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姐姐不是說要和男友出去旅游,無法參加她的婚禮?
而凌瀟然,你又是在干什么,真要那么依依不舍,你干脆娶了她啊。
砰的一下關(guān)上窗戶,蘇婷憤怒轉(zhuǎn)身,面對著桌上母親的相片。
“媽媽,今天女兒就要出嫁了,我是愛他的,可是你知道嗎?他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他心里一直都有別的女人,這樣我還能嫁給他嗎?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滾燙的淚水沖破眼眶,順著蘇婷光潔白皙的臉頰流進嘴里,她默默地吞下咸澀的淚水。
因為怕凌家人看到失了面子,蘇家收拾了最漂亮的一間房給蘇婷住,讓她出嫁,蘇婷堅持放上母親的照片。
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她希望母親可以看到。
只是沒有想到,卻讓母親看到了她最狼狽的時刻。
可是蘇婷有理由相信,是蘇若漪故意讓她看到的,蘇大小姐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擊她吧?
就在剛才她關(guān)窗轉(zhuǎn)身的一瞬間,看見了,首長大人懷里的那個女人抬起頭來,對著她房間的方向,詭異的一笑。
那笑容,是輕視、蔑視、不在乎的,是蘇若漪面對她蘇婷時,慣然使用的態(tài)度。
蘇婷猜得沒錯,這個場面是蘇若漪故意設(shè)計的,故意要在蘇婷出嫁的這一天,讓她看到。
蘇若漪先是給凌瀟然打電話發(fā)短信,以性命相脅,約他最后一次見面,凌瀟然不疑有他,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兩個人隱蔽的在蘇家的后花園里見面,然后,蘇若漪抽抽搭搭的訴說著自己的情感,凌瀟然滿心黯然滿身無奈不得已。
看似,兩個人自然相擁,凌瀟然卻沒有想到,蘇若漪所選擇的角度,剛好是對著今日的蘇三小姐的房間。
而且也正是看見蘇婷走至窗邊,才會有這樣的舉動。
姐妹倆最相同的地方,視力驚人的好。
蘇若漪其實只是將身體微微的前傾,垂首和凌瀟然說話,而首長大人是背對著蘇婷房間窗戶的方向,從不同的角度看去,自然會跟事實有所出入了。
看到蘇婷轉(zhuǎn)身,蘇若漪趕緊往后退了一大步,才不想跟這個惡名在外的男人過多接觸呢。且不說會觸霉頭,要是被她的愛人看見誤會也不好啊。
“凌哥哥,你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我——我們——”蘇若漪抽抽嗒嗒的說著,甚至,隱隱的帶著泣音。
凌瀟然痛苦的閉上眼睛,也許,他們是有緣無分吧,這場軍婚之后,他是不能離婚的。于是乎,對蘇婷的憤怒惱恨,又加深了一分。
蘇婷出閣,是由父親和蘇夫人一起送嫁的。
蘇元祥愛面子,而且顧忌著以后對凌家有所求,在這個大喜的日子里,倒是和蘇夫人一起做出了嚴父慈母的好樣子。
“蘇婷,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女兒了,以后要相夫教子做一個好太太啊?!迸Φ膲阂肿盒南胪碌母杏X,蘇夫人溫柔的說著,擺出一副慈祥的笑臉。
“蘇婷,記住,你是我的女兒,我養(yǎng)育了二十多年的好女兒啊?!碧K元祥笑著說,擺明了笑里藏刀。
其實是再一次的提醒蘇婷,記住你的使命。
就在昨晚,出嫁前的最后一夜,蘇婷是回到了蘇家住著的。
父親找她談心,先是曲折浪漫的講述了自己和蘇婷母親的愛情故事,然后又說,為了她付出多少云云。
唾沫星子橫飛,拉拉雜雜的講了一大堆。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媽結(jié)婚,為什么要讓我變成私生女?”蘇婷終于忍不住的打斷了他的廢話。
忍字頭上一把刀,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蘇元祥臉色馬上就變了,果然,暴露了他父親關(guān)心面孔背后的真實目的。
“蘇婷,再怎么說,蘇家也養(yǎng)了你二十多年,該是你回報的日子了。一個月之內(nèi),你必須想辦法勸服你公公婆婆幫助蘇氏,要不然……”既然不用裝了,蘇元祥索性惡狠狠地威脅著。
斯文俊秀的面孔,變得陰森恐怖。
想當(dāng)年,他也是帥哥一枚呢,要不然怎么會迷得蘇婷母親淪喪道德的做了小三?
歲月不饒人,再加上他本身為人過于陰暗,才會讓自己的女兒鄙視了。
蘇婷低頭作乖巧狀,其實,打從心眼里瞧不起他,你也只不過幫我提供了一顆精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張強領(lǐng)頭,伴娘秦婄牽著新娘子的手跟在后面往外走,對于這種奇怪的現(xiàn)象組合,蘇家的人沒有一個提出異議;好像,新郎官沒有出現(xiàn)也屬于正常的情況。
誰讓他娶的是三小姐,如果新娘子是大小姐,情況肯定不一樣了。
蘇婷面色蒼白的和秦婄一起往外走著,結(jié)果上婚車之前,卻看到——凌瀟然安穩(wěn)的坐在上面,哪里像是有急事的樣子?
連身上的衣服也跟剛才不一樣了,蘇婷明白他所謂的急事是什么了。
沒有多說什么,甚至沒有理會他伸過來攙扶的手掌,自己就提著婚紗下擺進入那輛加長悍馬里面了。
凌瀟然帶有粗繭的大手就這么停頓在半空中了,倒也沒有惱怒,甚至臉上帶著微薄的笑容。
哼,蘇婷,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男人在床上,有的是辦法折磨女人。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啊,除了一列豪華轎車組成的車隊,居然還有一排警車在前面開路。
警衛(wèi)員,衛(wèi)兵,凌家出動了全部的勢力,卻是趕流行的在教堂舉行婚禮,倒也有一種奇怪的協(xié)調(diào)美。
詭異的天氣,瓢潑大雨之后,馬上就出了太陽。
熱情的陽光,猶如浪漫的愛情散發(fā)出迷人的光輝,莊嚴圣潔的教堂,新人美麗的邂逅,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該是多么浪漫美麗的婚禮啊。
綠蔭深處,溫婉的蘇婷一襲白紗款款而來,燦爛的笑容洋溢在幸福的臉上。
至少,表面看起來是如此的。
就在剛剛,下車之前,凌瀟然附在蘇婷耳邊輕聲說:“今天給我表現(xiàn)好一點,不要丟了凌家的面子,要不然——”
又是一個威脅的,蘇婷這次卻是心甘情愿的接受。
就算在這場愛情較量中她是失敗者,至少今天是她的婚禮,還沒有到最后結(jié)局的時刻,她不會哭著讓蘇若漪嘲笑的。
她要快快樂樂,完美的完成自己的結(jié)婚典禮!
當(dāng)凌瀟然牽著蘇婷的手從婚車里走下來的那一刻,教堂中的唱詩班揚起了傳統(tǒng)的圣歌用以祝福,數(shù)以千計的和平鴿騰空飛起,天空上,甚至有直升機往下散落花瓣,為這場婚禮制造了更多的浪漫氣氛。
教堂里,坐滿了凌蘇兩家的親朋好友。
結(jié)婚進行曲響起,一旁的唱詩班在輕輕吟唱,美妙的音律,每一次的哼唱,每一次的高低起伏,仿佛都夾雜著無盡的幸福甜美。
蘇元祥牽著蘇婷的手,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向紅地毯的另一端,耳旁響起熱烈的掌聲,蘇婷努力端起最完美的笑容,面對著兩邊的親友們。
終于,她站在了凌瀟然面前,蘇元祥鄭重的將蘇婷的手放在凌瀟然的大掌里。
“我將女兒交給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照顧她?!?br/>
非常一般的客套話,凌瀟然卻只是望著前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蘇元祥。
對方也沒顯得尷尬,卻是很親熱的又同蘇婷寒暄兩句才退下去的。
蘇婷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倨傲、他高貴、他霸氣甚至睥睨一切,一切仿佛在他眼里都只是卑微的存在。
這樣的男人,該如何將他的心搶過來?
兩個人在神父面前莊嚴地宣誓,聽見凌瀟然擲地有聲的將“我愿意”三個字拋出來,蘇婷微微的動容,無論如何,這個男人以后就是她的丈夫了。
沒有意外的話,凌家人不會允許他們離婚的,她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去想辦法。
按照一般的定論,神父意思意思的詢問了一下是否有人反對,然后正準備宣布凌瀟然和蘇婷兩人結(jié)為合法的夫妻。
“我反對?!币粋€男聲鏗鏘有力,遠遠地傳入眾人耳中。
熱鬧的嘩然聲在教堂里升騰著,反對,一個男人反對,有人搶親來了?
“我反對?!币粋€鏗鏘有力的聲音就這么的拋了進來,在神圣莊嚴充滿喜慶味道的教堂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然后,從教堂外沖進來一個男人,強烈的太陽光投射在他身上,好像從天而降的天神一般。
人們開始議論紛紛,特別是女人,看向蘇婷的目光無疑都是鄙視的。
在這種時刻有人來搶親,男女關(guān)系真是混亂啊,給首長大人戴了超大的一頂綠帽子。
凌瀟然卻很鎮(zhèn)定,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他的視力很好,早就看清了來人是誰。因此,也沒說話,只是狠狠地瞪了新娘子旁邊的父親一眼。
示意他,快點解決這個麻煩。
因為要保持完美的形態(tài),蘇婷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微笑著挺立不動。隔著頭紗,也看不清前方的人兒。
一直到男人走近了,蘇婷再也保持不了平靜的表象,差點就沒忍住將頭紗掀開了。
幸好,是蘇元祥的動作阻止了她的失態(tài),就如同凌瀟然所顧忌的,由蘇家的家長出面對付這個男人才是最正確的方式。
只因為,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結(jié)婚典禮上喊著我反對的男人,叫做,蘇若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