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堅強笑了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至于周圍的環(huán)境,你需要仔細查看一番。當然,這是你的專業(yè),我屬于外行,不多嘴,只提醒。后半夜,你和張麒一起上去。到時,我給你們一部手機,隨時聯(lián)系,我和大勇在下面策應你們?!?br/>
張麒和猴三一起道:“好的,沒問題!”
范堅強再道:“來的路上,我觀察了下會所的位置,發(fā)現(xiàn)除了正門通向街道,北側還有一條石子路,通向一座關閉的鐵門,這應該是會所物資進出的后門。后門的石墻不高,我們四個輕松就可以翻躍過去。我大致觀察了一下,那是一片荒地,兩側都是居民區(qū)。我的建議是,到時我們不走正門進出,就走后門?!?br/>
張麒笑道:“我也看到了這條通道?!?br/>
猴三呵呵笑:“都說我是賊,你們兩位哥哥,比我還賊啊!對了,我注意到了,這家會所除了大門口有兩只攝像頭外,其余的樓層和后墻都沒有安裝。具體情況,一會兒再問問大奔子兄弟,他對這里情況比較熟悉?!?br/>
正說著,大勇領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廚子進來,張開手就樂呵呵地給范堅強介紹說:“三哥,這就是大奔子,我的表哥。憨厚,實在,人品沒話說?!?br/>
轉而,大勇向那胖廚子介紹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三哥,我的拜把子兄弟!大奔子,我啥都聽三哥的。你聽不聽三哥的,自己掂量著辦?!?br/>
這胖廚子立即憨厚道:“我當然也聽三哥的,啥都聽!三哥,我叫大奔子,需要我干啥,你只管吩咐?!?br/>
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大奔子,范堅強覺得這家伙還確實挺憨厚的,跟一斤大哥有一比,于是笑道:“好,那我就不繞彎子。我有兩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一是鐘經(jīng)理是哪里人,有什么背景,家住哪里。二是你們的大老板王永年,是哪里人,有什么背景,家住哪里。把你知道的,如實告訴我,就成?!?br/>
大勇給大奔子搬來一張凳子,叫他坐下說,隨即警覺地檢查房間門是否關嚴實。
大奔子坐下后,如實道來:“鐘經(jīng)理是本地人,聽說住在東南方向的萬景華庭別墅群。具體住那一套,我不清楚。我還聽說,她雖然已經(jīng)32歲了,但還是單身。私下里,很多人都說,她是我們王老板的地下**?!?br/>
范堅強立即對“萬景華庭”字眼敏感起來,因為他記憶清晰:顧玉嬌的家,就在萬景華庭別墅群。
然而此刻,他沒工夫思考這些,很快對大奔子話語中的一個信息提出疑問:“他們說鐘經(jīng)理是王老板的地下**,有啥依據(jù)嗎?”
大奔子想了想,然后笑道:“反正,他們都說,鐘經(jīng)理在會所權力很大,啥事都喜歡過問,也有王老板辦公室的鑰匙。有一次,王老板的老婆,還親自來調查過她和王老板的關系,兩個女人照面都不打招呼,眼里全是不待見?!?br/>
范堅強點了點頭:“下面說說王老板?!?br/>
大奔子點頭應答:“王老板一般不常來會所,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或客人,好像也是本地人。也有人說,這家會所,王老板本來就打算給鐘經(jīng)理的。至于他家住哪里,我不知道,其他人好像也不清楚?!?br/>
大奔子出門之后,飯菜酒水很快也上齊全。
新增的四道特色菜分別是螞蟻上樹、菠蘿鴨片、紙包三鮮、鹽火局鍋雞。
燒酒也換成了瀘州老窖,這是大奔子送過來的,百般央求之后,范堅強才接收下來。
四人均分了一瓶酒,未及提筷,范堅強舉杯道:“兄弟們,這一次,是咱兄弟幾個頭一回到城里來辦事,幫關碧辦事。之前,我也說了,這是檢驗我們能耐的好機會。所以,我不認為這次只是為了幫關碧。你們的膽識,我范堅強信得過。因此我堅信,我們有的是本事,也不缺乏頭腦,需要的就是證明自己,向越來越多的人證明自己。那么,我們需要向別人證明什么呢?”
張麒、大勇和猴三也慢慢舉杯,渾身肌肉緊繃,上身筆直,雙眼發(fā)光,熱血涌動。
掃描了投射過來的三道眼神,范堅強繼續(xù)說道:“就是要向別人證明,你們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和財富,其實是屬于我們的,是老天爺寄存在你們那里,等待我們這幫兄弟成長起來,再如數(shù)轉交到我們手中!我們才是身份、地位和財富的真正主人!所以,這件事,咱一定要辦漂亮了。來,咱為此一口干杯!”
說完,范堅強仰脖抖指,一口飲盡。
用力放下酒杯時,他兩眼顯出冷肅,透出殺氣,腮幫肌肉呈現(xiàn)波動翻滾。
見狀,張麒等三人一起仰脖盡酒,然后一起高亢道:“三哥,我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范堅強大聲應答,其后站起身來,握拳道,“但你們也要清楚,今晚的抽底牌行動,只是拉開序幕的一個行動。因為明天,我將帶著關碧,去跟鐘經(jīng)理見面。這樣的見面,其實就是較勁,距離真正的交鋒尚遠。之前,你們也了解了,鐘經(jīng)理背后的人是王永年,黑白背景是肯定有的。我甚至有一種預感,那個王永軍,也許就是我之前聽說過的所謂軍哥。我的意思是,對于會所來說,關碧一定是非常有價值的,要不然他們沒必要這么死纏爛打。既然這樣,那么即使我們抽了他們的底牌,他們也不會就此住手,甚至會惱火地直接發(fā)力?!?br/>
停頓了片刻,范堅強咬牙咧嘴道:“他們發(fā)力了,我們怎么辦?老規(guī)矩,直接辦,要讓他們清楚,只要發(fā)多大力,就必須承受多大力。而且,在我的眼里,可惡是不分男女的。真到那時,交鋒才剛剛開始……”
范堅強的意思很明了:事件的性質,因為會所方面看重關碧的價值而變得復雜,更為復雜的是,只要動了鐘經(jīng)理,如同動了擁有一定背景的王永年兄弟。換句話說,這次爭鋒相對的,不是十里村的小魚小蝦,而是地方江湖中的蝦兵蟹將,未必掀起驚濤駭浪,但波瀾在所難免!
是的,范堅強在用自己獨屬的方式,提醒自己的兄弟們,也包括自身:十里村的山賊們,已經(jīng)進入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