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雖然說是給你一個交代,但是也是給你父王一個交代,你出意外,你父王可是十分關(guān)心你,整個人都很是著急?!?br/>
“我回去后就安撫了父王……”她自然明白敖帝的意思。讓太子低頭明面上意思是是安撫她,不過是為了平息父王的怒意。雖然明白,但是她也要裝作看不懂,自然是要給敖帝一個臺階下的。
“今日讓你進宮,還有一個是,皇姑父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銀呂的姬太子昨日進宮來了,意思還是想要迎娶你,想你當(dāng)銀呂的太子妃,你是怎么想的?”敖帝看著她的眼睛多了一絲探究的打量。
梧桐低頭裝作了一副為難的樣子,心思卻轉(zhuǎn)得飛快,她早就知道會有今日這么一出了,敖帝一定會問自己關(guān)于姬玹的事情。
隨后她才緩緩抬頭,神色中帶著惶恐,“梧桐不知姬太子怎么就說出了這些話,更不知道姬太子對我是一眼鐘情還是故意的。但是梧桐只想告訴皇姑父,梧桐不要嫁去銀呂,梧桐也不喜歡姬太子?!?br/>
她沒有說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扯出她和穆扶歌的婚事,只會讓敖帝覺得她掩耳盜鈴,更有苛責(zé)敖帝賜婚把兩家綁在一起的嫌疑。若是她裝可憐以女兒家的角度來傾訴說,自己并不喜歡姬太子,那么敖帝倒是覺得合情合理的。
“梧桐切莫擔(dān)心,皇姑父知曉你不愿意嫁去銀呂,晚些時候也會和姬太子好好說一說的?!卑降圩哌^來輕拍了一下梧桐的肩,以示安慰?!澳遣恢嗤┛上矚g扶歌?”
梧桐咳嗽了一下,搖搖頭,又點點頭,搖擺不定的為難樣子,“梧桐不知,但是世子對我挺好的……”她知道敖帝這是在變相問自己,和穆扶歌那三天里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兩人的感情有了什么變化,但是她卻不能說透,只能含糊其辭。
“梧桐可放心。扶歌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定是個好夫君,也會好好待你的……”
“好?!蔽嗤┬牡桌浜摺灰詾槿?。
從宮內(nèi)出來,烹露一直在宮門等她?!皬谋菹履抢锍鰜?,皇后可找郡主了?”
“沒有梧桐搖頭?!?br/>
“不對呀,以皇后這幾日的獻(xiàn)殷勤,生怕太子的魯莽的的對了郡主,多番示好,怎么可能會錯過郡主進宮來的好時候,怎么都要見一見郡主才對吧?”
“你呀……”梧桐有些無奈的看了看烹露,“我今日進宮是皇姑父的意思,她急巴巴的過來找我,豈不是顯得吃相太難看,你覺得皇姑父會樂意見到她這樣?;屎笫呛髮m最尊貴的人,一個女人能走到這個地位,你覺得會是傻子?最起碼也應(yīng)該知道怎么討好皇姑父吧,知道皇姑父喜歡怎么樣,不喜歡怎么樣?!?br/>
“可她這些日子對你頻繁是好,就不怕自己吃相太難看的?”烹露撇撇嘴,因為她實在是不怎么喜歡婉后。
“她這幾日反對我示好,是在跟承王府?dāng)[明的自己的態(tài)度,那就是太子不是公然對父王挑釁,只是要是魯莽而已。我若是接手可她的示好,就是原諒了她……我若是輕易原諒,承王府,父王的威嚴(yán)何處安放?我就猜到皇姑父還是會找我,只為太子一事,等皇姑父開口,我再說不計較太子的事情,這時候也算是皇姑父欠了我一個人情?!彼褪撬哪康?。
烹露不是很懂,但是卻知道自家郡主是何等聰明的人,自然是不會吃虧的。
***
淳于彥設(shè)的入春品茶會,地點就在他郊外的私人莊子,從皇宮一路到莊子,就得差不多兩個時辰。原本是約了池愛一路去的,但是因為進宮的事情耽擱了,所以就讓池愛別等自己了,先行。
到了淳于彥的莊子,淳于彥喜愛花花草草,所以莊子內(nèi)都是大片的花圃,院落倒是不多,但是構(gòu)造都是十分精致的。梧桐還是感嘆了一番,這淳于彥果然是會享受的主。比起承王府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吶。
“梧桐郡主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吶!”淳于彥聽了管家的通穿還親自出來迎接呢。
梧桐一看淳于彥今日那一身胭脂色的深衣,忍不住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今日要做新郎官呢!”
淳于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是你少見多怪,這朝歌不知道多少人知道我喜愛紅色,只是因為年歲漸長,母妃常說我這般太艷俗,所以故而我才少穿紅的。”
“厲貴妃娘娘也是煞費苦心的?!蔽嗤c點頭,隨后問:“池愛呢?”
“比你早來了半個時辰,現(xiàn)在估計正在糟蹋的我花圃……”淳于彥和梧桐并肩而行,兩人站在一起,一個清新脫俗,一個極致艷俗,但是站在一起卻一點都沒有違和感,輕松毫無拘束的說話,倒更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對于這點,梧桐也是差異的,似乎是淳于彥相處可以互相調(diào)侃,偶爾還可以放下禮教直白說話,很是輕松。反而和管珩無相處,總覺得怎么看都怎么的討厭。
“九皇子,你若是個女子,我說不定真能和你稱為極其要好的閨中密友?!?br/>
淳于彥聽聞大笑了起來。
等見到池愛的時候是在一片花圃,其中還有房明語,另外一位是李御史的嫡女李寧真,也是梧桐的同窗。
“你來了。”房明語看到梧桐這才緩緩走過來。
“明嫣不來?”
“明嫣陪母親去看大姐了,而我是受了九皇子的請柬來的?!狈棵髡Z今日一別往日的素色衣裙,穿起了一身嫣紅的茉莉花刺繡羅裙,把她明艷動人的身姿更是襯托出了一絲少女的活潑,比起往日哽生動了幾分。
沒一會梧桐才知道什么狗屁品茶會,哪里有茶,全是酒好嗎?除了梧桐認(rèn)識的幾個人,還有些淳于彥特地邀請過來的名仕以及有士才的學(xué)子。
“梧桐,你們道家六戒,其中不得飲酒真是錯過了人間一大美事。這酒呀就和女人是一樣的,其中滋味……”淳于彥一副惋惜的口吻?!澳愫湍路龈枘莻€怪物真是像,他也從不喝酒……”
梧桐淺笑,“九皇子此言差矣,誰說道家真不喝酒?戒律自在心中。你說這酒呀就和女人是一樣的,把女人比作酒,其實我看來,男人像酒……”
“噢……和你說,我長這么大,認(rèn)識扶歌那么多年他從未喝過酒,哪怕是行軍打仗需要酒壯膽他也從不喝……”
梧桐的眸子忽然一亮,“這樣啊,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什么賭?”淳于彥最是好這口了。
”就賭今天我能讓穆扶歌喝酒,我贏了,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輸了,你戲耍穆扶歌說我去紅館找兔子的事情一筆勾銷。“
淳于彥看著梧桐雞賊的樣子就哭笑不得,“姑奶奶啊,這左右你輸贏我都占不到便宜啊!”
“呵,紅館的事情,我還沒算賬呢,你倒是想這占我便宜了?!蔽嗤├湫?,她不說不代表自己不記得。
淳于彥只好訕訕然的摸了摸鼻子,“好,我和你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