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該怎么用它來構畫陣法呢?很少用,有點手生啊……”幽無鋒沉吟道。
“總覺得,他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靠譜啊?!饼R飛揚看著幽無鋒沉思的背影,偷偷對著魂天宇說道。
“習慣就好了,想要他靠譜點我花了一輩子都沒成功呢?!被晏煊顢偭藬偸终f道。
“我聽到了?!庇臒o鋒猛然回過頭來,冷聲道,“原本我還考慮你可能會受不了痛苦,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吧?聽著,用原靈乳在地上,按我說的畫一個陣法?!?br/>
“誒?直接畫?”
“畫!”
“是……”有氣無力地答應了一聲,畢竟有求于人家,下次一定要學好構畫陣法,有一天也可以這么趾高氣昂的對別人,齊飛揚暗暗在心中下了一個不算靠譜的決定;拿了一個可以裝下一江之水的奇特寶物——避水珠,在那條原靈乳的河流中裝了一點出來,齊飛揚的心神回到自己的體內,將避水珠拿出,沒有人發(fā)覺齊飛揚這里的動靜。使用避水珠的用意就在于此,原靈乳的魂元波動太過強烈,使用別的東西將原靈乳帶出天怒星芒戒,難免會被人覺察到魂元波動,以致會影響到后來的計劃;而避水珠的作用除了能用來裝水外,還有就是能夠用來封印魂元的波動。
四下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后,齊飛揚小心翼翼的拿出避水珠,用手指輕輕揉搓了一下,隨即直接用避水珠在地上刻畫起來;不久,在幽無鋒的指揮下,一個充滿玄奧與晦澀符號的圓形陣法在齊飛揚的手下誕生。用避水珠刻畫的凹槽中,殘留著不少白色的原靈乳,散發(fā)出淡淡的魂元波動,但由于數量不多,所以產生的魂元波動太小了,以至于沒有人會去在意它;將避水珠放回天怒星芒戒,從中拿出一顆比巴掌稍大點的高品創(chuàng)元石。
避水珠只能封印液體的魂元波動,天怒星芒戒中并沒有什么可以封印固體魂元波動的寶貝,所以只能直接拿出來了;高品創(chuàng)元石一出現,強悍的魂元波動激蕩而出,整個梵天帝國皇城都能感覺得到那股驚人的魂元波動?;食侵械娜磕b竟都無法壓抑住體內躁動的魂元,而同時又享受著那股魂元波動所帶來的舒適感;下一刻,皇城中的魔俠全部都動身了,朝著那股魂元波動的中心趕來,他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會產生如此強大的魂元波動,甚至,心頭還有些蠢蠢欲動,想把那寶物據為己有。
齊飛揚知道,高品創(chuàng)元石是血河之寶,會有人為了一顆高品,甚至中品創(chuàng)元石,不惜干出殺人越貨的無恥勾當;梵天帝國之中人員復雜,保不準就會有那種貪婪無比的人,所以現在速度要快,以爭取時間完成自己的計劃。幽無鋒也沒有任何猶豫,讓齊飛揚將高品創(chuàng)元石放到指定位置后,心神一動,自己的靈魂力量在作為陣眼的高品創(chuàng)元石上一掃而過,便將其刻上了自己的靈魂印記;隨即,高品創(chuàng)元石從內到外涌動出一股淡淡的光亮,下一刻,一股可怕的靈魂波動陡然呼嘯而出,一股尖銳的疼痛從齊飛揚的腦海中涌現出來,一瞬間便是覆蓋了齊飛揚的整個身體。
這就是作為陣師的代價,在為陣法刻上靈魂印記的同時,陣法同樣也會為陣師刻上靈魂印記;當陣師打算發(fā)動陣眼以發(fā)動陣法時,陣法為陣師所刻上的靈魂印記便會產生一股精神波動,企圖阻止陣師發(fā)動陣法。如果能挺得過去這股精神波動,陣師本身的精神力量就會得到提升;如果失敗了,陣法一樣會發(fā)動,但是陣師就可能會成為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一般來說,越強大的陣法,所帶來的精神波動也越強大,所以也不乏因為陣師死亡而遺留下來的強大陣法,這種無主的強大陣法通常被稱為遺陣。
這一次,幽無鋒所布下的兇冥融靈陣只是個簡單的小陣法,其中還有不少的水分,所造成的靈魂波動本就不值一提,再加上有魂天宇與幽無鋒兩人護著,齊飛揚只是因為疼痛而產生一段時間的痙攣罷了。咬著牙將自己撐起,齊飛揚揉了揉腦袋,那股可怕的疼痛感所帶來的陰影太過恐怖了,盡管現在已經沒事了,但依舊心有余悸;使勁甩了甩腦袋,齊飛揚試著站起身來,雙腳似乎有些虛浮,總感覺踩不到堅硬的地面。瞥了一眼散發(fā)淡淡熒光的“兇冥融靈陣”,齊飛揚有些哆嗦轉過身不再看陣法;剛走了一步,齊飛揚就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好在反應靈活再加上有被幽無鋒精心的鍛煉過,輕而易舉的便翻身落地:
“耶,動作百分百……”
“**,現在不是該犯中二病的時候,看看剛剛是什么東西絆的你?!庇臒o鋒極為無奈的開口道。
“嗯?什么啊……嘶,南,南宮語嫣,公主殿下啊……”齊飛揚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南宮語嫣一臉慘白的暈倒在地上,身體還在不斷抽搐著,“怎……怎么會這樣?”
“好奇害死貓唄,誰讓她湊那么近看,待在一邊又默不出聲,直接被精神波動一擊必殺?!庇臒o鋒做了一個“K·O”的手勢。
“別鬧了,快想想該怎么辦吧?”慌慌張張的將南宮語嫣扶起來,但其虛弱無比的嬌小身體根本沒辦法支撐多久,齊飛揚剛放手,她又軟軟的倒了下去。
“安啦,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行了,實在擔心的話,喂她喝點原靈乳唄?!庇臒o鋒提醒道。
“對哦,原靈乳是可以修養(yǎng)靈魂的?!睂⒛蠈m語嫣扶好,接著慌慌張張的將避水珠拿出,先前構畫陣法后還留下很多原靈乳在避水珠中;手指在避水珠上一陣揉搓,終于,一滴乳白色的液體準確無誤的滴入南宮語嫣輕啟的口中。隨即,一道淡淡的光華在南宮語嫣體內一閃而過,下一刻,南宮語嫣一下子就睜開了雙眼,從齊飛揚身上一躍而起,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之外,其他情況看起來還不錯。
“呼,太好了,你沒事了吧?!?br/>
“嗯,”南宮語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微微的涼意,“大概吧,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你剛剛在做的事。”
“呃,剛剛?剛剛我做什么了呢?”看著南宮語嫣火熱的目光,齊飛揚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干脆直接裝傻。
“如果你不老實交代的話,我就告訴父皇,你這幾天的所作所為,相信哪一條都足夠……哼哼?!蹦蠈m語嫣,伸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個手勢,嘴角則是露出一抹冷笑。
“小……小孩子家家的,干嘛這么殘暴……”“轟”,陡然一聲巨響打斷了齊飛揚的埋怨,急忙看向巨響的方向,齊飛揚與南宮語嫣看到的只有一整片由冰屑構成的冰霧,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冰霧中倒飛而出,齊飛揚定睛一看,竟是姬雪鳶;隨即,又一道人影追擊而出,自然就是蕭若蘭。“嘭”,姬雪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蕭若蘭就落在離其不遠的地方,看兩人的臉色,前者臉色慘白如雪,后者則是一如既往的一臉風淡云輕。
“咳咳,噗,”姬雪鳶一口鮮血吐出,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撐著地面,一臉驚慌的看著不遠處的蕭若蘭,“你,你……”
“我叫蕭若蘭,記不記得都隨你便吧?!毖粤T,蕭若蘭輕一揮手,又是一把冰劍悄然入手,劍尖遙遙指向姬雪鳶的胸口,隨即向前輕送出冰劍,冰劍便如同出膛的子彈一般呼嘯而出,直逼姬雪鳶而來。眼見姬雪鳶避無可避,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損,此時,姬雪鳶的臉上卻是悄然出現一道詭異的微笑;緊接著,射向姬雪鳶的冰劍輕微晃動了一下,竟是莫名其妙的停在了半空,隨即爆裂成渣。
此時,一道虛幻的人影緩緩出現在姬雪鳶身前,正好擋在后者與蕭若蘭之間,人影漸漸凝實,一股浩蕩的魂元波動傾蕩而出,來者是一名干瘦老頭,一身白袍加身,背負雙手顯得沉穩(wěn)如山。
“小姑娘行事為何如此毒辣?”老者聲若洪鐘道。
“張合?”齊飛揚不覺驚叫出聲,來者赫然是當初阻擋過自己擊殺姬雪鳶的衡月宗長老張合,“他就是那個清虛境魔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