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哈利是被拍門聲吵醒的。
抱著他睡得正香的馬爾福不太高興地嘖聲,睡得凌亂的發(fā)絲有些搞笑,但哈利絕對不敢在這魔王起床氣的時候笑出聲來。馬爾福把頭埋在哈利的脖頸里,好像這樣就能隔絕一切噪音,雙手把哈利環(huán)得更緊,死活不肯讓哈利起床。
“馬爾福!”哈利掰著腰上如同鐵鎖一樣的手臂,無奈只能高喝德拉科的名字,“放手!”
“嘖,真煩!”德拉科不情愿地松了手,支起身子,也一同醒來了。
等哈利勉強洗漱完,隨便扒拉了幾下亂糟糟的頭發(fā)去開門的時候,門外的人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
“哈利!”
一打開門,一抹火紅的頭發(fā)就闖入哈利的視線,凌晨六點多站在人家門口使勁拍門,連門鈴都不會用的,大概也只有羅恩這白癡了吧……哈利無語地看著羅恩一手提著一個塑料袋,一手拉著還在打瞌睡的赫敏興沖沖往客廳里跑,后邊跟著壞笑的、看熱鬧的雙胞胎。
“快來看看這些!”羅恩興奮地將那一個塑料袋放在茶幾上,一本一本地將里邊的雜志報紙往外拿。
馬爾福也從樓上打著呵欠走下來,顯然起床氣有些大。難得愛人情緒低落,溫順地躺在自己懷里睡的正香,被突然吵醒,任誰都不會高興。
“哧,羅納德,想必你昨天晚上睡得很早,所以今天早上才起得這么早吧?”馬爾福笑得特別惡劣,叫著那個讓羅恩發(fā)窘的名字。
羅恩點頭,又嘟囔著:“別叫我羅納德!”
哈利心知不好,看馬爾福身后近乎實體化的黑氣就知道他肯定要說些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了。
可哈利還是沒來得及阻攔。
“你應該晚點睡,要知道性|生活太少夫妻生活是不會幸福的?!?br/>
馬爾福笑得很誠懇。
赫敏的臉頓時黑了,雙胞胎愣了一下,然后開始面無表情地憋笑,肩膀抖得一下一下的可見有多辛苦。
可惜羅恩的粗神經(jīng)連斯萊特林的毒舌都打敗不了,羅恩突然明白什么的瞪圓了眼睛,吃驚地指著哈利,目光在馬爾福和哈利之間徘徊:“難,難道……你們昨天晚上……性|生活了?”
哈利垂下視線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馬爾福被戳到痛處,狠狠瞪了羅恩一眼。
羅恩狐疑地打量了兩人一番,確定沒發(fā)現(xiàn)什么旖旎痕跡之后才突然想起正事,連忙將報紙雜志遞給哈利:“快看!”
“可愛的羅納德小弟弟一大清早爬起來就是為了這個?!彪p胞胎勾著肩,插嘴嘲笑道。
哈利接過報紙,展開——是預言家日報。
目光落在那一大片文字上,頓時啞然無言。
“昨天爸爸媽媽特地去了一趟報社。本來今天早上我是打算去看我們家發(fā)表的申明的,誰知道意外看到了這么多的申明!”羅恩得意洋洋地叉著腰。
也許是需要登載的內容太多,報紙?zhí)氐乇倭艘粋€板塊出來——救世主攜子回歸,應該還是不應該?
韋斯萊家族發(fā)表申明:哈利,歡迎回來。
隆巴頓家族發(fā)表申明:朋友,歡迎回來。
……
格蘭芬多學院發(fā)表申明:偶像,歡迎回來。
斯萊特林學院發(fā)表申明:波特,歡迎回來。
……
霍格沃茨代表全體師生發(fā)表申明:孩子,歡迎回來,歡迎回家。
預言家日報全體職員發(fā)表申明:英雄,歡迎回來。
名單一直從頭列到報紙的底部,沒有人去策劃什么,也沒人刻意要求什么,可他們都不約而同這樣做了。
哈利突然覺得眼眶有些濕潤,胸口被不知名的東西填得充實,一種溫度由胸口朝四肢蔓延,渾身熨貼。每一個鉛印字都那么清晰簡明,他們都沒有提除了歡迎以外的其他詞語,但從每一個字母的空隙見都能看到他們無言的堅定,無條件的信任。
“還有這些!”羅恩埋著頭一個勁把雜志往哈利手上塞。
《唱唱反調》歡迎救世主歸來,祝小波特健康成長。
《扎比尼時尚報》歡迎救世主歸來,祝馬爾福新婚快樂。
《巫師周刊》歡迎救世主歸來,祝家庭幸福。
……
哈利看著看著就笑了,濕潤的眼眶彎成一枚新月。
赫敏、羅恩、喬治、弗雷德,他們都笑著,溫暖的眸子是支持,是鼓勵。這群人,從他踏入魔法界就陪在他身邊,不論是快樂還是艱難,支撐著他走到現(xiàn)在,這就是朋友。
頭被人摸了摸,頭發(fā)被弄得亂七八糟,身后突然貼上一個胸膛。
“不用擔心了吧?”身后那個人這樣說著。
哈利突然想要抱住他,而他事實上也這樣做了。他用力地抱著他的肩膀,兩具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同樣構造的胸膛碰撞,卻不可思議地契合。
“謝謝。”
馬爾福也不推辭地勾了勾嘴角,也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不客氣?!?br/>
“喂喂赫敏,他們兩個昨天晚上不會真的……性|生活了吧?”羅恩戳戳身旁托著下巴看得起勁的赫敏,不可置信,不經(jīng)意間將聲調揚高了幾分,那身影重疊在一起的兩人又立刻分開而來。
馬爾福又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還沒結婚就這么囂張了!”羅恩倒是理直氣壯。
馬爾福愣了愣。也許是兩人的相處模式太過溫馨和平,讓兩人都忘了還差一個婚姻的名頭。馬爾福連忙拉住哈利的手腕,眼睛看入他的眸子深處,兩人的眼睛上都倒映出對方的面孔。
“哈利,和我結婚?!彼f的很認真。
沒有鮮花,沒有戒指,不是在櫻花紛飛的季節(jié),不是在廣闊無比的海岸,沒有令人感動的下跪。別人是怎么求婚的?昂貴的信物、令人陶醉的環(huán)境、甜蜜堅定的誓言?只是一個普普通通還要上班的清晨,只有難得的朝陽灑在屋頂上,只有他深如古潭眼睛,只有他簡潔到極點的話。
哈利覺得這與馬爾福家族喜好華麗的性子一點也不符,很久之后問起這些事,那個倚在床上氣定神閑翻著書的貴族抬起視線,說得理所當然:“那樣太過浮華反而顯得虛假,而且你也不一定會欣賞?!?br/>
太過浮華反而顯得虛假。
也許對哈利來說,這樣簡單的畫面反而是最浪漫的記憶。
那么一個普通的清晨,朋友還圍在身側,他就那么突然被提醒了反應過來,牽著他的手,很認真很認真地說道:“哈利,和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