽到裴蘭一這樣說,更加不敢打攪裴蘭,只貼心的做個按摩人。
待到晚上,裴蘭睡在了外面的榻上,陸侍君也絲毫沒有怨言,只覺得妻主累壞了,能來他這里休息,也是看中了他安靜懂事。
能給妻主帶來片刻安寧,他也滿足了。
裴蘭這一睡倒是安穩(wěn),游侍君那邊一夜未眠,眼睛都要哭腫了。
妻主向來不喜歡留宿,現(xiàn)在居然留在了那個賤人那里,還待了一下午加一晚上!
天剛亮,裴蘭被溫柔似水的陸侍君叫起來,服侍一番,然后去上朝了。
裴蘭前腳剛走,游侍君就麻溜的起來了,帶著侍從氣勢洶洶的跑到了陸侍君的院子。
“游侍君這是做什么?”陸侍君冷著臉問道。
看著陸侍君滿面紅光的樣子,游侍君那股子氣又上來了,也顧不上什么體面,上去就要撕爛陸侍君那張臉。
前兩日妻主說他容顏衰老了,肯定就是被這個賤人所迷惑了,看他撕了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