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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你……你笑話我!”明月嬌聲道,小臉“唰”一下變得通紅。

    “明月,你臉怎么這么紅?生病了,要不要我?guī)湍闱魄??”慕君言正端著藥進(jìn)來,剛才在院子里就聽見兩人的對話,看著明月戲謔地說道。

    眼睛下意識地瞄向慕容琪,卻發(fā)現(xiàn),她依舊那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并無半點笑意。

    唉……

    這個溫暖的女人,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一個冰美人了?

    “慕公子,連你也取笑我,不理你們了!”原本就緋紅的小臉,此刻更是紅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憤恨地跺了跺腳,捂臉跑走了。

    “喝藥吧!都還沒來得及研制你說的藥丸,結(jié)果你又……”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后面半句話,慕君言很明智地選擇了噤聲。

    “不用了,反正不苦,”再苦也比不上心里的苦,黯然地垂下眸子,一口飲盡。

    看著她咕嚕咕嚕把這些藥一滴不剩的喝下,心里突然澀澀的,一個多月前,她還滿是笑意地告訴他,不愿意喝這些又苦又臭的藥汁,還告訴他制作什么藥丸,如果,她卻只是淡淡的說,不用了,反正不苦。

    才多久的時間,心境竟會發(fā)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

    看著她日漸憔悴的模樣,慕君言有事在想,如果,那天,他沒有離開,或許,他在一旁勸說一下,軒轅絕定不會這樣的懲罰她,就算勸說不了,在她挨打后的第一時間,也能進(jìn)行救治。

    救人是講分秒必爭的,那天影找到他的時候,就已經(jīng)花了一番功夫,如果他沒有離開,及時對她進(jìn)行救治,或許就把她的孩子保住了呢?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或許,該發(fā)生的,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也沒有改變的可能。

    誰都不愿再開口,比起在北苑時,如精靈般的她,現(xiàn)在的她,沉默的可怕,終是受不了這樣子的氣氛,慕君言預(yù)先開口,“琪琪,剛才來的路上,我碰到絕了?!?br/>
    “嗯?”慕容琪悶哼一聲算是應(yīng)答,吝嗇地連一個多余的表情都不愿給他,很顯然,她不想談及這個話題。

    慕君言垂眸,對他來說,慕容琪是他生命里的陽光,可軒轅絕,也是他的生死之交。

    他們兩個,他不愿意看見任何一個受傷害。

    雖說這件事,錯在軒轅絕,可軒轅絕的苦衷,他又如何不明白?

    這么多年,他的心里只有沈書瑤一個人,雖然,他實在看不出,那個嬌蠻的大小姐有什么好。

    可依照軒轅絕的性格,這半個月,能如此不氣餒地日日來看慕容琪,每每接受她的冷眼無視,都耐著性子,這實屬不易。

    不知道他是心里對慕容琪有愧疚,還是那天他說的話,他聽進(jìn)去也想通了。

    無論哪一個,都是好的,這次鮮明的教訓(xùn),總會給他敲響警鐘。

    而且,他的心里有種強(qiáng)烈的預(yù)感,總有一天,面前這個恬靜的女子,總會完完全全代替沈書瑤在他心里的位置!

    “琪琪,還記得我離開的前一晚,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嗎?”慕君言輕聲道,滿是希冀地看著面前的人。

    慕容琪想了想,那一晚,慕君言的確跟她說了很多,但太多數(shù)都是他告訴她如何保護(hù)好孩子的囑咐,鼻子有些泛酸,黯然地垂下眸子。

    孩子,她終究沒有保護(hù)好……

    他幫她寫的那些注意事項和藥方,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看。

    心臟窒息地難受,不是必須哭著喊著叫出來,才能算是痛,有些痛,深埋在心底,可一旦提及,便掉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見慕容琪的神情,慕君言就知道,肯定又勾起了她深埋在體內(nèi)的傷痛,即雖如此,他還是要繼續(xù)說,猶豫著,倏地握住她冰涼的小手,“你答應(yīng)過我的,就算絕犯了錯,只要能原諒,就原諒他,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為何不嘗試著……”

    “可你也說過,如果實在沒辦法原諒,你就會帶我走……”慕容琪打斷了他的話,烏黑分明的大眼就這樣定定看著他。

    犯了錯,一句對不起,能彌補(bǔ)多少?又能挽回多少?

    有些事,真的不是說原諒就能原諒的。

    “你想離開?”慕君言目光微微閃爍著,淡淡的聲音,聽不出言語中情緒。

    “沒,我只是想告訴你,原諒不原諒,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的,君言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對我來說,保持現(xiàn)狀就挺好,”慕容琪說著,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我困了,想休息了……”

    明顯的逐客令,慕君言又怎會聽不出?

    嘆息一聲,頷首,離開。

    轉(zhuǎn)身的剎那,唇角不自覺地牽扯開一抹苦笑,如果,剛才她說,她想離開,他肯定會毫無猶豫地帶她離開。

    可是,她說,保持現(xiàn)狀就挺好。

    這樣也好,絕至少還會有機(jī)會。

    ……

    ……

    最近身子總是特別容易乏,剛睡醒沒一會兒,用了晚膳,又開始犯困了。

    爬上床,一沾到枕頭,就沉沉入睡。

    半醒半睡之間,感覺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背后緊緊環(huán)住她的腰,鼻翼充斥著那熟悉的龍涎香,刺激著她那根敏感的神經(jīng),下意識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他的桎梏,可她越是動,環(huán)著她腰肢的猿臂也越發(fā)變得用力。

    此時燭火已經(jīng)滅掉,室內(nèi)籠罩著靜謐的黑暗,只除了窗外灑落的柔和月光。

    慕容琪倏地僵硬起了身體,因為,她感覺到了,那杵在她腿縫見的堅硬。

    “這么多天了,氣也該消了吧……”他的聲音傳入耳際中,柔和的不可思議,慕容琪心顫了顫,卻緊緊閉著眼睛,打算就這樣閉上眼睛假寐,把這個男人無視地徹底。

    她堅信,只要自己和前幾次一樣不說話,不理他,他最后就會垂敗的離開。

    可慕容琪忘記了,一個已經(jīng)成功爬上床的男人,怎么還舍得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