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飛塵等人問清路徑,道謝別過樵夫。
此時天已黃昏,江豪道:“天色已晚,不宜貿(mào)然前往困仙山,我們進城找個客棧休息一夜,明早趕路”。
一行人步入城內(nèi),似道長長的白色屏風,引來不少人觀望,對二十五人的翩翩神采,寶雞百姓們嘖嘖稱贊。
因為人數(shù)太多,沒有一家客棧能同時容下,大家只好找了幾家客棧分散住下。
大家約定拂曉在城門口會合。
流飛塵在屋里正要打坐練功,聽得敲門之聲,知道十有八,九是喬佳來找他閑聊。
打開門一看,??果然是他,笑道:“我就知道是喬師兄有話要對我說”。
喬佳笑道:“你小子越來越鬼靈精了,現(xiàn)在入睡太早,練功又靜不下心來,所以過來找你聊聊”。
流飛塵將門掩上,把油燈挑亮了些,笑道:“今晚我們就來個秉燭夜談,不知喬師兄要談哪家姑娘”。
喬佳哈哈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流師弟也,不錯,我正是要找你談談姑娘家兒的事”。
流飛塵微笑道:“看來張家大小姐的魅力果然不小,連喬師兄這鐵錚錚的漢子對她也牽腸掛肚”。
哪知喬佳卻嘆了口氣,道:“人家是知府千金,錦衣玉食慣了,我這艱苦修行的修真之人只怕是與她和不來”。
流飛塵知道他擔心兩人身份不符,于是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喬師兄什么時候也這么瞻前顧后起來了,只要是她對你有情,你對她有意,那不就成了么”。
喬佳聞言興奮起來,低聲道:“張小姐果然不錯,比我們五大派的女弟子們溫柔多了,呵呵”。
流飛塵輕笑道:“千萬小聲點,莫要被其他女弟子聽去,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喬佳點頭笑道:“正是,尤其別讓雷師姐知道,不然要扒下我層皮來”。
兩人笑過之后,流飛塵問道:“酒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莫非你和張小姐談得投機,不愿意早回來了嗎”。
喬佳搖搖頭道:“因為我們相助張知縣之事已經(jīng)傳開,那張知府疑心我是五大派中人,故對我盛情款待,后來我遮掩過去了,說和五大派中人素不相識”。
流飛塵恍然道:“難怪你去了大半天”。
喬佳苦笑道:“我雖不喜歡撒謊,但是事關緊要,也不得不昧心說一次了”。
流飛塵心想我不也有時被迫說謊嗎,修真之人最忌妄語,唉,自己是屢犯不改啊。
喬佳不知為何又興奮起來,喜聲道:“散席之后,張小姐送了我一程,她對我要離開西安之事似乎不高興,后來我說日后還會回到西安,她聞言又高興起來,你說她是不是對我有那么一點意思”。
流飛塵笑道:“那還能有假,良緣莫要錯過,我看張家大小姐十分不錯,與喬師兄正是般配”。
喬佳聽到他如此一說,更是高興起來,大聲道:“我去叫些酒菜來,我們今晚就聊一宿”。
流飛塵故作苦聲道:“啊,明早還要趕路啊,喬師兄你千萬要放過小弟啊”。
喬佳笑罵道:“為兄有喜,你這做兄弟難道不替我高興嗎?”說罷起身到外面買酒菜去了。
流飛塵自語笑道:“想不到喬師兄也是個癡情漢子”,心中不由為他十分高興,但隨即又想起藍帝思來,自己和她天各一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情緒又低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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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紙漸明,天剛破曉。
桌上酒冷菜殘,兩人伸了伸腰骨,就在房內(nèi)舒展筋骨。
喬佳笑道:“不知不覺聊了一夜,走,我們?nèi)フ医瓗熜炙麄儭薄?br/>
由于兩人一宿沒睡,自是到得最早,兩人立在寒霧中,等著江豪他們過來。
不多時,五大派弟子陸續(xù)趕到,大家動身向困仙山奔去。
大道上偶有過往的小販,有瞧見他們的,也只覺一道長長的白墻從眼前風弛而過,待要仔細看清楚時,已然不見。
一個小黑點由小變大地呈現(xiàn)在眼前,陜西的修真寶地困仙山有一股說不清的未知力量在散發(fā),山腰以上就被層霧氣包圍,清清淡淡,但是要從外面看清霧里的景色卻是不能,困仙山雖然不及九華山雄偉壯觀,但是神秘感和莊嚴感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困仙山周圍數(shù)十里寥無人煙,可能是世俗之人覺得不配挨近這寶地,四周的群山雖然也有比困仙山高大的,但仿佛只是個陪襯,只是困仙山忠實的奴仆。
江豪嘆道:“好一座困仙山,想不到除了五大圣地之外,天下還有如此寶地”。
其他人都仰觀著,就象在看一件可以令修真之人心儀的寶貝。
明真看了一會,吁了口氣,道:“上去吧,大家小心點,這困仙山里面大有文章,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妥,但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江豪點點頭,道:“小心使得萬年船,我們對這困仙山里面的情形一無所知,看來要遠比想象中的復雜,那隱身人將我們引到這里,肯定是有什么陰謀,不過我們正道人士豈能被邪魔歪道所嚇倒,大家小心而上吧”。
大家都點了點頭,在剛剛升起的旭日晨光下,沿著山路向山上走去。
剛才只是在外面觀望,這下身臨其境更是感覺到困仙山那股未知力量的存在。
流飛塵突然心里也覺得有種不安,心想莫要真被這困仙山困住了。
山上怪石遍布,光禿禿的古樹林立,空氣十分干澀,深處偶有不知名的動物發(fā)出叫聲,似乎在歡迎這些遠方來的客人,又似乎在告訴某人有人闖進來了。
一名御劍門弟子嚷道:“這叫聲真煩人”,這名弟子叫余舟,是御劍門中的高手,卻在這困仙山未知力量的壓抑下,還未見敵人,心境卻已先亂。
大家心里齊齊一驚,這越往上走壓抑感就越強,若是稍有疏忽被心魔侵入,只怕會墮入魔道。
江豪沉聲道:“余師弟靜下心來,莫被外界事物所干擾”。
余舟聞言也知道自己差點被心魔所控,依言將心境平和下來。
流飛塵等人慢慢沒入霧氣之中,卻發(fā)現(xiàn)霧氣里面和外面的景色截然不同。
霧里離霧外距離不過半尺許,差別竟然猶如天差地遠。
霧外花草都被秋意打得病怏怏的,樹木呈衰敗之式。
但霧里卻是春意盎然,花草碧綠欲滴,百鳥爭鳴,五彩斑斕的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空氣中淡淡有股清香,整個山間紅花綠葉相配,如詩如畫。
一只鳥兒在眾人面輕盈飛過,詩人洞弟子季凡童心未泯,伸手去抓,哪知鳥兒竟穿手而過,原來是只幻影。
明真大聲道:“大家不要被幻象所迷,運氣守住心神,千萬不要讓心魔入侵”。
大家心中大驚,這困仙山果然不同凡響,忙運氣護住心田,又向山頂走去。
一切果然全是幻象,花草,飛鳥紛紛透體而過。
江豪突然道:“這一切事物如果是困仙山本身的靈力造成的,那還好說,如果是人為的,那么這個人物就太可怕了,他能造成這么大的幻境,實力已經(jīng)超越了真人級,直登仙位”。
趙蓉想了想道:“肯定是三圣真人在此山修成正果,困仙山沾了三圣真人的仙氣,具有了靈性,才幻化成此虛幻境地,當世沒有人可具有這樣的法力”。
流飛塵聽到兩人的話,心里卻想到了逍遙散人和藍帝思的父親,他們兩人是不是有這個能耐?這難道就是逍遙散人所說的‘周法界,無不窮’地境界?能制造成這么大片幻境的人就算還沒達到這個境界,但是靈力能遍布如此廣大的山間,那么他的法力可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了。
“但愿是困仙山本身的靈性營造出來的”流飛塵心里默默念道。
踏過無數(shù)奇花異草的幻象,見前面路口并立著兩棵形狀奇怪的樹木,相隔兩尺,樹身扭曲長成,有朵朵藍色小花點綴,樹枝結滿著拳頭大的紅色果實,望去如同一頭紅發(fā)的妖魔。
季凡到底是少年情性,奇道:“這是什么樹木?長得這么怪”,伸手欲去摸。
流飛塵忙將他拉回,道:“季師弟切莫亂動,雖然到處都是幻象,但是這兩棵樹十分怪異,還是不要輕易碰觸為好”。
季凡點點頭,又仔細看了看這兩棵樹,剛才他被樹的外表所迷,現(xiàn)在望去,心里竟然有些后怕起來江豪道:“大家繼續(xù)往前走吧,不要在此久留”。
但是要往前走,只有從兩棵樹中間穿過去,別無他途。
大家從兩棵怪樹中間依次穿過。
剛穿過兩棵樹,大家覺得眼前的景象又發(fā)生變化。
四周居然是萬傾大海,只見波浪滔天,濤聲震耳。
烈鵲羽驚道:“我們怎么到了此處,這困仙山上何來的大海?”。
大家心里都是驚駭不已,回頭望去,觸目都是茫茫大海,哪里還有什么花鳥樹木。
再低頭望去,原來立足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塊礁石上。
大家站在這大海中間,看著波濤滾滾,聽著海風呼嘯,當真是前無進處,后無退路。
季凡心中恐慌起來,顫聲道:“這…這也是幻象?”
大家無一答話,先前所見的幻象,還有實地可踏,但現(xiàn)在是深不見底的海洋,神秘莫測,若是一腳踩空,將不知落到何處,也許是實地,也許是萬丈深淵,也許是陰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