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溪離開后,漠府內(nèi)恢復了平靜。
漠禿看著躺在床榻之上的漠北,一臉氣憤。兄弟倆行走江湖數(shù)年,遇到各種高手,都能將其化解,可沒想,今天讓漠北丟失一條手臂不說,還眼睜睜的看著兇手離去。
“漠禿,你去安排人手,暗中喬裝打扮,跟著他。另外告訴九王爺,說唐溪就是半年前,傳言尋找五行之人,讓九王爺派人找?guī)煾登皝?。”漠北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道。
漠禿安排好后,連夜北上。漠北房間內(nèi),空須子手握浮塵,等待漠北安排。漠北沒讓空須子閑著,而是安排將唐溪尋找五行之事散落在江湖。
云來客棧內(nèi),唐溪一身白衣,站在門口,推了推門。發(fā)現(xiàn)門被什么擋住了,唐溪在門口喊了幾聲,也沒得到任何反應。唐溪露出警惕,對著門就是一掌。
唐溪害怕驚動周圍的住客,一掌只用了三成功力。房門絲毫沒動,唐溪暗道:“不會出事了吧?!?br/>
唐溪沒在猶豫,全身功力運轉,毫不保留朝著木門拍去。只見掌風剛要貼門時,房門自動打開,露出一條如水桶般粗的青色巨蟒。唐溪連忙收掌,險些打在青麟莽身上。
“小青,你聾了,喊了半天,下次打你身上,你自己哭去。”唐溪進門后,將門緊閉,隨后帶著教訓的口氣對青麟莽說道。
在唐溪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之時,沐沁兒雙眼看到希望。就在這一個時辰,這條巨蟒趴在地上,烏黑的眼睛盯著自己,時不時的吐著長長的舌頭。在看到兩個黑衣人被舌頭卷入腹中后,沐沁兒每看到青麟莽吐一次舌頭,就會流出幾顆汗珠。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這長長的舌頭卷入其腹中。
進門后,唐溪看著地上倒下的三具尸體,臉色烏黑,一看便知是青麟莽的杰作。唐溪見沐沁兒倒在黑衣人身旁,一雙烏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角還有淚水。烏黑的發(fā)絲,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
“你怎么躺著不動了?!碧葡獜那圜朊眢w越過,從木盆內(nèi)拿著汗巾,來到沐沁兒身旁,擦掉臉額上的汗珠及眼淚。
“看樣子是被點穴了吧!”唐溪丟下汗巾,將沐沁兒抱放在床上后,將其解穴。
沐沁兒身體剛能動彈,一把抱住唐溪,嘴里大聲呼喊,似在發(fā)泄內(nèi)心的害怕。唐溪無語,捂住沐沁兒的嘴巴,生怕引起周圍客人的注意。唐溪不敢想,要是周圍人推門而入,看到一條巨蟒會是一種什么情景。
正如唐溪所想,很快房門外傳來敲門聲和慰問聲。
好在唐溪反應及時,走到房門前為眾人解釋說,是小妹做噩夢了之類的,才平息了沐沁兒的叫喊聲。
“大半夜的吼什么吼?!碧葡P好門后,對著沐沁兒說道。接著嘆了一口氣后,又對著青麟莽說道:“你給我變小啊,你這樣讓我怎么帶你出去?!?br/>
青麟抬著腦袋,朝唐溪看了一眼后,又趴在地上,露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沐沁兒,你別害怕,它叫青麟莽,小名小青。是我讓它留下來保護你的,小青不吃人的,一般都吃素?!碧葡叩酱睬?,對著沐沁兒安慰道。
沐沁兒蒼白的臉,唐溪看出確實受到了驚嚇。唐溪有些不明白,當初面對金兵彎刀時,沐沁兒一副大義凜然??擅鎸σ粭l巨蟒,竟被嚇成這個樣子。
“你騙我,它明明吃人,而且我還看見它吃了兩個人?!便迩邇禾稍诖采?,眼角流出眼淚,小手緊緊抓住唐溪的衣服,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唐溪一聽,瞪了青麟莽一眼,本來還想幫青麟莽梳理形象的,結果讓唐溪打了自己的嘴。青麟莽爬在地上,烏黑的雙眼眨了眨,似乎很是委屈般。
“我說,這家伙怎么變大了不縮小呢,原來是吃人了。人你也敢吃,小心消化不良,撐死你!”唐溪對著青麟莽罵道。
青麟莽一臉委屈趴在地上,雙眼緊閉,不在理會唐溪。
在唐溪的安撫下,沐沁兒總算好轉。隨著時間過去,青麟莽也終于縮小身軀,爬到唐溪身前,抬著三角腦袋,吐著信子,似乎在討好唐溪般。唐溪將青麟莽拿起,繞在手臂上。
沐沁兒看著唐溪所為,內(nèi)心再次浮出害怕。沐沁兒是親眼所見,這條身體縮小的青蛇一口就咬死一個黑衣人。
“不用害怕,其實小青除了平時不講衛(wèi)生外,還是蠻可愛的。”唐溪將手臂伸到沐沁兒身旁繼續(xù)說道:“不信你摸摸。”
青麟莽纏在唐溪的手臂上,對著沐沁兒又是眨眼,又是吐信子,似乎正在討好沐沁兒般。沐沁兒試探的伸出小手,想要撫摸青麟莽。可是手剛要碰到青麟莽時,沐沁兒腦海就會想起,青麟莽吃人一幕。
“哎,連金兵彎刀都不怕,竟被一條小蛇嚇到了,真是個膽小鬼?!碧葡粗迩邇喊β晣@氣道。
“誰說我膽小的,不就是一條蛇么?!便迩邇洪]著眼,鼓足勇氣,伸出小手,朝青麟莽抓去。
青麟莽碰到沐沁兒小手后,并沒發(fā)生任何異樣,除了青麟莽光滑的表皮外,還有一絲涼意。沐沁兒睜開眼,青麟莽脫離唐溪的手臂,朝著沐沁兒溜去。沐沁兒頓時起身,將正要爬向手臂的青麟莽甩開。
“嘭”,青麟莽摔落在地,發(fā)出一聲悶響。青麟莽摔在地上,嘴里吐著信子,看著唐溪與沐沁兒,趴在地上露出委屈。
唐溪看著沐沁兒的變故,整個人都懵了,內(nèi)心也替青麟莽委屈。唐溪走到青麟莽身前,將其撿起后說道:“算了,別人怕你,還是跟著我吧!”
青麟莽聽后,身體再次縮小,身體化成一個綠色玉鐲纏在唐溪手臂之上。
“時間不早了,你敢快休息吧,明早還要南下。雖然我不知你真是身份,但答應你的事,我還是會做到的?!碧葡獙χ迩邇狠p聲道。
唐溪說完,將三具尸體用腰帶纏好后,跳過窗臺,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