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西風看著昏睡不醒的沐雪萍一臉心疼,秦叔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都是我太莽撞了,師妹不應該受傷的,都是我害的。”駱西風抓著沐雪萍的手自責道。
陳三走了進來,聽到駱西風的自責便詢問道:“為何會這樣?你們這么多人,她還能傷成這般?”
“是我太心急了,我們應該等他們動手的,若不是孤立無援,師妹不會傷成這樣的。”
陳三一聽便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安慰道:“雪萍沒事,宗門中人受傷在所難免,記住你這次的莽撞,日后不再犯就是了?!?br/>
“鬼靈,讓秦二叔再給我弄一個鬼靈,這樣我就不會被迷失心智了,都是因為我被迷失心智才會這樣的,我去找秦二叔!”
說著駱西風就要往外跑,陳三忍著疼痛一把就給他拽了回來。
“你回來?!?br/>
“我要去找秦二叔!”
“不用去了,他不會給你附第二個鬼靈的?!?br/>
“我和他說說,他可能會答應的?!?br/>
“御魂宗門人為何不能同時有兩個鬼靈你應該清楚的很,此事他絕對不會答應你的?!?br/>
“可你不是有二三十個照樣沒事?!?br/>
“我……”
陳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人便跑了出去,陳三也沒有跟去,結果他已經知道,秦二叔絕對不可能給他第二個鬼靈的。
轉身見秦鷺名在給沐雪萍把脈,陳三心里也不是滋味,此事也怪他太放心他們幾個了,雖說幾人實力已經不容小覷,終究事到臨頭的決斷還是差得多。
駱西風一路奔到了秦二那屋里,秦二正在畫符呢被他氣勢洶洶的闖進來給打斷了,一看駱西風那急躁且瞪大的眼睛,本要發(fā)火的也沒發(fā)出來。
擰著眉頭道:“你你,你嚇唬誰呢?”
“秦二叔,我要鬼靈,你再給我一個鬼靈?!?br/>
“什么,鬼靈?你鬼靈怎么了?”
“我鬼靈沒事,但我還要一個鬼靈,這樣我就不會再被迷失心智了!”
“你被誰迷失心智了?”
“落葉峰的邪師,師妹為此身受重傷,薛莫洺剛剛給……”
“什么!雪萍受了重傷?”
“嗯?!?br/>
“她…你……她現在怎么樣?”
“薛莫洺說她沒事了,要靜養(yǎng)一段日子,現在沒醒?!?br/>
秦二擰著眉頭踱了兩步,看起來有些煩躁,駱西風著急道:“秦二叔,你就別轉悠了,我……”
“不行,我不可能不顧你性命給你第二個鬼靈,而且這會給宗門帶來難以想象的后果,此事斷然不可能,你也死了這條心吧?!?br/>
“可……”
“不必再說,你若為雪萍好就想其他法子,這法子斷然不行?!?br/>
“其他法子,什么法子?”
秦二擰著眉頭又踱起了步,過了片刻說道:“想要不被迷失心智,有四個根本的可能性,這四種人是不會被迷失心智的?!?br/>
“???還有不會被迷失心智的?”
“不被迷失心智的手段太多,我們拋開不說,這四種人是不會被迷失的,其一斷念忘塵,心無雜念的人。
江湖之中有很多這樣的高手,但他們大多年過七十,你這種毛頭小子肯定不行?!?br/>
“還有呢?”
“道法佛法,真正修身悟道,參禪禮佛的道士和尚,也是不會被迷失心智的。”
“啊呀,秦二叔,有沒有適合我的?”
“有,剩下的兩個都適合你,其一魂魄力強悍到一定程度的,如我們宗主,雪萍的幻妖對他定是一點用都沒有,這法子你可以試試?!?br/>
駱西風似乎看到了希望,眼睛瞪得更大了。
“另一個呢?”
“另一個稍稍簡單一些,你每日被幻妖的妖氣迷失,慢慢的你就會習慣了,數年之后,一般的幻妖妖氣就對你沒用了?!?br/>
“真的?還有這種事?”
“嗯,這是以前我們御魂宗門人為了克制其他宗門的幻妖所修行的技法,成效還不錯,與其冒險附身兩個鬼靈,你還不如試試這兩個法子?!?br/>
自那之后,駱西風便開始修行起了魂魄力,還是用以前陳三教他的那法子修行。
不止如此還讓陳三用幻妖的妖氣迷失自己,只是一躺就是一天一夜,著實讓陳三頭皮發(fā)麻,試了兩次陳三便不給他試了。
后來還是等沐雪萍傷好了之后才開始用她的幻妖嘗試,每日都會嘗試四五次,差不多半個時辰都會被迷失心智,可是成效也不小,如秦二所說,駱西風被迷失的時間越來越短了,雖然相較之前也差不多。
可沐雪萍能明顯的察覺到駱西風的心性越來越堅毅,只是三四個月便從一炷香的時間縮短到了大半炷香。
小丫頭哭爹喊娘的那三日,著實把駱西風給心疼壞了,薛莫洺說得蒙汗藥藥力一過,定是疼得受不了。
果真就是如此,駱西風眼睜睜的看著,也沒有什么辦法,真想再用蒙汗藥給她蒙過去,這樣至少不會那么疼。
可秦叔說了,蒙汗藥用多了人就會癡傻是萬萬行不通的,直到第二日快天黑,陳三來看沐雪萍的時候,這問題才算是解決。
“西風,可在?”陳三背著手并未敲門。
“在,你自己進來,我給師妹擦汗呢?!?br/>
陳三進到了屋里,屋里的一幕可把陳三給驚呆了,駱西風急急忙忙的擠著臉盆里的手巾,沐雪萍滿頭的濕發(fā),一臉的憔悴和蒼白。
“這這這,這怎么了?她臉色怎么這么蒼白?”
“疼的,可把我心疼死了!”
“你疼還是她疼???”
“嘖……你還說笑,趕緊想想法子,要不你問問薛莫洺,有什么法子不疼么,這疼都能把人疼死了。”說著用手巾擦了擦沐雪萍額頭的冷汗。
“蒙汗藥啊,和上次一樣蒙過去不就行了。”
“不行啊,秦叔說了,多用蒙汗藥人會癡傻的。”
“秦叔沒法子?”
“沒有,若有不是早用上了么,問問薛莫洺,趕緊的?!?br/>
“不用問,他肯定也沒有,有的話定是連方子一起開出來了,別急別急,我們想想?!?br/>
陳婉兒出現在了兩人身旁,“你們兩個是傻子么?”
一問問得兩人啞口無言,雙眉緊蹙,一臉的郁悶,但同時也看到了希望,婉兒姐這么說,定是有什么法子的。
陳婉兒走到了沐雪萍床前,坐在了床沿上,藤條從腳邊生長了起來,掀開了一小半蓋在沐雪萍身上的被褥。
隨后將手掌放在了沐雪萍的傷口處,只是片刻陣陣寒霜便出現在了紗布之上,與此同時沐雪萍原本痛苦的面色也
有所緩和。
看有所好轉,陳婉兒起身道:“讓幻妖將她心智迷失就行了,和做夢一樣,沒什么壞處,但能讓她感覺不到痛楚?!?br/>
“嗯?我怎么沒想到。”陳三一拍大腿,扯著了傷口,疼得他自己嗷嗷嗷的。
“對對對對,幻妖?。≮s緊趕緊。”
一語點醒夢中人,隨著陳三的幻妖之氣朝沐雪萍彌漫,眨眼功夫沐雪萍臉上的痛苦之色就沒有了,人也徹底的睡著了。
見沐雪萍睡著了,駱西風這才一屁股癱坐在了凳子上,一臉的疲乏。
“你別告訴我這兩日你沒睡覺一直守在這。”
“何止這兩日,我已經五天沒睡了……我怕我一合眼就見不到雪萍了?!瘪樜黠L愣神的回道。
推薦下,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五天!你可真行,一會她沒事了,你再給我弄出點什么來,回去睡覺去,會有人照顧她的?!?br/>
“我不去,我得看著小師妹好起來。”
“這可是她的閨房,你一個大老爺們一天天的在她閨房里,像不像樣?”
“我不管,反正日后我要娶她,而且我又沒做什么,反正我不走。”
“嘿,你這小子指定是有點毛病,你照照臉盆看看自己都成什么樣子了,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小師妹就嫁給其他人了。”
陳三話還未說完,駱西風真的照了照盆里平靜的水面,一陣頭暈目眩,一屁股又坐了下來。
“你看,你看!趕緊回屋睡去?!?br/>
“我……睡不著?!?br/>
駱西風低著頭,極不好看的面容憔悴得很,語氣也是非常無奈。
陳三也確實看不出他有半點困意,搖了搖腦袋,幻妖的妖氣便朝著駱西風彌漫了過去,撲通一聲,駱西風便撲趴在了圓桌之上。
“秦風。”
“是,宗主。”屋門被打開了,一個暗部走了進來。
“你將駱西風帶回他自己的屋睡覺吧,這么多天沒睡,恐怕要睡上幾日也說不定?!?br/>
“要讓秦叔來給他看看么?”
“不用了吧,他只是需要睡覺而已。”
秦風扶著軟手軟腳的駱西風回了他自己的屋子,陳三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可若不阻止他繼續(xù)待在這,恐怕這家伙早晚心力交瘁而死。
看向沐雪萍稍稍恢復了一些血色的臉,陳三一臉凝重,心里正在盤算要不要出去各大分堂勢力轉轉。
這時戚敬煌和孟常安跑了進來,屋門沒關,看到沉思的陳三,孟常安一臉驚詫道:“師傅,雪萍姐姐受傷了?”
“你們回來了,的確受傷了,這次傷得不輕,估摸要修養(yǎng)許久。”
“怎么會受傷呢?他們不應該受傷啊,駱西風呢?”
“他沒事,為了照顧雪萍幾日沒睡,被我迷失了心智剛送回屋呢?!?br/>
“雪萍姐姐傷哪了?”說著小丫頭冒冒失失的就要去掀被子,被陳三一把給攔住了,只是又扯著了傷口,疼得直抽了口氣。
“別掀別掀,冷!”
“師傅,你受傷了?”
孟常安面露驚詫,戚敬煌也是一臉的驚訝。
“我沒事,小傷而已,過幾天就好了?!?br/>
“不是……你怎么會受傷呢?”
“這不是早上起來撒尿的時候扯到了么,過兩天就好了,不礙事?!?br/>
“嘖~你能再惡心點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