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回道:“有位客人讓我給您傳話,他說,每月逢五他都會過來這里喝茶,您若想要找他,可以選擇那天過來?!?br/>
這么說,只能等他主動傳遞消息了。
“我知道了,多謝?!?br/>
江綰看著手里的銀簪,心里有些失落,因為今日正好是五號。
也就是說,江綰只能等十日之后再向他交出信物,坦白身份了。
無奈,江綰只好回府,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策反計劃上。
宋婉茹得到江綰指點后,第二日便替代白霜給將士送湯去了。
蕭奕成見來者是宋婉茹,他臉色微沉。
“你怎么來了?”
宋婉茹臉色微紅,嬌聲道:“二哥一直不回家,我擔心你,所以就想過來看看?!?br/>
蕭奕成沉著臉,嚴肅道:“這里是我的第二個家,你何須為我擔心?”
“倒是你,冬日天冷,山上風又大,你也不怕摔著,凍著。”
他見宋婉茹臉色緋紅,以為她真是凍著了,便丟給她一襲外袍,沉聲道:“回去時候穿上它。”
宋婉茹接過外袍,心里暖暖的,臉頰頓時更紅了。
她輕嗯一聲,頭幾乎要埋到頸窩里。
“這是最后一次,下次別再來了。”蕭奕成冷聲說。
宋婉茹聽了笑意瞬凝,眼眶瞬間紅了。
她緊咬下唇唇,難過道:“二哥不疼婉茹了?!?br/>
蕭奕成擰眉,“怎么會?”
宋婉茹別過頭,弱弱地道:“你不回家,也不讓我過來看你,可不就是不疼我了?”
蕭奕成輕聲一嘆,“這是兩回事,你是我妹妹,你若半道發(fā)生點什么,我沒法和家人交代?!?br/>
宋婉茹聽了眉頭一揚,回頭又笑,“原來,二哥還是擔心我的?!?br/>
她歡喜起身,靠著蕭奕成最近的位置坐下,目光閃閃地看著他,問:“那你告訴我,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家?”
蕭奕成猶豫。
他來這兒就是為了躲江綰,以為只要不見到她就不會想她,可他發(fā)現(xiàn),最近夢到江綰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
夢的越多,他便越來越期待白霜送湯過來。
只要喝著江綰調配的熱湯,他心頭的炙熱和隱忍便沒那么難受了。
如今,他聽著宋婉茹的問話,心又不受控制地猛然一動。
他連忙回神,隱忍住沖動,“最近有新兵入營,我得再多待幾天,好好調教一下他們?!?br/>
“往年不是沒有新兵入營過,也不見你這般親自調教的??!”
宋婉茹不開心,她想要靠近蕭奕成撒嬌,但此處是軍營,她不好太親近,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低聲喃喃:
“二哥大概不知道家里這兩日發(fā)生什么事了吧?”
蕭奕成心頭一緊,他緩緩疏遠距離,沉聲道:“大哥也來營中了,所以我知道些?!?br/>
“呵,知道還不回家!”
宋婉茹突然更不開心了,她鼓著臉,氣道:“我險些羊入虎口,這兩日寢食難安,你也不回家陪陪我。”
蕭奕成看著她輕嘆:“明知道有人盯上你了,你還往外跑,不要命了?”
宋婉茹:“.......”
她又垂下頭,低聲道:“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時候回去?!?br/>
她可憐地拉著蕭奕成的袖角,聲音都要低到塵埃里了。
蕭奕成心軟,但想到自己的心意,他又敷衍道:“只要你聽話,我很快就回去?!?br/>
宋婉茹終于抬眸,“你說真的?”
蕭奕成點頭:“嗯,真的?!?br/>
宋婉茹這下滿意了,她歡喜地又為蕭奕成添了兩碗熱湯,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才不舍得走了。
蕭奕成看著碗中熱湯,腦中再次浮現(xiàn)出江綰的身影。
他就知道,江綰是有能力對付這種惡人的。
蕭奕成唇角微微揚起,但想到此事是宋懷瑾引起的,他的眉頭又瞬間縮了回來。
他猛地起身,抓起衣服就往宋懷瑾營中走去。
剛一進門,就見宋懷瑾拿著一支簪子發(fā)呆,就連有人進來也不曾察覺。
蕭奕成見狀輕咳一聲,嘲道:“我還以為,大哥對四姨娘有多深情,哪知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br/>
宋懷瑾被嚇得一驚,他連忙收起簪子,一臉無語。
“進來之前能不能先敲門!”
“我敲過的,你沒答應?!?br/>
蕭奕成悠然坐下,他斜了眼宋懷瑾手中的銀簪,可惜宋懷瑾收手太快,他沒看清銀簪模樣。
但蕭奕成對這個沒興趣,他問:“說吧,瞧上哪家姑娘了?”
宋懷瑾握緊簪子,厲聲道:“別胡說!這輩子除了江綰,我對誰也不會有興趣?!?br/>
“她是四姨娘?!笔掁瘸衫渲樇m正。
“我不管?!?br/>
宋懷瑾陰郁著臉,執(zhí)著道,“在我心里,她只是我的綰綰,不是其他任何人?!?br/>
蕭奕成心頭一堵,下意識朝他瞪了眼。
已經(jīng)發(fā)生過這么多事了,宋懷瑾竟還不愿接受。
蕭奕成無奈又難受,他哼了聲,沉聲提醒,“我記得,你說你來是想重新做人,而不是來睹物思人?!?br/>
話一說完,他突然對宋懷瑾手中的銀簪來了興趣。
他問:“手里的簪子是四姨娘的?”
宋懷瑾點頭,他松開手看著銀簪,一臉哀傷。
“沒想到,我與她相識這么久,有關她的東西,我竟只有這一個?!?br/>
“好像,我從前也沒送過她東西,委屈她了........”
“給我!”
蕭奕成猛地奪走銀簪,并以迅雷之勢藏于衣中,驚得宋懷瑾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他急了,“二弟,這是簪子,不是兵器,你快還給我!”
蕭奕成沉著臉拒絕:“不管你接不接受,你們都不會有可能了,所以,我得讓你斷了這個念頭?!?br/>
宋懷瑾自知打不過蕭奕成,只能好聲道:“我只想拿它做個念想,這樣也不可以?”
蕭奕成搖頭,“不成,看著它,你只會更加難受?!?br/>
“所以,這東西我先收著,等你哪日忘了她,重新振作了,我再給你?!?br/>
他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營房,根本不顧身后的宋懷瑾咬牙大罵。
回到房間,蕭奕成看著手里的銀簪,他先是眉頭微揚,但很快又緊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