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起,兇火滅。
金劍落地,災(zāi)厄皆消!
更有清風(fēng)徐徐而起,滌蕩人身神魂。
所有從生入死,又險死還生的人們,全都下意識地抬頭朝著聲音傳出的上空看去。
只見一只通體雪白,身長兩丈許的白鶴緩緩從天垂降。
白鶴不止通體雪白,亦有若有若無的神輝在其身上緩緩蕩起,如漣漪,如微波。
這使得白鶴不僅俊美,更顯神異,一看便知,不是凡屬。
所有死里逃生的人更是感受得很清楚,那徐徐蕩起,時刻驅(qū)逐著他們身上炎熱難受之感的清涼微風(fēng),正是因為那白鶴身上的漣漪而起!
白鶴之上,還有數(shù)人。
兩男一女!
其中一男一女,皆為道人模樣。
難的,道袍覆身,發(fā)呈道髻,鬢邊有青絲垂落。
雖略顯懶散,但卻也顯飄逸。
臉上表情更是風(fēng)清云淡。
宛若天地間的一切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但目光偶爾灑到眾人身上,又讓眾人能感受到一股關(guān)懷之意。
并不明顯,但卻堅定。
還有一女道人,頭戴金冠,身披鎏金道袍。面目清冷,神色冷峻。
氣勢更是無比不俗。
渾身上下皆有一股極為銳利的氣息。
可是那氣息,卻沒有落到眾人身上分毫。
就好似,她是一柄劍。
但是這劍的鋒與刃卻早已有了目標(biāo),不波及任何無辜之人。
還有一仙女,穿宮裝,披霞裝。
雖無兩名道人那般或風(fēng)清云淡的氣勢,或凌厲無雙的氣息。
但也生得艷麗無雙,明眸晧齒,宛如天上星月。雖不奪目,也不懾魂,但卻讓人心生向往。
一鶴三人,緩緩落下。
有風(fēng)相伴,有光相佐。
更有撫慰人心之力伴隨而落。
好似隨著他們的降落,天地生輝,萬物復(fù)蘇。
好似有他們在,世界萬物生靈都將被庇佑!
此時此刻,所有被救的人心中都產(chǎn)生了一絲明悟。
這,才是仙!
庇佑下界生靈,庇護洪荒三界的仙!
越是覺得如此,他們就越是覺得從白鶴及三人身上仿佛有萬丈光芒灑下。
白鶴顯得愈加神異,鶴上之仙也顯得愈加仙氣飄飄。
不約而同的,所有人都朝著降落的周易三人跪了下去。
撲通之聲不絕于耳。
下一秒,眾人齊呼:“多謝上仙救命之恩。”
大呼之際,所有人更是納頭就拜。
火龍被破,神罩神威不顯。
眼見即將被自己九龍煉死的石磯又重獲新生。
太乙真人早已變了臉色。
而后看到落地金色,白鶴以及相馱的人,眉頭狠豎。
更有幾分奇怪。
那白鶴,他怎么可能會認不出來,不是元始座下最喜愛的童兒,南極仙翁的弟子白鶴童子還能是誰?
修行不紀(jì)年。
白鶴,已離闡教三年有余。
不過也僅僅只有三年時間而已。
對于修行者而言,修行不記年。
三年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間而已。
白鶴童離三年,沒多少人放在心上,權(quán)當(dāng)他是去游山玩水了。
可現(xiàn)在,它竟然馱著截教多寶和金靈圣母以及一只九尾狐出現(xiàn)了?
白鶴童子,叛教了?
正在又驚又疑之際,再見到總兵府中的凡人,竟是誠心十足地向降下的眾人跪拜感恩!
怒意與嫉妒又同時涌上了他的心頭。
太乙真人,闡教十二金行排行第五!
但元始對他的重視,絕對能排進前三。
要不然,也不會指點他收靈珠子轉(zhuǎn)世為徒,更不會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時機一道,可殺徒度劫。
最重要的是,元始天尊也曾指點他開派創(chuàng)教。
沒錯,他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中,唯一一個也創(chuàng)了教的弟子。更是闡教之中,除了元始與燃燈之外,唯三的被人稱之為‘教主’的金仙!
太乙真人,既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也是洪荒三界,上清清微教教主。
所做的事,也是傳洪荒人族之法。
可做為一教之主的他,也從未被人如此誠心誠意的跪拜過!
吃驚、疑惑、憤怒、不甘以及嫉妒,數(shù)重極其強烈的負面情緒夾雜揉在一起。
讓明知自己絕非是多寶、金靈圣母的對手的太乙真人,并沒有立刻逃遁!
不,他不僅沒逃。反而抬起了頭,挺起了臉,一臉高傲。
白鶴還未落地,太乙真人便大聲一喝:“白鶴童子!離教三年,你竟和截教妖邪為伍了?不怕掌教佬爺責(zé)怪?”
“我呸!”太乙真人話音剛落,白鶴童子便重重一啐,“我本來就是白鶴成精,本來就是妖邪?和截教扯上關(guān)系怎么了?我樂意!”
此時的白鶴,心驚膽跳。
在下降之際,它已然聽到了金靈圣母說了,今日定殺太乙真人!
兩個準(zhǔn)圣!而且還是兩個大準(zhǔn)圣,太乙區(qū)區(qū)一個大羅還有活路?
它現(xiàn)在,是生怕多寶和金靈圣母覺得它和太乙有什么關(guān)系。
而太乙,一聽這話,驟然一怔。
“白鶴,你竟敢如此與我說話!”當(dāng)下,他又是一聲大喝。
白鶴當(dāng)即張嘴。
只是它的話還沒說出口,周易的冷笑聲率先傳出:“行了,太乙真人!死到臨頭了,你還有心情責(zé)備白鶴?”
“死到臨頭?”太乙真人不屑一笑,“笑話,你們的境界修為是比我高。”
“但你們,敢殺我?”
“幾個妖!就算境界已到,但卻不得大道?!?br/>
“殺了我,天都不會放過你們!”
說到這話的時候,太乙冷冷地掃了所有人一眼。
一個先天多寶,一支金釵,一塊頑石,一只九尾狐。
在他眼里,不是妖邪是什么?
“太乙真人,辱我便罷,還辱我教圣母,我教副教主。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石磯當(dāng)即大喝。
金靈本就已經(jīng)含無邊怒意的秀臉化作純粹的殺意。
她并不想多言,抬手就欲施法。
但并還沒動手,周易抬手攔住了她。
“要殺太乙,只有一瞬間的機會?!?br/>
“時機也還未到,你得好好把握!”
傳音送入金靈圣母耳中之后,周易又看向了太乙。
在看向太乙之際,周易還略略挑眉,看了一眼高空九天。
略一挑眉,周易輕笑道:“這么肯定我不敢殺你,看來你還知曉一些內(nèi)幕??!”
“內(nèi)幕?”太乙當(dāng)即冷笑,“有甚內(nèi)幕,無非是天道一容爾等妖邪,天道讓我教壯大罷了。”
“得!得!得!”看著太乙越加得意的模樣,周易不耐煩地向他擺了擺手。
“我懶得聽你廢話!殺你,也不是我的事!”
說著,周易朝著太乙真人一揮,一道法力蕩起,便見太乙真人身邊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火紅的碗大罩子。
不是九龍神火罩還是何物?
周易挑了挑眉,向太乙真人笑道:“太乙真人,你那罩子著實是不錯?。 ?br/>
太乙真人一聽這話,神色狂變。
多寶有借寶妖邪之術(shù),在這三年里已由云中子傳遍了整個闡教。
二話不說,他封閉了聽覺,固守元神,狂催法力。
又朝著周易一喝:“你想借寶?作夢!”
“借?”聞言,周易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太乙真人你可真會開玩笑?”
“我為什么要借?你區(qū)區(qū)一個大羅神仙,有資格讓我借?”
猛地,周易臉色大冷:“貧道我,是搶!”
話音未落,周易在白鶴背后一踏,朝太乙真人狂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