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牧夏已經(jīng)到市里三天了。
我爸住在重傷病房,他的小腹和后背都有嚴(yán)重的刀傷,我媽也跟在醫(yī)院照顧他,至于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我爸一直閉口不提,好像十分介意似的,不管我怎么追問他打死也不肯開口,我爸的傷后來還引來了當(dāng)?shù)鼐炀值娜?,例行盤問了幾句。
但我畢竟是我爸的女兒,假如我爸真的是我害的,他也不可能跟警察告發(fā)我,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老爸,膝蓋一軟,抽泣著鼻子就跪倒在地上,“老爸,那天晚上我燒完墳回來就沒有看到了你了?當(dāng)時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個男鬼又來找你了?”
我爸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我依然不肯跟我多說,我抹了抹眼淚,我媽嘆了一口氣,把開水瓶遞給我,讓我去開水房接點開水回來。
我沒辦法,老爸脾氣太固執(zhí),他不肯開口,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貓膩,說不定他身上的傷口真的就是我干的,而我為什么會傷害我爸,跟那個神秘出現(xiàn)的男鬼一定逃不了關(guān)系,可惡的是他那天之后就跟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市醫(yī)院消毒水味道更濃,我皺著鼻子站在開水壺前,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穿著一雙拖鞋披頭散發(fā)的就從我背后走了過去,因為這是醫(yī)院的水房,有些病人也會在這里洗頭洗澡,我也沒有注意,腦海里面想到的是那個男鬼到底是什么來歷?
我打開了水龍頭正想用水壺去接,結(jié)果這時開水房里面的燈光突然一暗,我詫異的抬起頭,便看到我頭頂上的電燈突然就熄滅了。
周圍忽明忽暗,霧氣將面前的玻璃鏡子都籠罩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水霧,人影隱隱綽綽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下意識的伸手抹了一把面前的鏡子,然而卻吃驚的發(fā)現(xiàn)鏡子前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什么人都沒有,包括站在鏡子前面的我!也沒有!
我嚇了一跳,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然而,就在我愣神的檔口面前的水壺里面的水已經(jīng)飛快的滿了出來,我手忙腳亂的去關(guān)水龍頭,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水壺里面的水在那瞬間變成了猩紅色的血水,正源源不斷的從開水的瓶口里面溢出來。
我下意識的捂住嘴巴后退一步,結(jié)果卻不小心的撞到了背后的一個人,我慌忙的轉(zhuǎn)身,便看到之前那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正靜靜的站在我的身后多時。
我來不及罵她神經(jīng)病,慌忙的拽住她的手,道:“快走?!?br/>
結(jié)果我卻沒有拽走她的人,她的手發(fā)出咯吱一聲脆響,竟然被我硬生生的給拽斷了!這個古怪的女人,慢騰騰的抬起腦袋,露出了一雙全是眼白的眼球,直愣愣的盯著我,嘴里咕嚕咕嚕的吐出幾個陰森的字。
“你拽斷了我的手……”
我擦,這特么是個什么情況?
這次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站在原地驚聲尖叫起來。
這壓根就不是正常人,而是一個女鬼!
然而那個女人,不對,那個女鬼已經(jīng)露出了本來的面目,一張憔悴發(fā)白的臉迅速的湊近我,白色的蛆蟲在她的皮膚層地下四處聳動,惡心至極,她陰森森的對著我笑道:“你把我的手還給我!”
我顫巍巍的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抓著她的那只斷手,咬了咬牙,沖過去一把就塞在她的懷里,閉著眼睛大叫道:“我這就還給你,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別找我!”
然后轉(zhuǎn)身悶頭就往門口跑,結(jié)果還沒有跑到門口,那女鬼已經(jīng)追了過來,地上的那只斷臂也飛快的在地上爬動,一把拽住了我的腳踝,讓我一步也挪不了!
我一回頭那女鬼已經(jīng)張開血盆大口猛得就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驚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緊張之余,脖子上的那串牧夏送給我的小佛像突然掉了出來,那女鬼見到那佛像,就像是被什么透明的屏障給擋住一樣,逼退了兩步,害怕的用手擋著自己的臉。
牧夏給的佛像還真的有用!我見此機會,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面跑,結(jié)果還沒有走出門口,就撞上了一個人影。
此刻我真想破口大罵,結(jié)果抬頭的瞬間,卻看到一張帥氣冷峻的容顏,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的,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衫,一頭黑色長發(fā)被他用發(fā)繩高高的綁在腦后,發(fā)型蓬松自然,這個人……這個人竟然是三天前消失的那個神秘男人。
“鐘輕嵐!是你!”我驚訝的開口,有些詫異他今天的打扮,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古代的翩翩少年郎一般。
他輕輕的瞥了我一眼,抬手突然按著我的腦袋轉(zhuǎn)了一圈,就把我給帶到了他的身后,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看到水房的女鬼已經(jīng)面目猙獰的朝著我們再次撲了過來。
我緊張的躲在他的背后喊了一句,“小心?!?br/>
然而那女鬼還沒有靠近他的身前,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多了一把一米多長的竹蕭,輕輕一挑,就抵住了那女鬼的攻勢,慢吞吞的說道:“不自量力,看清楚你面前的是誰?”
那女鬼嘴巴里面嘰里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什么,突然就張開了血盆大口,那嘴巴大得活活可以吞下一個成年人的腦袋,她不由分說的一把就沖著神秘男人咬了過來。
鐘輕嵐微蹙眉頭,低聲道:“忘了你只是個沒開靈竅的地縛靈了?!?br/>
然后手中的竹蕭便利落的朝著那女鬼的腦袋直直的劈了下去,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那女鬼的人頭就被直直的切了下來,畫面十分的殘忍血腥。
女鬼被身首分家之后,身體迅速的干焉,然后變成了飛灰消失不見。
我在目睹那樣一幅場面之后,整個人站在原地跟抖篩子似的,雙腿打閃閃,直到他轉(zhuǎn)身看向了我。
我雙腿一軟,差點就沒出息的給他磕頭了,半響才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鐘輕嵐,你為什么騙我?你……你不會是來殺我的吧?”
他歪了歪頭,帥氣的臉上多出了一抹邪肆的笑,他抬手竹蕭就被他輕易的懟進了我身后的墻壁里面,他另一只手撐在墻,將我鎖在一個小小的方寸之地。
“對啊,我是來咔嚓你的。”