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子欽心里有太多的疑問,可是當(dāng)他看著師弟這幅樣子卻是什么也問不出來。
他能隱約的看得出,師弟從以前的乖巧變成了一個假裝乖巧實則暗含邪氣的樣子。
五天時間。
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能讓一個人的變化那么大,大到他最親愛的師弟都完全像換了一個人的樣子,只有模樣還是他的。
昭和能感受到岳子欽看向自己時的眼眸里帶著的疑惑,但是故意假裝看不見。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道:“師兄,你好好修煉吧,我出去一下。”
岳子欽,想阻止卻不知該如何阻止,沉眸道:“師弟,那你早點回來?!彼麄兪切尴芍耍匠7踩藨?yīng)當(dāng)傷不了他。
昭和沒有回應(yīng),飛快的跑出了木屋,轉(zhuǎn)眼間就消失在了岳子欽眼前。
她化作本體,妖嬈邪魅的飛著,臉上表情放蕩不羈,鳳眸里含著幾分薄涼和漫不經(jīng)心,身上散發(fā)的鬼氣嚇得周圍的獸類都在四處逃竄。
“本想著過些日子去找你,但是如今修為大漲,要是沒個出氣筒給我玩玩,我恐怕是受不住的,納蘭,今日后,換我囚你,封印你百年!”
昭和順著記憶里的方向來到皇宮,她看著眼前的皇宮景色,心中五味雜陳。
百年了,這里依舊沒有變多少。
不過龍氣過盛,她身子有些不舒服。
昭和正想進(jìn)去,卻看到一個極其熟悉的人影,瞬移到她面前,難以置信道:“母皇!”
昭和拉住她,可穗成女帝仿佛沒有看見她一樣,掙脫她的手,繼續(xù)在皇宮外圍游蕩,嘴巴還在不停的動,可見她進(jìn)不去皇宮,又像一個地縛靈一樣出不去這個地界。
昭和頓時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為何母皇仙逝后沒有投胎轉(zhuǎn)世為人,而是一直被困在這里不得離去?瞧這樣子,應(yīng)當(dāng)是她當(dāng)女帝的時候,母皇就已經(jīng)在這里了。
她湊近穗成女帝,想聽她嘴巴里在說什么。
“昭和,昭和,快跑,快跑……”
昭和眼睛有點濕潤,可她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輕笑道:“母皇,何苦把我生下來,讓我遭受這么大的劫難,我寧愿胎死腹中,也不愿來到人間?!?br/>
昭和轉(zhuǎn)身離去,那穗成女帝眼淚啪嗒一聲流到了地上,不是聽不見,也不是看不見,而是不敢聽見,也不敢看見。
昭和,這就是你的劫難,你要……好好受著。
這樣,我們才會成為真正的自己。
昭和嘴唇還是帶著笑,她故意露出實體,讓所有來往的宮人都能看見她,她還張開嘴巴,露出因為入了鬼道而變得又尖又長的虎牙。
嚇得人宮燈都扔了,屁滾尿流的跑,邊跑還邊道:“鬼啊,鬼啊!女鬼索命來了?!?br/>
昭和舌尖舔了舔唇瓣,煞氣和鬼氣交融,她笑道:“女鬼索命這個詞我很喜歡,我就是女鬼?!?br/>
她身姿妖嬈的走到主殿,在外頭看見了故人。
顧安正在批改奏折,見有風(fēng)吹來,緊了緊紅色的衣袍,又再次低下頭,她現(xiàn)在是一品丞相,不過必須宿在納蘭殿外面。
她勤懇的模樣逗笑了昭和。
“顧大人,好久不見?!?br/>
顧安聞見聲音,仿佛自己回到了百年前,初見昭和的那一天,昭和對自己說:“你就是顧安?”
顧安起身,眸中沒有疑惑,有的只是對往事無盡的繾綣,疑似故人來。
“你還是回來了?!?br/>
昭和勾起她的下巴:“你似乎早就知道我會來?”她仔細(xì)的看著顧安的眉眼,一眉一眼都看得仔細(xì),“為什么?”
顧安知道她問的為什么是什么。
為什么知道她會來,為什么要投靠納蘭,還有為什么那么多年自己的容顏還是沒有改變。
還有很多為什么……
她也想知道,具體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顧安淺聲道:“百年前,納蘭囚你于千江深底,我為了活命,主動倒戈于他,他見我忠誠且有能力替他管好后宮,便有意讓我變成魔修?!?br/>
“君上,一百年了,我顧安時常想起你們?!?br/>
“不過,似乎我們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甚至說沒有幾天,但那幾天確實是我活了那么久的日子中最開心的時候?!?br/>
昭和的手慢慢的移到她的脖子上,修長的指尖抵住顧安的動脈,仿佛只要昭和一個不高興,指尖就會壓下去,要了顧安的命。
“說的好?!?br/>
一直在殿內(nèi)的納蘭邊鼓掌邊走了出來,看著顧安的眼神里都帶著殺意:“不愧是我養(yǎng)出來的最忠誠的奴才,兩面三刀,說的一嘴漂亮話。”
他又轉(zhuǎn)頭看著昭和,眸色一暗:“為什么不早一點回來呢,硬要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才回來,你以為寒池就是什么好人嗎?”
“呵,受盡了苦楚,連眼睛胳膊都不是原裝的了,真是何必呢?若一直呆在我身邊,我會給你無上的榮寵!讓你衣食無憂。”
昭和把顧安扔出去,道:“滾?!边@才掐上納蘭的脖子,“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讓我惡心,你以為你裝作一副無辜深情的模樣我就會信你么?”
“納蘭,是你!是你毀了所有!”
昭和摸著自己的眼睛:“你說,別人的眼珠子是不是會好用一點?!?br/>
納蘭還是深情的凝望著她:“你若想要便拿去,不過我的眼睛能看盡世間的污濁?!?br/>
“你以為我不敢嗎?”
昭和伸出手,生生的把納蘭的眼睛摳了出來,安到了自己的眼睛上,又把他綁到宮內(nèi)的柱子上,昭和看著他的脖子里面流著的血,心里一陣火熱,猛的附上去,咬破他的脖子!吸他的血!
納蘭還是沒有反抗,甚至說有點享受。
昭和一瞬間有一點恍惚,抱住自己的頭,往后退去,嘴角和衣袍上的血顯示著她剛剛都干了什么,“我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不是的!”
納蘭的皮膚很快恢復(fù)過來,憐憫的看著昭和:“你雖然入了鬼道,可你多半是因為不甘心,你若想要活下去必須茹毛飲血!畢竟鬼道和鬼修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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