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兄弟的死因,不會被查出來吧?”王羽山隨口問道。
“父親放心,我用的是‘化虛針’,兩針打出不會在身體上留下任何傷口,而且在體內留存一段時間后便會消散,不會留下任何痕跡?!?br/>
“嗯,這就好?!蓖跤鹕近c點頭。
“額……父親,孩兒有一事不明?!蓖趼濯q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說?!?br/>
“為何父親不讓孩兒直接殺了那個小子?”
“呵呵,看來你做事還是欠考慮。”王羽山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這……還請父親明示?!?br/>
王羽山慢悠悠的說道:“若是讓那小子死在羅家,那羅煥勢必會對沈家心存愧疚,那樣對我的計劃不利。只有讓那小子打傷羅盛,才能激起羅煥對他的仇恨,這樣做才有意義。不過可惜了……”
“哦?那里可惜了?!?br/>
“可惜,羅盛那小子下手太慢,沒有將沈家那個丫頭給……”說道此處,王羽山頓了頓“若是那樣的話,那這件事可就完美了?!?br/>
“父親高明。”王洛贊嘆道。
“哼,我故意在這里為他拖延時間,他卻只能做到這一步,羅盛這小子還真是不中用。”
“父親,難道我們真的要將一成地盤平白無故劃給羅煥?”
“給是一定要給的,不過,卻不是我們給?!蓖跤鹕胶呛且恍?。
“那是……”
“當然是沈家給,沈家在柳陽城中霸道太久了。而這一次,我要讓沈家將整個東市吐出來!”說道此處,王羽山語氣突然陰冷下來,惡狠狠地說道。
王洛沒有繼續(xù)說話。
看著眼前的胖老者,不禁脊背有些發(fā)寒。
……
三天后,羅府大廳內,羅煥看著立在自己身前的一個侍衛(wèi),淡淡開口“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回主人,鐵氏兄弟全身上下只有兩處掌印,其他地方并沒有傷痕,可有些奇怪之處?!?br/>
“說來聽聽。”
“是。據我觀察,他二人身上的兩處掌印,并不足以致命,可二人卻因此而死,這屬實有些蹊蹺?!?br/>
“嗯,我知道了?!绷_煥點點頭,隨即問道“公子情況如何?”
“辛虧有您從閣內帶來的‘回天丹’,公子福大命大,已經有所好轉,現在已經醒來?!?br/>
“他醒了?”羅煥眼中一喜。
“是?!?br/>
“走,去看看?!?br/>
羅煥帶著侍衛(wèi),快步走進羅盛養(yǎng)傷的房間,向床上一看。
只見羅盛正躺在床上,正不斷的呻吟,時不時的咳嗽幾聲,顯得有些虛弱。
羅煥快步走到床前,看著羅盛“盛兒,你感覺怎么樣?”
“爹?!绷_盛見羅煥到來,虛弱的回了一句“我現在感覺很難受,爹,你可一定要為孩兒報仇啊?!?br/>
“畜生!”羅煥怒斥一句“你還有臉提,若不是你做出此等丟人現眼之事,又怎會落到如此境地!”
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待你傷好之后,隨我去沈家登門道歉?!?br/>
“什么?要我去沈家?我不去。”
“混賬,你做出這等事,不表示一下,沈家又豈能善罷甘休!”羅煥沒好氣地說道。
“咱們又何必怕了那沈家!”羅盛有些不滿。
“我當然沒把一個小小的沈家放在眼中,我這么做主要是想緩和一下咱們與沈家那個小子的關系?!绷_煥淡淡說道。
“事到如今,難道您還想招他進閣?”
“不然呢?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功勞嗎?”
“爹,你糊涂??!”羅盛叫了一聲,隨即又激動地劇烈咳嗽起來。
羅煥見狀,立即上前安撫。
待羅盛平復下來,開口問道:“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現如今我與沈清那小子已經是勢不兩立了,你若此時招他進閣,以他符師的身份,到時必將受到閣內重視,若等其成長起來,萬一對我施以報復,別說是你,就算是爺爺,都不見得能保得下我!”
“這……”羅煥聞言一驚,他只想著如何招攬沈清,卻沒想到這一層,聽聞羅盛之言,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心中暗自慶幸。
“那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羅盛眼中爆發(fā)出強烈的殺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那小子。諒他沈家也不敢報復?!?br/>
羅煥眼中帶著些猶豫之色“此事還需從長計議?!?br/>
“還請爹早做決斷!”
……
沈家,議事廳。
“爹,難道我們真就這么算了?靈兒自從回來之后,一直閉門不出,好端端的一個小丫頭現如今變成這般模樣,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沈乾眼中怒氣橫生。
自沈靈回到沈家,就一直閉門不出,就連他與他的夫人都不肯見。以前活潑可愛的一個小姑娘,竟變成如此模樣,這讓沈乾心中恨透了羅盛。
“發(fā)生這種事,我們都不愿意見到,可我總覺得事有蹊蹺,你先冷靜一下?!鄙蜷L風冷聲說道。
扭過頭,看著沈闊“你都問清楚了?”
沈闊點點頭“是,沈清說他當時被那二人阻攔,無法脫身。可當那二人欲對他下殺手之際,卻突然不動了,沈清掙脫出來,向二人各打了一掌,二人便應聲倒地?!?br/>
“怪就怪在此處,是不是有人暗中出手幫了沈清?!鄙蜷L風眼中帶著些疑惑。
“可那時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都在王家,難道是外面來的人?”
“不,有一人不在?!鄙蜷煶谅曊f道。
“誰?”眾人齊聲問道。
“王洛?!鄙蜷熞е劳鲁鲞@兩個字。
“王洛?可若真是他所為,王家為何要幫沈清?”沈長風不禁陷入沉思。
待他將那日之事回想了一遍,猛然一拍桌子“好,王羽山,你可當真是好算計!”
“家主想到了什么?”大長老忙問道。
“我說當日王羽山為何刁難柳家,原來如此,什么重新劃分地盤,都是放屁!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將產業(yè)分給羅煥,他做的那一切都是在演戲,都是為了給羅盛拖延時間!”
“可他費了如此大的功夫難道只是為了羅盛?”
“當然不是,他的目標是我沈家!”
“什么?”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哼!”沈長風冷哼一聲“恐怕羅家父子也被他算計進去了,如若不然,羅盛身邊也不會藏著兩個凝靈境高手,而羅煥也不會看到沈清打傷羅盛那一幕。”
“難道說羅盛與王家暗中有勾結?”
“八成就是了,不然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峙滤哪康木褪翘魮芪覀兣c羅煥的關系,好讓羅煥倒向他那邊。”
“那我們該怎么做?”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王羽山確實成功了,就算我猜透了他的想法也無能為力。我們與羅煥之間注定是回不到以前了,仇恨的種子已然種下,只能任憑它生長。
以我對王羽山的了解,他肯定還有后續(xù)動作,通知下去,讓家族之人做好準備吧?!鄙蜷L風嘆了一聲,不再多言,揮手讓眾人退去。
待眾人走后,沈長風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看著天上的云彩,心中暗自嘆息:“這柳陽城平靜了太久了,想不到會因為一位少年而再起波瀾。沈清啊沈清,一切因果皆因你而起,沈家出了你這么一個人,不知是福還是禍。若沈家此次度過這場劫難,則扶搖直上,若是度不過去……人亡家破,就在眼前!”
……
自那日的一場風波之后,柳陽城中似是籠罩上了一層陰云,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外來的商人見勢不對,早已卷了鋪蓋早早離開,而留下的人則是小心翼翼。
城中四大家族之間的摩擦越來越激烈,流血事件時有發(fā)生,而四個勢力的高層卻沒有去以往那樣出面喝止,而是選擇了視而不見。此等變化被有心人看到,豈能不知,柳陽城中要發(fā)生大事了。
羅煥這些天有些心煩意亂,時不時的就會對下人發(fā)怒,不少人皆莫名其妙的受了重責,惹得羅府上下人心惶惶。
“啪”一聲脆響,一只精致的杯子被羅煥摔得粉碎,邊上丫鬟見此嚇得瑟瑟發(fā)抖。
“主人”一位仆人進了客廳,見見此情景,嚇得有些不敢出聲。
“什么事?”羅煥冷漠的說道。
“王……王家來人,說要見你?!?br/>
“王家?”羅煥眼中有些疑惑,隨即說道:“你帶他們道偏廳稍等片刻?!?br/>
“是?!逼腿藨暥ァ?br/>
羅煥思索片刻,對立在一旁的丫鬟隨口說了一句“將這里收拾干凈”,隨后走進內堂。
“是。”丫鬟見羅煥走出去,心中明顯松了一口氣。
王羽山坐在座位上,靜靜地喝著茶,顯得非常悠閑,旁邊的仆人則是掛著笑臉,在一旁陪侍。
等了片刻,王羽山便聽見一聲爽朗的大笑聲自廳外穿出“哈哈,王家主,今日什么風竟把您吹到我府上,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王羽山聞言急忙起身,臉上帶著笑意“羅堂主,王某不請自來,打擾了?!?br/>
“王家主客氣了,請坐”
待到二人坐下,羅煥有些好奇的問道:“王家主此來,有何要事?”
“呵呵”王羽山呵呵一笑“我今日來此,其一嘛,聞聽羅公子康復,我心甚慰。特此帶了些禮物,來探望羅公子?!闭f著,一揮手,下人將一份禮單呈到羅煥面前。
羅煥看了一眼禮單,微微笑道:“我代犬子多謝王家主美意,那這些禮物羅某就卻之不恭了?!?br/>
“羅家主客氣了?!蓖跤鹕綌[了擺手。
“那這第二件事是?”羅煥問道。
“這第二件事嘛……”王羽山沒再多言,而是看了看四周。
羅煥會意,轉頭對身邊的仆人說道:“這里沒你們的事了,下去吧,沒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br/>
“是?!逼腿藗儜艘宦?,紛紛出了大廳。
見仆人們散去,羅煥轉過頭“王家主,現在此處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話盡管講來就是?!?br/>
“呵呵,羅堂主莫怪,只是此事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一些?!蓖跤鹕叫呛堑恼f著,隨即壓低聲音,開口對羅煥問道
“我想與羅堂主做筆交易,不知您意下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